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奇佳。
“别胡思乱想,他只是剑意强了一些,悟性好、资质好,但要说不朽剑意,呵呵……他也配?”廉霖冷笑出声,安抚众人失落的剑心。
因为这番话是大家想听的话,所以众人脸色当即好转,齐夸师姐英明。
过于离谱,作为弃离经的死忠,他们拒不接受。
炼虚境们没被陆北招待过,头一回见小白脸,不知前辈们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究竟是为了什么,好奇之下,将目光投向手持长老佩剑的小白脸。
几句骂骂咧咧过后,众人陷入长久沉默,一个个脸色古怪,但又没人敢开先口。
“咦,那把剑……眼熟啊!”
王衍认错低下头,被一众同僚呵斥,嘴都不敢硬一下。
“好像是斩乐贤的佩剑。”
我有罪,我该死。
“天剑峰那边出手了?”
七人骂骂咧咧,大师姐廉霖最甚,恶狠狠瞪了王衍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瞧你说的都是什么东西,是人话吗?”
……
“不朽剑意罪不至此,谁敢出言污蔑,马某今日便和他割袍断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镜头回到场中。
“我不相信,我坚决不信。”
陆北洒落甲乙木青气,治愈林不偃和白虎,挥挥手让他们不要碍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舟淡定看着这一幕,既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扰,直到陆北持剑立在前方,才说道:“宁州陆北,玄阴司紫卫,皇极宗统领,你是天剑宗弃徒,不该出现在这里。”
虽然语序有些混乱,口齿也不怎么清晰,但大家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他同住第四层的六人齐齐脸黑。
“可我终究还是来了。”
“阿巴阿巴……嗯嗯嗯……”
陆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勒紧裤腰带:“打之前,陆某就说一句,岳州已有雄楚皇室成员潜入,千真万确,绝无虚言,我愿拿林掌门的人头担保。”
王衍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唾沫,颤巍巍伸手指向陆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远方,保守派的一群人目瞪口呆。
陆舟横刀身侧:“陆某此来,只为夷平凌霄剑宗,你若阻挡,连你一同斩杀。”
场中一静,林不偃和陆舟俱都沉默,尤其是后者,刀势都跟着抖了一下。
“咦,你也姓陆,原来是本家兄弟。”
“……”xN
陆北连连点头,挑眉道:“能否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今日化干戈为玉帛,大家联手去打雄楚。开疆扩土,建功立业,我与贤弟得不世功勋,加官进爵,岂不美哉!”
陆北拔起长老佩剑,冷眼看向陆舟:“我为美色蒙昧,耽搁到现在,险些铸成大错……今日起,戒酒。”
思维过于跳跃,同样是陆家人,陆舟完全跟不上。
“掌门莫要误会,陆某一直都在,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罢了。”
他冷哼一声,狂刀颤鸣崩碎空间屏障,炸开身侧黑色裂缝好似镜面破碎。
看到陆北,林不偃当即大喜,开腔道:“你居然还知道回来,你师姐在哪,赶紧把人放了。”
是个不爱说话,动手能力很强的人!
“你……”
陆北做出判断,眼中金光水波流转,黑色佩剑爆开摄人心魄的锋芒,剑势弥漫,剑意撕裂而下,无边剑气直轰陆舟而去。
陆北低声咒骂两声,高估了朱敬黎,后者的法宝一点也不靠谱,害他一路狂奔,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只来及路上换了身干净衣服。
嗡嗡嗡!!
“该死,竟然有这么远,说好的岳州,竟然把我扔到了信州。”
陆舟凛然不惧,人刀合一,巨刃光影拔地而起,搅乱来袭的剑气溃不成形。
陆舟收起狂刀,侧身避开金光,定睛再看,林不偃身边多出了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
见状,陆北不再犹豫,收起长老佩剑,探手朝身侧一招。
还有高手!
唰!!
