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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我再仔细一看,它的瘦弱娇小的身形和打卷的鬃毛和我那匹好像啊,鬃毛特别的细软和平滑。我越来越确定这匹马就是我的,那一瞬间我觉得非常的愤怒,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直接牵出来犁田,这完全属于不尊重我的行为,这让我很是焦躁。瞬间,一股热风袭来,在炙热的太阳底下,吹散了围绕在我周身的燥闷。虽然已经接近秋天,没有夏季那样的能量了,可是太阳的威力还是十足的,它在头顶发挥着自己的威力,炙烤着耕地。此时,属于我的那匹马,已经比我第一次见的时候高了很多,可是它的身形还属于幼马的,这让我很纳闷,为什么马会以这样的方式成长。看到我的马在田里尽责地犁田,耙犁在它后面翘起一块块泥块,接着把这些泥块甩碎,随后泥块又上了耙犁,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样的动作。马的后面跟着的是一个脚上穿着树皮鞋子,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伙,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牵着缰绳,身体不协调地往前走着。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一股无法言说的悲伤袭上我的心头。

接下来,父亲带领我们一直沿着左方迈进。左方是隶属我们庄园的无边无际耕种过的田野。我们沿着中间的田埂往目的地扎卡兹行驶。途中,我们看到是一匹幼马拖着耙犁着干燥的黑泥块,它吸引了我的目光是因为它是红色的,因为我也收到过一匹红色的马。

扎卡兹的主人是一个疯疯傻傻的人,它是一片原始森林,占地面积非常广。这个主人有点儿类似孤独侠,对整个社会充满敌意,每天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的庄园,他的庄园在罗日杰斯托沃那边,周围由他饲养的一些牧羊犬包围,保护着他的安全。他永远都学不来与别人和平共处,总是官司不断,要不是和当地的土著民、要不就是和新搬过来的农民打官司。他总是意见多多,很难和别人达成共识,特别是在工钱这件事情上,总是和别人吵架。因而,他就算给别人钱也很难找到农民帮他收割,所以他的庄稼要不就是烂在田里,成为明年的肥料,要不就是成片成片被雪压倒、掩

之后,我们走过空旷的麦田,横穿土豆地,来到一个泥塘,泥塘的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现出耀眼的光芒。这个泥塘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在庄园右方的一个山谷里面,两边被山坡围绕,而山坡已被野畜破坏,上面光溜溜一片,只留下一群孤寂的白嘴鸦,遥望天际,像是在反复琢磨着什么。父亲盯着白嘴鸦也思虑了一番,才说道:“它们一到秋季就会举家南迁,去参加它们所谓的大聚会。”听到这里,一种不明就里的离别情绪笼罩着我。这其中不只是舍不得夏天的绚烂天空,还舍不得我所熟悉的一切环境,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熟悉的环境,在我的生命里除了庄园之外,还没出现过别的陌生的环境。我所熟悉的只有这个僻静的庄园,它一直存活在我最灿烂的岁月里。我已逝的无助的童年时代像花一样,在我心中绚烂地绽放。

盖。到目前为止,他和周围人恶劣的关系一直都没得到有效的调解。我们沿途所看到的被毁坏的庄稼全部都是他的,沿着这些被毁坏殆尽的庄稼走去,它们的尽头就是扎卡兹。途中查尔玛又不停地逮了几只鹌鹑,而我的任务还是不停地帮它把鹌鹑捡回来,我们一直走一直走,中途还经过了黍田,黍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红的、黄的穗粒在阳光的照耀下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立在田野中,有已经特别成熟的穗粒一直暴晒在阳光下,忍不住噼里啪啦地响彻田野。最后实在忍不住,父亲被晒得面红耳赤的,边解开衣服,边吆喝着:“热死了,渴死了,大家伙们赶紧加快脚步去扎卡兹找水啊。”好不容易在黍田和森林的中间找到了水,我们都急不可耐地跳进去,玩闹了一番。再走进扎卡兹森林,走进这个神奇美丽的森林王国。温暖的阳光洒满整片森林,洒在发黄的叶子上,暖人身心,抬头望去,阳光从树缝里穿过来,像是一颗颗耀眼的钻石。

