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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接着看下去,书中是这样的内容:

“大尉的拜把子兄弟丹尼洛·布鲁尔巴施携娇妻卡捷琳娜和儿子特意从第聂伯河的对岸过来祝贺,丹尼洛的儿子才满周岁,安卧在他娇妻怀里。一眼望过去,全场所有的宾客都会被这样一幅缱绻的画面所吸引,丹尼洛的娇妻生了一张纯净的笑脸,皮肤白得几近透明,尤其是那弯弯的眉毛,不画而翠,又清秀又漂亮。她脚上蹬着一双后跟镶银的马靴。平时出席宴会,她的父亲总是会陪伴她左右,这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一起来。从很多宾客的表情和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他们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月明星稀,整片宁静的大地被月光照耀得一片银灰。这时候抬头看,才可以看到月亮从山的那一角害羞地露出了一个笑脸;整个第聂伯河两岸都笼罩在这片微弱的月光中,似用珍贵的大马士革轻纱覆盖在上面,使之别有一番滋味。月光下松柏的身影,随着月亮的移动,也渐渐地往密林深处移去。第聂伯河中间,船头坐着两个戴哥萨克帽子的仆人,使劲儿地划着桨。而此时他们的帽子依然没有规规矩矩地戴到脑袋上,而因为用力,致使它们都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歪放在那里,只能辨别出原来的黑色。因为划桨的力度,河水也随之飞溅,那四溅的水花在月光的照耀下,像钻石一样夺目迷人。”

“哥萨克大尉高罗贝茨在基辅市区中心以其儿子结婚为由,大张旗鼓地摆着宴席,亲朋好友均盛装前来祝贺,欢声笑语接连不断,欢乐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婚宴场合。”

此时,卡捷琳娜正与丹尼洛说着悄悄话,不时地用手绢轻抚着孩子的睡脸。仔细一看,手绢的精致图案同样吸引着我,因为上面用红色绣线绣出来的图案是我直至今日都钟爱的树叶和野果。隔了一段时间,卡捷琳娜没有再加入任何的话题,而是俯视着那条沉睡中的第聂伯河。河流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有远处送来轻柔的风,可以稍微在河面上制造出点点微波,转瞬即逝。整条河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是被惹怒的狼,狼毛倒立。

在我脑海深处记忆深刻的两本书是果戈理的《旧式地主》和《可怕的复仇》。它们从我童年开始就一直盘旋在我脑海中,时至今日都挥之不去。比如,其中果戈理所表达的“生活就该这样的”“动起来的门响声,成了一段段扣人心弦的旋律”“迷人的夏雨,以雷霆万钧的形式滋润万物生灵,在花园各处嬉戏玩闹,并且为人们带来凉爽惬意”“还会有些流浪猫在密林和花园里蹿上蹿下”,在里面又记载了很多“在外围被榛树覆盖住看不到的古老神秘的树,这些古树像是尖尖的长了毛的鸽子脚,非常的可爱……”渐渐的,书中越来越多的情节成为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中,《可怕的复仇》中的情节就更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其实,直到现在我一直都想不通,在卡缅卡的时候,那时候我的年纪还那么小,怎么就可以感受到书里所说的任何东西,全神贯注地进入书里面的情景,感觉就好像是书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亲身经历的,这太神奇了。关键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可以分辨是非黑白,对美好的事物向往,使我知道什么是我所需要的,什么是我所不需要的。我也可以过滤一些东西,对一些不美好的东西,我懂得疏远和遗忘;对一些美好的事情,我已经开始懂得欣赏和向往,而且态度是绝对的热情。这些美好的东西会被我永远地刻在记忆深处,而且我对于自己的判断力和对美好事物的鉴赏力永远都是充满自信的。

后面跟着的是他们在海底的侍卫。

书中还写道:

一个接一个地从海底冒出来,

“看到山头露出来的草屋顶,船上全部的人都下来了,据说这间草屋就是丹尼洛的祖屋。这个祖屋后面都是起伏的山峦,山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旷野,走了很久很久之后都杳无人烟,寻不到一点儿哥萨克人的踪影。”

