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要为难一个孩子。”
秦天瑞紧抿着嘴唇,固执的看着墨老,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
怪爷爷知道墨老要说什么,他有些心软,他看着秦天瑞长大,自然了解他的脾气,这孩子吃软不吃硬。
墨老毫不客气的拉着他的手臂,“你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秦天瑞听了怪爷爷的话,忽然一挺胸,“谁怕你。”
“我不是。”秦天瑞吼道。
秦天瑞说着,反倒主动走到一边。
墨老色厉内荏。
墨老跟在他身后。
“秦天瑞,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怪爷爷这么多年一直苦苦煎熬着,为的就是看到你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到现在还没有断奶的娃子。”
秦朱担忧的看着秦天瑞,季云辰走到她的身边,“没事的。”
墨老伸手拉开秦天瑞,秦天瑞有些愤怒的甩开他,他不想怪爷爷死,他要救怪爷爷。
秦朱幽幽地看着季云辰,“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之路,我只是不想天瑞这么早就面对而已,而且……”
“不,我不让你走。”秦天瑞固执的道。
她走进怪爷爷,伸手抱住怪爷爷,“父亲。”
“天瑞,怪爷爷老了,终有一天要离开你的,这是在正常不过的。”
怪爷爷颤抖着手,抚摸着秦朱的秀发,声音有些暗哑,“阿朱,是海伦把你们送到我的身边,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怪爷爷见了,脸上的神情越发柔和,满脸色褶子都写着疼惜,他的腿蹲的有些麻了,站起身来。
因为他再也不必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而是自私的享受一次亲人对他的不舍。
秦天瑞拉着怪爷爷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没有你的陪伴,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怪爷爷之所以怪,特鲁冷岛之所以被称作疯人岛,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怪爷爷扶正秦朱,拉着她的手,递到季云辰的手里,“我希望你发誓,要用你的生命守护着我的海伦和天瑞。”
是因为怪爷爷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寿命,无奈之下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
“我发誓。”季云辰郑重其事地道。
此时听了墨老的话,她微微动容,原来是这样吗?
秦天瑞不耐的看着墨老。
她知道怪爷爷脾气古怪,性格乖僻,可是再怎么,也不能叫孩子去那种肮脏的地方啊。
“想说什么快点。”
秦朱紧抿着嘴唇,坦白说,她心里是有些怪怪爷爷的。
墨老默默地看着他,“怪爷爷日夜受着病痛的折磨,那种痛苦,已经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他能坚持到你来,坚持到心愿已了,此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不过,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能得偿所愿,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秦天瑞眼露不耐,他不想听这些。
他给怪爷爷吃的那颗药丸,也不过只是减轻他的痛苦,并不能救他的性命。
墨老看了他一眼,“他每多活一天,就要经受一天的非人的折磨,而他活着受那种痛苦,只是因为你希望他活着。”
墨老叹口气。
秦天瑞紧抿着嘴唇,良久开口,“可是,只要怪爷爷活着,我就可以找到药治好他的病,前提是他还活着。”
怪爷爷欣慰的笑了。看着墨老,“能遇见你们,我这一生,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墨老忽然拍了拍胸口,“怪爷爷的病不在身,在心,你治得了病,你能叫他的女儿他的外孙复活吗?”
与其叫他活着那么痛苦,还不如走的安详一些,说句不中听的话,他早就是该死的人了,这多出来的几年,是偷来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瑞。
“我……”秦天瑞结舌。
“天瑞,不要哭,怪爷爷心中已经决定的事情,无法更改。”
墨老叹气,“哪怕你用克隆技术克隆出来一个和他外孙一模一样的外孙来,终究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墨老沉重地点点头,伸手拉开秦天瑞。
秦天瑞忍不住抽噎了两声,“可是……”
两人明明刚见面,明明没有说几句话,可是却像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
墨老蹲下身子,轻轻地搂住秦天瑞,“天瑞,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其实和你一样,想要怪爷爷活着,你比我幸运,和怪爷爷生活了那么久,我才刚刚见到怪爷爷,还有很多不解的问题想要问他。”
怪爷爷咧嘴笑了,看着墨爷爷,“拜托你了。”
“天瑞,怪爷爷老了,就算是能挺到你给他治好病,他也到了该走的年纪了。”
他自然有办法叫自己的生命拖上一段时间,虽然那会叫他痛苦不堪,可是若是不见上秦天瑞一面,不把这件事情昭告天下,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安心的。
墨老伸手解下行囊,拿出一根银针来,“你可敢试试怪爷爷身上的痛苦?”
“天瑞,怪爷爷的妻子、女儿还有外孙,都想怪爷爷了,怪爷爷也很想她们,想要和他们团聚去了。”
秦天瑞不解的看着墨老,墨老拿着银针,刺入到秦天瑞的身体之中。
怪爷爷眼中噙着泪水,蹲下身子,他个头威猛,哪怕是蹲下身子,也比天瑞高上一些。
秦天瑞只感觉浑身像是有很多很多的蚂蚁在噬咬着,他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可是疼痛却还是让他痛不欲生。
小小的人神情慌乱,紧紧地抓着怪爷爷不放。
墨老很快结束了对秦天瑞的折磨。
秦天瑞心中一沉,“不,怪爷爷,我有药的,我有药的,你跟我走。”
秦天瑞在疼痛止住,疼死我了。”
“天瑞,我的天使,能遇到你,怪爷爷死而无憾了。”
秦天瑞不是为了自己哭,而是为了怪爷爷,这么疼,这么疼,他怎么可以忍受那么久?
怪爷爷摸着秦天瑞的脑顶,嘴角噙笑。
这时候,秦天瑞觉得自己很没用,他要是早一点知道怪爷爷的病,他一定早就研究出解药了,他真的不想怪爷爷受苦。
“不会的,怪爷爷你不会有事的对吧。”秦天瑞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