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槿晏和夏眠沉默的看着彼此，孩子就站在门口惶惶不安的睨着两人，气氛焦灼暧昧，一时有些诡异。
###第十六章
还是薄槿晏率先站了起来，俯身把小家伙抱进怀里，高大的身躯将孩子完全包裹住，男人挺拔的脊背挡住了夏眠的视线。
“妈妈，你怎么又和叔叔吵架了？”亦楠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对峙的局面，孩子揉着迷糊的睡眼，满脸担忧的站在门口。
夏眠脸色微变，但是已经来不及上去抢孩子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薄槿晏将亦楠抱出了卧室，低头和他耳语什么。
薄槿晏看着她发红湿润的眼眶，心里一阵绞痛，他暗沉的眼底满是挣扎，似乎有难以言说的痛苦，片刻后哑声说：“夏眠，我们结——”
夏眠紧随其后追出去，只看到薄槿晏正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透明玻璃杯，细心的给孩子喂水。
薄槿晏撑着双臂起身，沉沉俯瞰着她，夏眠气息不稳的怒骂道：“薄槿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发情的时候就强奸我，没性趣就跟垃圾一样丢掉！你说你爱我，我凭什么信你？你连对着我都不敢轻易承认自己的感情，更别说人前，你只会把我绑起来不断羞辱我，你这个变态、胆小鬼，我恨你！”
这场景无端让她心里生出一丝怅然，再激烈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夏眠夹紧双腿，使劲全力将他沉如磐石的身躯推开些许。
她坐在薄槿晏身边，片刻后平静道：“亦楠是漠北的孩子，我没撒谎。”
他偶尔曲起手指专心寻找她的敏感点，夏眠被那若有似无的力道烧的她全身都不住颤栗起来。
薄槿晏微微皱起眉头，夏眠镇定与他对视：“可他不是我的孩子，你查过我不是吗？我有没有生孩子你该很清楚。”
夏眠倏地睁开眼，双手用力捶打他结实的胸膛，他却丝毫没有影响的直取腹地，修长的手指挑开蕾丝底裤的边缘就陷进了温热的细缝里。
薄槿晏眼里的失望让夏眠微微有些怔忪，他一言不发的喂亦楠喝完水，把孩子还给夏眠，起身静静立在她面前，夕阳的余晖将他英俊的脸盘映衬得愈加深邃立体。
夏眠的嘴唇被他含住用力吮吸着，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身体也被他双手来回抚摸，她一直闭眼忍耐，直到他滚烫的掌心沿着腿根摩挲上去，强势的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
“没关系，你以后会有我的儿子。”
他轻易就将她按在了床上，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显示着他的不可抗拒。
他垂眸看着夏眠惊愕的神情，继续说道：“我不会说好听的话求得你谅解，过去……因为一些原因放弃过你，以后不会。我现在已经足够强大，可以给你最好的一切。”
薄槿晏捧着她的脸盘，轻轻嗅着她肌肤上淡淡的体香，柔软的四片唇肉厮磨着不断辗转，夏眠想往后退，被他扣住后脑无力的迎合着。
他说完就往门口走，完全不管夏眠是否明白了这话中的含义。
夏眠一颤，她早就料到这拙劣的谎言会被拆穿——
夏眠耳边嗡嗡回荡着他第一句话，她急忙把亦楠放在沙发上，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薄槿晏！你把话说清楚。”
薄槿晏脸上露出俊朗的笑容，似乎心情极好，薄唇贴上她的，低语道：“唯一的解释，你在撒谎。”
回答她的是被咔嗒带上的门锁，夏眠愣在门口，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夏眠咬住嘴唇，胸膛剧烈起伏着。
亦楠坐在沙发上，小短腿悬空晃悠着，仰着小脸怯怯的追问：“妈妈，你要和叔叔生小宝宝了吗？”
薄槿晏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脸盘，审视着她完美无暇的表情：“如果是他的，为什么你们不结婚？孩子快五岁了，在等什么？”
夏眠回头看着一脸忧伤的孩子，心里涌上一阵酸涩，走过去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下颚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不会，妈妈只喜欢亦楠一个。”
夏眠耳边都是自己激烈的心跳声，面对男人咄咄逼人和高深莫测的的架势也不甘示弱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亦楠小巧的五官皱在一起，情绪低落，眼里是毫不遮掩的伤感：“可是你不是亦楠的亲妈妈，亦楠好想找到亲妈妈，想和亲妈妈在一起一辈子。”
薄槿晏弯了弯唇角，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软糯的唇肉，声音低哑蛊惑：“夏眠，你撒谎上瘾了？”
夏眠的心就好像被狠狠剜了一下，强烈的内疚和自责让她没脸抬头注视孩子的双眼，只能更加用力的把孩子柔软的身体抱紧：“亦楠也可以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啊，妈妈只要亦楠一个宝宝，不要别人。”