那三十个威武不凡的骑士,

这样的种种就会被烙印在我的记忆深处。

海浪蜂拥入沙滩,蜂拥到荒漠无人的沙岸,

“丹尼洛的祖屋,位于两个山脉之间,在前往第聂伯河的峡谷里。现在看来祖屋并不是很高,跟哥萨克本地居民的住宅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有一间厢房,房子内部的顶上支了很多橡木的架子,用来安放一些闲散的碗和锅。这其中,有镶金、嵌银的酒杯,长的、矮的,各式各样,这些东西要不是别人送的,要不就是从战斗中斩获的,而架子下面的地方还吊着一些名贵的毛瑟枪、剑、火绳枪和长矛,等等。架子的下方挨着墙角的地方,放着几条用橡树做的凳子,凳子表面很光滑。而凳子和暖炕中间,从屋顶的扣环上挂着一根绳子,绳子下方挂着一个摇篮。摇篮里面有一个粉嫩嫩的小婴儿不停的玩着,渐渐玩累了,就慢慢进入了梦乡。厢房的整个地板都是用坚固的三合土铺垫,表面特别光滑,丹尼洛和娇妻卡捷琳娜的休息区就是在凳子上,而女仆则在炕上安然入睡,地上也东倒西歪睡了很多的仆人。”

密林峡谷生何处。那儿的森林和山谷沉于梦幻,声声海浪衬朝阳,那儿的海浪映衬着朝霞,

最让我不能忘却的其实是结尾:

有小部分人读到一些叩人心扉的美诗时,心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算那些诗歌里面描绘的往往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也可以一语激起千层浪。而这些优美的诗歌,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懂得欣赏其中蕴含深意的美,他们有可能会觉得拿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来“无病呻吟”一番,是在浪费时间、青春和生命。我面对这些优美的文字时全然没有抵抗力,它们会一辈子被我刻在心中,成为我人生中的必需品。很多人也许不理解其中的隐晦与幽默,在何时何地,估计很少有人真正想过关于一个诡异海滩的故事。在这个海滩上有一只被绑在橡树上“博学多才”的猫,海滩上有妖魔鬼怪,有树妖,有美人鱼,还有一些奇珍异兽和它们出没的或者通往穷乡僻壤的泥泞小径。很多人以为这些东西的出现都是在信口雌黄,但问题的关键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虚构、杜撰出来的,是现实生活中所没有的东西和事物,所以很多不合理的解释就都可以行得通。这些东西的出现就像是一个终日与酒为伍的醉鬼,和一个知识渊博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且这个人必须有影响身边任何人的魔力,要指挥那个博学的猫一天24小时围着链子转圈圈,周而复始地做圆周运动。这样的妖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还有那些荒无人烟的小径和小径上所留下的奇珍异兽的脚印,就已足以让人流连忘返,更别说见到那些奇珍异兽的真身。此诗开篇直接用写实的手法,而不是采用华丽的辞藻堆砌而成,用词非常精准,形容得活灵活现,如:海滩上耸立着挂着一串金链子的绿橡树……随后出现的一些充满妖术、魔力的东西或地方都是变幻莫测的,就好比一个北国的海港城市,被薄薄的晨雾笼罩着,一切在眼前都变得若隐若现起来,在彩霞的映衬下,就像是一片原始森林一般,一切都变得深不可测。

“很久很久以前,那是发生在潘老爷的时代,住在谢米格拉茨基的王公,有一个叫伊万,另一个叫彼得罗的两个哥萨克”

“一棵绿橡树耸立在海港旁,橡树上还挂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链子……”。

《可怕的复仇》中的故事刻在了我的心上,也激出了我灵魂深处最伟大的情感。这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是现在所缺少的正能量,是邪终将不能胜正的最好诠释。这种情感一经撩拨,就会渗入我的血液,并永远都不会消失。

我记得看到普希金在《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序中所写的文字时,我忘乎所以地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