现在说说老子。多少年来,他对于我来说是最有智慧、最能给予我慰藉的人物。“道”这个字对我意味着智慧的完美化身。老子那本薄薄的书有好几种德译本,乌拉的译本诗意浓厚,比较自由,克拉本的翻译更为自由,文字更美,但完全脱离了原意。接近原文的好译本我可以推荐两种:卫礼贤(耶拿的迪德里希出版社)和尤利乌斯·格里尔(图宾根的I.C.B.莫尔出版社)。卫礼贤的翻译,我认为是最出色的。
不过我倒是出版了点完全与报刊无关的东西<注:"指1920年出版的《画家的诗》。">,说不定您已经听说过。在这儿附上一份说明,作为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十多年来,卫礼贤在耶拿迪特里希出版社出版了十多种中国经典著作,非常值得推荐。全是卫礼贤本人的译本。至今有《老子》《列子》《论语》《庄子》《孟子》等等。卫礼贤常年居住在中国,我从我表弟那儿知道不少他个人的事,我表弟在日本待了十四年,在那儿教书,与我有深厚的友谊。
随这封信附上我献给您的一个断篇<注:"《悉达多》的第一部分。">,我没有您的地址,所以没能早点寄给您。请您好意收下。现在我们聊一下您说的问题。您听说我在这儿跟马尔德斯泰格一起做报纸,那纯粹是个讹传,其来源我也说不清楚。真实情况是,马尔德斯泰格是库尔特·沃尔夫出版社的一位主任,他经常到蒙塔诺拉来,但并非为我而来。我跟他只不过略微相识而已。
至于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可讲述。我的日子不好过,最近一个愿望是在瑞士找到避难所,可以安静地写作,其他的就是可以多出去旅行。我想在瑞士找个可以糊口的工作,可惜没能做到。
感谢您来自维勒讷沃的问候!很高兴知道您如今在瑞士有了个能随时下榻的地方。衷心祝愿这对您的健康有益。
亲爱的尊敬的朋友,我非常希望我们能够在瑞士重逢。假若你有一天到这儿来,你会发现我还处在同样的状态中:作为隐士住在蒙塔诺拉,我离婚的事还没有办成,孩子们一个在他母亲那儿,两个在朋友那儿。
亲爱的罗曼·罗兰:
提契诺的秋天无比美妙!到前天为止,只需要晚上在壁炉里生一次火取暖。有些日子,天空似水晶般湛蓝明亮。花园里满是玫瑰。
1921年11月8日,蒙塔诺拉
问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