那天的天气特别的燥热,父亲身上仍穿着花衬衣,头上戴着白帽子;而我还是舍不得那身校服,到现在都舍不得换下来。父亲一直给我足够的安全感,他一直都是身体强壮、高大。而这一次也不例外,父亲用他那强健的腿一直领先于我,把我护于他的羽翼之下,我的整个世界里只留下了他走动时踩在麦秆上面发出的“吱吱”响,还有他喷出的烟圈,在我们后面随风飘扬。我一直都是紧紧地跟在父亲的右后边,这是打猎的规矩。那个就是副手的位置,我为了自己能始终站在那个位置而高兴。父亲会时不时吹口哨来调节一下气氛,而此时的查尔玛是最先给出反应的,摆动着它滚圆的身躯,抖动着它的小尾巴,在我们前面窜来窜去,为我们开路的同时还聚精会神地四处找寻猎物的身影。夏天空旷的田野愈显敞亮,到处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象。在火红太阳的暴晒下,有时候连炎热的夏风都消失得不见踪迹,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指针在手表上一轮一轮的走动声,某些物体被太阳暴晒后发出“吱吱”的响声,还有从远方打铁铺传来的打铁声。如果运气好的话,远方的空中还会送来一阵阵微风。有时候,这阵微风的势头渐渐地变大,路上干燥的泥土都会被卷起来,卷到我们身上,和我们嬉戏一阵,之后会随着风的身影,远离我们,飘向天空。有时候风还会变换不同的形式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见过最多的就是旋涡状的,感觉它把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旋进去了。而这时候我们特别信任查尔玛,它一直记得自己身负重任,带领我们一直不停地往前走去,跟着它走过的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我们的步伐也逐渐变快了,我们离出发的地方就越来越远了。有时候查尔玛突然停下脚步,全身重心往前,时不时把右脚抬高,进入高度警戒状态,感觉在和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较量着。“上,把它抓回来。”随着父亲的突然出声,查尔玛在第一时间扑上那个我们到现在都没看见的东西,感觉它其实一直在等待父亲的这声号令。不一会儿,一只肥硕的大鹌鹑使劲全力、动作难看地从查尔玛身下爬出来,使劲想向远方飞去。可是当它被查尔玛盯上,它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它从查尔玛身下爬出来的时候,还没飞出多远,就结果在了父亲的枪下,掉落在了空旷的田野上。接下来就是我的任务了,我把它捡回来放到猎袋中。

鸟差不多都已经飞走了,只留下一些鸫鸟在空中盘旋不去,它们在空中不停地、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发出欢快的鸣叫声。已经到了8月,树叶渐渐脱离枝头,森林里的空间显得非常空阔,通过枝头,我们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在一些林中的老桦树和空阔的树林里穿行。在这些林中,随处可见几株高大的橡树,茂盛的枝叶已经随着季节的变化,渐渐显得稀稀落落的,也没有夏季那么葱郁,有很多枝叶开始发黄了。我们经过了一些平滑的枯草地,走进斑驳的树影里,里面的空气充满着干枯的草木芬芳。往远处看去,前面辽阔的草地上散发着太阳的余热。横过草地,前方有一小簇树苗丛在阳光底下不停地颤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树丛中有一条去往池塘的羊肠小道。走上那条小道时,突然从树丛中传来一声“刺啦”的响声,瞬间从树丛中飞来一只山鹬,感觉它沿着我们脚下绕了一圈,才使劲儿冲出重围,飞向远方,最后留给我们的只有金红色的小身影。父亲被这不请自来的身影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清醒过来了,却只看到它渐小的背影。可是父亲还是没有放弃这最后的机会,朝天空开了一枪。不过,最后这枪只是被天空吞没了。父亲很好奇,为什么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会出现山鹬,而且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他对于自己没打中的那一枪,特别的在意,气呼呼地来到池塘边上,找到一个立脚点——没入水中的树,把猎枪放置在一旁,站在这棵树上,不停地用手舀着水往自己嘴里送。可能是水有清醒的作用,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停下来,不停地喘着粗气,不停地抬起自己的袖子擦着嘴边的水渍,完了之后,顺势躺在小道上,拿出烟来抽。这是一口少见的清澈见底的池塘,它位于一个无人烟的地段,孤寂地处于林间,这样天然的水是世上少有的,这是上天赐予的仙液琼浆。这池水如明镜般清澈透明,树影在池中摇曳生姿。微风来袭,拂过树梢,沙沙作响。伴随着树梢的沙沙声,父亲一只手别到了脑袋下,渐渐进入了浅眠状态。猎犬查尔玛本来只是在池塘边上喝水,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蹦进了水里,在里面自由自在地游泳,这时我才真正见识到了狗爬式,它把脑袋尽量伸出水面,耳朵尖尖地立起,游着游着,我突然看到它的耳朵像是牛蒡,似乎全身进入了高度警戒的状态,拼命地往回游。后来我才了解到,狗天生对于深水区就有恐惧的心理。它连忙爬上岸,也像所有的狗一样,用力摇晃着身子,把身上所有的池水全部抖落。可是站在它身边的我们就遭殃了,它抖落的水珠全部往我们身上飞来。抖完身上的水之后,它就用力把舌头吐出来,趴在父亲身边,侧耳聆听,警戒着周围的

在这个假期里,时间来到8月底的一天,父亲叫上我,带上猎犬查尔玛,带齐打猎所需的装备(长靴、猎枪、子弹、猎袋等),来到了去池塘的路上,途经空旷的田野,里面只剩下麦秆孤零零地立在其中。

所有动态,时不时地还会对我也产生怀疑的表情,直到看清楚是我,才放松警惕。而这时候的我,也想享受其中的悠闲时光,漫步在矮树丛中,沿着我们刚刚来时的方向,向那些麦田中的森林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