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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轩开玩笑道:“哈哈,想约你出来玩还真不容易。”
柯尔奖的事件,在国内发酵了足足三天之久。即便是三天之后,也能看见相关的新闻,零零星星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正好这几天都在研究数学问题,陆舟也想换换脑子,便笑着说:“这个可以有。”
作为国内首位摘得柯尔奖这枚数论界明珠的年轻学者,无论是出于新闻本身的噱头,还是出于政治层面的需要,媒体们自然少不了对这件事情进行一番跟踪报道。
罗文轩:“对了,晚上要一起喝酒吗?我在附近找到一个不错的酒吧。”
正所谓好事成双,虽然柯尔奖的份量和炸药奖没得比,但同样也算是一个拿得出手的国际性大奖了!
陆舟笑着说道:“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如果不忙的话。”
进入千禧年之后,随着华罗庚学派逐渐没落,数论这块便一直是国内数学界的短板。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看了看手中的门票,罗文轩无奈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培养一门除了数学之外的爱好,这样不但能帮助你在社交中找到共同的语言,而且还能帮你放松心情。”
而柯尔奖的出现,也算是一扫压在数论界头顶多年的阴霾。
陆舟想了想,用轻松的语气说说:“我觉得,没必要勉强自己去适应一种本来就不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比起去适应生活,我更喜欢按照自己的节奏,让生活来适应我。”
为陆舟高兴的不只是金陵大学,还有陆舟的高中母校——江陵六中。
罗师兄叹了口气,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别这样,师弟。你马上就要来普林斯顿了,你得试着学会融入这里的生活。这里和国内不一样……至少,你得爱上一门运动。”
早在他拿到陈省身数学奖的时候,校门口就挂上了横幅。这旧的横幅还没撤下去,新的横幅又打了出来——
陆舟摇头,婉言谢绝:“谢谢,不过我对球赛实在没什么兴趣,而且当天有场报告会我不想错过,你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
【恭喜我校13届毕业生陆舟,荣获国际知名数学大奖——柯尔数论奖!】
无论是哪个,陆舟都不想错过。
江陵六中,高三数学办公室。
一般而言,有机会做一小时报告的要么是行业内的大牛,要么便是近期的重大发现。
站在门口的小彤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之后,一头雾水地走了进去。
如果陆舟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正好有一场一小时报告会。
刚才她还在上晚自习,突然就被课代表给叫了过来,说是老马有事找她。
23号,大概就是后天。
被老马叫去办公室,在六中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别告诉我你打算宅在这里研究数学问题,”罗文轩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两张门票一样的东西,笑着说,“23号有一场篮球赛,我从朋友那里弄来了两张门票,要一起看吗?”
在所有任课老师中,数这老马脾气最差。
陆舟疑惑问:“有什么事吗?”
每次上个晚自习,还喜欢越俎代庖替班主任巡逻,抓到玩手机的不但手机没收,而且直接带去办公室写作业,以至于不少学生都畏惧他的威名,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想起牛头马面。
“嘿。”
心情有些忐忑地走到了办公桌旁边,小彤刚准备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老马和蔼可亲地笑了笑,竟然站起身来,主动帮她拉开一张椅子。
出现在门口的是罗师兄,一见面便和他打了声招呼。
“快坐吧,别站着说话。”
陆舟将笔记扔到了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去玄关开了门。
小彤:???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老马反常地举动把她吓了一跳。
“……问题只是在于,如何在偶数这个大集合中,找到一个符合条件且足够小的下界吗?”一边翻着页,陆舟一边喃喃自语道,“如此看来的话,证明这个问题的思路,倒是和孪生素数猜想有些相似。”
这老马,什么时候开始走和蔼可亲路线了?
前者过了几十年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而后者似乎一直都有成果诞生。
不过,考虑到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小彤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小彤同学,最近学习感觉怎么样啊?”
还是改用圆法?
小彤想了想,说:“都还行吧……”
是继续在筛法上钻研?
老马笑着说:“有没有哪里不会的地方,尽管问老师!”
将所有的笔记整理到电脑上之后,陆舟翻着手中的笔记原稿,躺在床上陷入了思考。
不想在打哑谜了,小彤深呼吸了一口气,坐正了一脸严肃道:“老师,我是不是月考考砸了,您直接告诉我多少分吧!我会好好努力的。您要是生气,就骂我两句也行的!”
相比起13年的那篇论文,他在这场报告会上报告的内容,有更为简练严谨的多。
“不不不,你的月考成绩很好!那生活上呢?有没有什么麻烦的地方,比如……班上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告诉老师。”老马摆出了严肃脸说道。
看来这两年的时间里,这位教授并没有满足于在哥德巴赫猜想弱猜想上的成功,而是对于自己的理论进行了进一步打磨。
被问的满头雾水,小彤一脸无语道:“没有啊,我们六班团结友爱,我和班上同学的关系可好了……老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赫尔夫戈特先生的许多观点很有意思,无论是关于幂级数生成函数的选择,还是对于渐进问题的解决,都会有许多创新之处的地方。
老马干咳了一声:“我问你个事儿啊,陆舟他……你哥最近忙不忙?”
回到了酒店后,他关上门,开始认真地整理笔记。
小彤歪了歪头:“应该挺忙的吧。”
陆舟当时在证明孪生素数猜想时,便引用到了三素数定理,所以对此印象深刻。
老马急忙问:“忙归忙,总得回来过年吧?”
而赫尔夫戈特在13年的研究成果,算是完成了这场世纪接力赛的最后一棒,将这个数字缩小到了“10^30”。即便这个数字同样庞大,但“30位数”总比“4008600位数”小太多了,至少计算机已经能够处理。
小彤疑惑道:“当然要回来过年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他得出的数字太大,以至于不等式右侧展开之后有4008600位,即便是以现代的超算也没法对如此庞大的集合进行穷举。
一听说要回来过年,老马顿时抚掌而笑,说道:“那个,是这样的,咱们六中还有市里教育局的领导,想请陆舟同学回母校做个演讲,传授下他的学习经验,你能不能回去帮老师问问,看你哥有没有时间?只要有时间,什么时候都行!”
至于将这一“足够大的奇数”具体化到一个界限的,则是另一位前苏联数学家——巴雷德金。
原来拐弯抹角半天,就是为了这事儿啊!
而这也被称为“哥德巴赫-维诺格拉朵夫定理”,即“三素数定理”。
还以为是自己闯了什么祸才被叫来办公室的小彤,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无语说道:“好的老师,我会和我老哥说一声的。”
其实赫尔夫戈特并非第一个挑战哥德巴赫猜想中这一弱猜想的人,早在很久以前,一位前苏联数学家维诺格拉多夫便证明了当一个“奇数足够大时,可以写成三个素数之和”。
老马笑着说道:“哈哈,老师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