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这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坐在对面的陆舟,森永元努力克制着心中的紧张,故作镇定地说道,“只是一段监控,这又能说明什么?”
“从停车场下车之后,森先生就径直前往了位于五十七楼的5709号房间,并且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我说的对吗?”
陆舟淡淡笑了笑:“还要继续和我演吗?如果你希望,我甚至可以调出你的通话记录,包括你威胁秋明瑞院士的部分。”
而从画面中的镜头来看,这段监控的取证时间,应该就在昨天!
在听到秋院士的瞬间,森永元的脸色终于变了,从先前的故作镇定,变成了阴沉到几乎可以拧出水来的表情。
因为就在昨天,他才刚刚去过一趟那里。
就在陆舟好奇他还打算继续怎么解释的时候,森永元的肩膀忽然微微一松,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放轻松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哪里。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陆舟,森永元轻声说道。
看着那熟悉的走廊,还有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自己,森永元的瞳孔微微收缩,背后渐渐爬上了一丝冷汗。
“你赢了。”
屏幕中放映的是一段监控视频,地点是一栋位于沪上某处的公寓楼。
陆舟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老管家点了下头,伸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那张半透明的全息屏幕上,很快呈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老实说,我真的很意外。”
“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吧。”
“我以为一个来自一百年前的老古董应该很好摆布,没想到你的每一个选择和最终导致的结果的都出乎了我的意料。”
脸上挂着阴晴不定的神色,森永元看了一眼陆舟,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那台仿生人,开口说道。
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揭穿,森永元干脆也不演了,向后靠在了沙发上,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
“要播放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应该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中,和那个仿生人快递员一起。而外界会为你和柳正兴——以及血手的死,编一部精彩的电影剧本,作为‘大国学者’的结局。”
回到了森永元的身后,那个老管家恭敬地开口说道。
“那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陆舟淡淡一笑说,“连地狱之门都没将我埋葬,你觉得两公斤炸药有可能办到吗?”
很快,随着湛蓝色的光粒在空中显现,一张半透明的全息面板占据了客厅的整面墙壁。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看着坐在对面的陆舟,森永元忽然扔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来,“既然如此的话,考虑下加入我们吧。”
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森永元朝着自己的管家点了下头,吩咐他将存储卡拿到了全息电视的旁边,然后插在了卡槽内。
陆舟微微愣了下,笑着说道。
陆舟:“全息电视的存储卡,你自己播放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这是什么……”
“你没有听错,我是认真的,”森永元微微一笑说道,“这一百年的时间里,我们已经发展的足够强大,并且强大到了你根本难以想象的程度。你知道的太多了,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是你能够活下去的唯一可能性。”
坐在身旁的玲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从兜里取出了一张拇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放在了茶几上,然后食指轻轻一弹,将它送到了森永元的面前。
陆舟看了一眼全息电视上的时间,随口说道。
捕捉到了他神态的变化,陆舟淡淡笑了笑,看了一眼玲。
“这话你还是留着和警察说去吧。”
轻轻咳嗽了一声,森永元故作不知地说着,不过眼神却是不自觉地锐利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森永元脸上的表情渐渐阴沉了下来。
“……基金会?什么基金会?”
“所以你是拒绝咯?”
空气就好似被冻住了一样。
陆舟:“我有对你的提议,表现出过一丝一毫的兴趣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内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那就没办法了。”
“关于宇宙之灵基金会,你了解多少。”
森永元松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我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我就直说好了。”
就在陆舟认为他已经认命了的时候,却是没想到那双眼睛忽然睁开。
没有去碰桌子上的茶杯,坐在沙发上的陆舟思索了一会儿,直截了当地说道。
并且,那漆黑色的瞳孔中,写满了狂热的色彩……
“都是蒙祖上的恩泽,”看着将茶杯放上茶几的管家,森永元微微点了下头,随后看着陆舟笑了笑说,“不知道是重要的什么事情,以至于陆院士亲自来寒舍一趟。”
“你不该亲自过来,可惜,你来了,你的傲慢会埋葬你!好不容易活下来,非要急着去死……真是何必呢?”
“你的房子还挺大。”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坐在茶几对面的森永元,陆舟淡淡笑了笑说道。
整个别墅中有两个最安全的地方,一个是酒窖,一个是客厅。前者连通别墅地下的安全屋,后者安装了至少二十把自动武器,被他藏在暗处。
一名面容略显老态、但身子还算硬朗的老管家站在主楼的门口,看到陆舟之后微微点头,随后便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带着他穿过宽敞的门廊,来到了位于一楼的客厅。
毕竟他干的可是颠覆社会的勾当,不给自己多准备一些自保的东西,指不定哪天尸体就在某条臭水沟里被找到了。
陆舟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朝着穿着便装的玲点了下头,然后便跟在它的旁边,沿着前院的小径走进了别墅内。
只不过,森永元从来没想过,自己留作自保用的底牌真的会有用上的那么一天,而且还是被用在了一个来自一百年前的老古董身上。
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口的铁门也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然而无论如何,自己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请进来吧。”
即使要暴露,也必须在自己安全了之后!
陆舟:“因为一些事情想和你详谈。”
虽然陆舟失踪之后,安全局的人肯定会顺藤摸瓜地找到他这里,但至少能给他留出逃亡出境的时间。
“陆院士?”脸上带着一丝惊讶,森永元笑着说道,“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带着你的秘密和你的知识一起下地狱吧!”
过了一会儿之后,一副阳光且灿烂的笑容,很快浮现在了陆舟的面前。
“地狱已经拒绝过我一次,想必这次也是一样。”
电子屏幕微微闪烁。
看着那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红外线,还有那一把把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自动武器,陆舟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丝毫地惧怕,反而是果然如此地笑了笑,放下了翘在左膝上的右腿。
“请问森永元先生在家吗?”
“这里就交给你了。”
站在一座气派的别墅——或者说庄园门口,站在玲旁边的陆舟对照着全息屏幕上的地图,看了眼门牌上的数字,随后走上前去站在了门禁系统前,开口说道。
轻描淡写地扔下了这句话,那道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忽然淡化了轮廓,在森永元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
“就是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