夏眠浅色的瞳仁剧烈紧缩，抑制着心底生出的莫名寒意，坚定的点头：“是。”
薄槿晏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卫芹的电话，他完全能猜到卫芹要说的话，索性直接把手机扔在一旁的副驾上，调转车头直接回了薄家。
薄槿晏墨色的眉峰微微一拧，却没有生气，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迫她完全对上自己的双眼：“孩子真的是漠北的？”
卫芹果然见面就开门见山的质问他：“为什么要和唯一分手？她在电话里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又在玩什么？”
夏眠心跳越来越乱，但是面上一直纹丝不动，她执拗的抬头瞪着他：“你想太多了，我不是怕，是讨厌。”
薄槿晏把搭在手臂上的西服放在一旁，表情冷酷的看向自己的母亲：“你不清楚？”
“你怕和我单独在一起？”
卫芹脸色一变，偌大的客厅里只剩母子俩气氛怪异的对峙着。卫芹用力闭了闭眼，不可置信的颤声问：“为了夏眠？”
夏眠下意识往后退，又被他伸手搂住了腰，他和她挨得极近，高挺的鼻梁直接贴上了她紊乱的呼吸。
薄槿晏面无表情的看着卫芹，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我已经妥协过一次，可是妈，你的错误不该用我的爱情来买单，如果不是她，我谁也不会要。”
薄槿晏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修长的双腿忽然压了上来。
卫芹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用力攒了起来，精致的五官有瞬间的扭曲：“儿子，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难道为了那个女人连我都不要了吗？”
夏眠觉得更加心慌了，总觉得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她掀开被子准备起身：“我去看看他，你可以走了。”
“够了！”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兜，这才不紧不慢道：“睡着了。”
薄槿晏厉声打断她，沉静如水的眸子迸射出难言的怒火：“别再用我做借口了，妈，你真的以为能骗爸一辈子吗？爸对我的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夏眠撑着床垫的手不自觉握紧：“亦楠呢？”
薄槿晏说完抓起外套往玄关处走，背影决绝。
薄槿晏穿着干净熨帖的白衬衫走了进来，乌黑的发丝衬得他脸色更加如玉般精致白净，他沉静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最后一步步抬脚走过来。
卫芹脸色发白的坐在沙发上，手指深深陷进掌心，看着儿子越走越远，她不由失控道：“那夏眠呢？你以为她知道真相后还会和你在一起吗？她过去的经历，每一件你都知道吧？她在孤儿院过的什么日子你也清楚，你以为，她会一点怨气也没有吗？”
屋子外面很安静，没有孩童嬉笑的声音，夏眠抚了抚额头，撑着床垫准备起身，这时候房门忽然打开了。
薄槿晏蓦地停住脚步，转身的瞬间全身净是森然寒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话，如果不是你，夏眠的命运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是！我一点儿也不稀罕做薄市长的儿子！”
她睁眼看着屋顶，很久才迷糊过来自己已经睡在卧室的大床上，窗外有橘色的光线稀稀疏疏的折射进来，竟然已经到了黄昏。
薄嗣承推门而入，和薄槿晏在门口面面相觑，看着儿子一脸戾气的样子微微拧起浓眉：“怎么了？回来就和你母亲吵架？”
等她再次有点意识的时候仿佛已经过了很久，耳边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薄槿晏薄唇紧抿，料想薄嗣承根本没听到他和卫芹的对话，稍稍收敛了情绪低声道：“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夏眠坐在一旁看得直打瞌睡，最后昏昏沉沉的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薄嗣承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眉峰蹙得更深，转身看着一脸失神的卫芹：“这是怎么了？又吵什么？”
让夏眠有些意外的是，薄槿晏这样的人竟然也专注的和孩子坐在地毯上研究起了图纸，然后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把玩具给组装了起来。
卫芹张了张嘴，无奈摇头：“没事，就是和唯一闹了点小矛盾。”
好不容易吃完饭，夏眠就忍不住想赶薄槿晏走，可是亦楠又拉着薄槿晏一起玩刚给他买的组装玩具。夏眠就是想开口也没有机会。
薄嗣承松了领带往客厅走，威严的五官肃穆严厉，语气也威严震慑：“他不喜欢就别逼他，连我都能看出来孩子一点儿也不喜欢石唯一。”
亦楠垮着小脸和碗里的几根生菜斗争起来，心里纳闷极了，叔叔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自己不爱吃生菜的呀？
卫芹听了这话，反而生出几丝委屈：“不是他打小就念叨着壹壹吗？这真给他找回来了，反而不高兴了？”
“不许挑食。”薄槿晏满眼兴味的看着亦楠，笑得纯良无害，“多吃蔬菜会越来越聪明，比现在还要厉害。”
薄嗣承回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几丝疑虑：“石唯一是你找回来的，你怎么知道夏眠是假的？”
亦楠小脸上的笑意马上就凝滞了。
卫芹眼神微微闪烁，帮忙接过薄嗣承换下的外套，避开他询问的眼神小声说：“这你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她是假的。”
“谢谢。”薄槿晏还是优雅的把小家伙夹来的菜都咽了下去，又“礼尚往来”的给小家伙夹了不少生菜。
薄嗣承慢慢解着袖扣，似是嘲弄又似揶揄：“可是你儿子喜欢的，偏偏是假的壹壹。”
夏眠听着孩子天真的话语，忍不住笑出声，薄槿晏阴测测的看她一眼，夏眠马上正襟危坐：“童言无忌。”
卫芹瞪着他不说话，薄嗣承嘴角弯了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瞪我也没用，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自己的智商还比不上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薄槿晏的脸瞬间就黑了个彻底，对这小屁孩的一点点好感瞬间就消弭了。
“看出来又怎样？我坚决不同意这样的女人进薄家门，居心叵测、心思深沉……”
亦楠扑闪着大眼睛，吃惊的仰起小脸：“叔叔玩游戏都打不过我，我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
薄嗣承眼神复杂的看着卫芹，卫芹有些不悦的沉了脸：“干嘛这么看着我？”
薄槿晏听到漠北的名字心里又开始不舒坦，沉着脸看面前的小家伙，再看自己碗里那红艳艳的一片心情就更加恶劣：“你的意思是，我不够聪明？”
薄嗣承叹了口气，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夏眠那孩子没你说的这么糟，那种出身，想必也是个苦孩子。”
亦楠嘟了嘟小嘴，一点儿也没在意夏眠的反应，又往薄槿晏碗里夹了好几块西红柿，还小大人似得说：“叔叔不可以挑食哦，爸爸说多吃西红柿能补充维生素，会变聪明的。”
卫芹若有所思的看着薄嗣承，眼神越来越冰冷。
夏眠低头吃东西，密实的睫毛微微颤栗：“妈妈猜的。”
漠北来接孩子，发现夏眠一整晚都有些不对劲，临走的时候夏眠把他和亦楠送到楼下，孩子已经趴在漠北肩膀上睡着了，两人说话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
夏眠表情一僵，对他眼底的暗流涌动故意视而不见，亦楠却好奇的捧着小脑袋眯起眼来：“妈妈你怎么这么清楚呀？”
“有心事？”
薄槿晏微微抬起黑沉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面对漠北担忧的询问，夏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摇了摇头后小声说：“今天孩子又吵着找妈妈了。”
她复杂的看了眼亦楠：“宝贝，叔叔不爱吃西红柿。”
漠北也沉默着，两人安静的往前走，夜晚的微风徐徐拂过面颊，却没能让夏眠杂乱的心情平静些许。
夏眠额角跳了跳，薄槿晏会害羞？
漠北忽然驻足原地，挺拔的身姿洒下颀长的阴影，挡住了大片刺眼的昏黄光晕。他沉沉看着夏眠，声音在夜晚的冷空气里充满磁性：“夏眠，等事情结束，我们结婚吧？”
亦楠给薄槿晏夹菜，一边细心的叮嘱：“叔叔你吃这个，不要害羞哦，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夏眠错愕的抬起头，看进他专注认真的眼底。
他对薄槿晏这么冷漠的人竟异乎寻常的热情！
漠北微微扬起笑意，在暖色的路灯下看起来好像英俊的王子，说的话也诱惑至极：“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亦楠在一起，就算薄家将来知道孩子是薄槿晏的，他也抢不走了。”
夏眠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间的互动，亦楠从小跟着漠北长大，性格上多少继承了他的乐观热情，可是也不是这么容易和陌生人亲近的。
夏眠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一天好像都在做梦一样，被两个男人表达爱意，还被求婚。
吃饭的时候亦楠坚持要坐在薄槿晏身边，夏眠不喜欢孩子和薄槿晏太亲近，可是小家伙理由充沛，言辞凿凿地对夏眠道：“叔叔是客人，我要好好照顾他。”
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男人。
薄槿晏安静的站在她身后，清俊的脸上满是浓郁的落寞颜色。
聪明的女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夏眠移开视线，把锅里烧焦的鸡翅全都倒进垃圾桶，留给他一个陌生忙碌的背影：“薄先生还没尝过我做的菜吧，待会可以试试，漠北和亦楠都说很好吃。”
可惜她足够聪明，也足够理智，却依旧彷徨无措，漠北给出的理由太诱人，她不是不心动，而且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来为她无条件付出的，她更是无法不动容。
薄槿晏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复杂的盯着她，那眼神太晦暗深邃，夏眠无端被吸附进去，似乎隐藏了太多她无法读懂的讯息。
但是，每次想要走出那一步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什么呢？婚姻不就是有人愿意宠你，有人愿意疼你就够了吗？
夏眠忍不住低笑一声，嘲弄的看着他：“觉得你很了解我吗？你了解的……是我伪装的壹壹，真实的夏眠你知道她什么？”
更何况，漠北那么疼亦楠。
薄槿晏静静看着她，眸光锐利：“撒谎。”
夏眠无端就记起自己怀孕被赶出薄家，那时候漠北陪她去医院做人流，她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听着静谧的手术室里冰凉器械的碰撞声响，那清脆的一声声碰撞让她那颗死寂的内心忽然生出了不舍和心疼。
她慢慢覆上他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最后转身专注的回视着他：“可是我不想，怎么办？”
好像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正一点一滴流逝掉。
夏眠盯着锅里已经被炒糊的菜看了许久，原本焦黄的鸡翅发黑刺鼻，整个厨房都氤氲着一股糊味。
她猛然从手术台上弹坐起来，□的下体难堪又羞耻的暴露在妇科医生面前，那医生好像在看一个杀人犯般冷漠的睨着她，语气也凉得彻骨：“手术要开始了，躺下。”
这个发现让向来自信掌控全局的他生出几丝慌乱，他箍紧她的腰肢，在她耳畔低语：“我们重新开始？”
满头的汗水将夏眠两鬓的长发一缕缕浸湿了，她脸色发白的小声说着：“对不起，我、我不做了。”
无论是假的壹壹，或是真的夏眠，都不会再用那种痴迷的眼神凝视自己。
医生安静的看了她几秒，语气总算没那么机械化了：“想明白了？”
没有愠怒，没有气愤，就连曾经的娇羞和迷恋也都荡然无存。女人眼中的平静无波让他胸中刺痛，薄槿晏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不再是当初那个壹壹。
夏眠用力点了点头，双手颤抖着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有她第一次情动的证据，即便那个男人不屑要她，她还是希望这个孩子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薄槿晏意犹未尽的从她口中退出，深深睨着她清丽的脸盘。
她太孤单了，五岁就失去了父母，亲情于她而言是陌生又渴望的存在，她要这个孩子，与他的父亲是谁无关，只因为……这是她生命的另一种延续。
这五年的经历让她重新披上了“夏眠”的外衣，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妄想幸福的天真少女，爱情于她早就不那么重要了……
为了复仇要隐瞒身份，也害怕有朝一日亦楠的身份被薄家发现，亦楠很小就被漠北带走交给了程妈抚养。
可是真相狠狠给了她一耳光，让她终于学会一件事——面、对、现、实。
那么小的孩子，没吃过母乳，没享受过母爱，他长第一颗牙、第一次翻身、就连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夏眠都没在身边。
想和他天荒地老，生一个孩子，共度余生。
每次听到孩子说想念母亲，想找亲生妈妈，夏眠的心都疼得受不了。
她甚至想过为了这个男人不再复仇，做一个单纯温婉的女子。
自己的儿子就在眼前，却无法相认，这种痛苦简直比凌迟还要痛苦，夏眠这辈子最痛苦的两件事，第一件是亲眼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死去，第二件，便是对儿子撒了谎。
年少的爱情给了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美好、幸福，那些幼年时蓦然失去的情感都被眼前的男人温柔填满。
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但她是个合格的女儿。
她这样的人没享受过温暖，一旦有了一点余温便会不断的汲取靠近，恨不能将自己所有情感都归置进去。
正因为做了母亲她才更加无法容忍自己的妈妈无端冤死，所以，“母亲”和“女儿”的身份，她只能做好其一了……
薄槿晏说的每句话都让夏眠惧怕，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也不敢再深思这话里隐藏的真实含义。
当漠北提出这么有诱惑力的求婚，夏眠犹豫了。和漠北结婚，就可以一辈子和儿子在一起，不用担心薄家发现孩子的存在，孩子可以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
夏眠满脸晕红，鼻翼微微鼓动着不断喘息，他好像要将她胸腔的所有空气都汲取干净，力道凶狠又狂烈，一点也不似平时那副冷漠孤傲的样子。
她还犹豫什么呢？
男人湿热的舌肉在她口中翻搅舔舐，厚实的大手更是牢牢控住她的腰线让她无处闪躲。
夏眠缓缓抬头看向面前英俊的男人，手指一根根用力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