锵一声金铁交鸣,一柄黑色大剑打着旋插入地面。
不等陆北开口,大势天光速来舔,看那架势,仿佛周边还有竞争对手一样。
黑光飙射,白光挥落。
林不偃:“……”
炼虚境也没用,一个倒霉的魔修客卿,看戏变成戏中人,没来及跑路,被暴风扯入其中,身躯爆开血雾,只逃走了一个迷惘不知的元神。
颤巍巍抬起手,看着烧起火泡的掌心,一时无言以对。
所过之处,阵图破碎,阵基连根拔起,闪躲不及的修士,直接随风而化,连个声响都没留下。
好快,连演都不演了。
一个眨眼,金光没入皇极宗大阵。
###。。。###
金光自远空直冲而来,拖拽音爆轰鸣连续炸响,狂暴风柱横扫天际,远远便可看见一道白浪。
“光辉年代”躲藏“远古太阳神”座下天使的惊心动魄;
“咦?!”
“大灾变”时不得不带领族人进行大迁徙的艰辛;
“走……”
“纷争年代”里的艰难抗争与求生;
剑光杀气氤氲,扭曲前方大阵一片模糊。
所罗门第一帝国建立后,引导血族尝试融入人类社会的小心翼翼;
六名合体期齐齐动身,四十名炼虚境接连拔出背后铁剑。
始祖终于再次回应祈祷时的欣喜若狂;
阵外,廉霖忍无可忍,机会她已经给了,从始至终,北君山上就没有习得不朽剑意者,拯救天剑宗没有捷径,只能靠他们自己。
看到被始祖卷顾,时常能聆听神谕的来茵·卡伦尔迪亚时的羡慕嫉妒;
“够了,我们上。”
见来茵始终游离于血族之外,不肯为族群更多出力时的愤怒嫉恨……
他倒是很想留林不偃一条小命,但组织上已经决定了,这一战,要打出皇极宗的威风霸气,对天剑宗势要斩尽杀绝,一个俘虏都不要。
一幕幕过往的场景在奥尔尼亚的梦境里上演,将一段段失落的历史重现于艾布纳三人眼前。
百丈刀光凝聚实体,只为斩下一颗油尽灯枯的脑袋。
但当“四皇”并立,奥尔尼亚为了血族的更好发展,选择与“夜皇”联姻后,梦境却戛然而止,只余下一声声毛骨悚然地叫喊声在四周回荡:
陆舟满身是血走出黑暗虚空,出于对强敌的尊重,引刀而起全力以赴。
“特伦索斯特!”“奇克!”“特伦索斯特!”“奇克!”
“林掌门手段不俗,陆某钦佩不已,这就送你一程。”
随着这一声声犹如杜娟滴血般的悲鸣,整个梦境也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林不偃暗暗生恨,愧对师命,持剑的手不住颤抖。
只见血色的满月升起,一个堪称山脉,上面长满各种各样生殖器官的肉团凭空出现,喷薄出浓郁的黑雾,不断制造各种奇异的生物,向着艾布纳三人扑来。
终究只能走到这一步,我若是有莫师弟的资质……
只是其本体却被一条虚幻的河水挡住,并不能靠近。
林不偃又想了想陆北,甚至脑补了白锦穿上嫁衣被陆北领走的画面,也因玉简风化成沙,再难重启之前的强横剑意。
经验丰富的“懒惰”克洛斯菲亚和“贪婪”克谢尼亚立刻闭上了眼睛,免得会失去理智,或当场变异,或成为疯子,或被交配和繁殖欲望支配,成为行走的相应器官。
诚如陆舟所言,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外物,可逞一时之勇,难续一世威风。
唯一敢直视那个肉团的只有艾布纳,他知道那并非是“美神”真正的神话形态,而是受到“堕落母神”污染后,才呈现出的模样。
林不偃跌坐在地,拄着大势天难以起身。
而且由于“永暗之河”河水的作用,奥尔尼亚心灵里具现出的这个妄图和“夜皇”同归于尽的肉团并没有直接攻击的手段,只能依靠制造各种怪物,间接“污染”进入她梦境深处的一切生灵。
嘭!
面对这些结合了“黑暗”和“月亮”领域的怪物,艾布纳并不慌乱,也没有再次使用“太阳”权柄下的能力,而是伸出右手,从历史孔隙里拖出了两道身影。
威压散播全场,万籁俱静之中,白色巨刃破开黑暗天幕,亦沉寂于黑暗天幕,终至最后一分光芒,也未曾触及北君山分毫。
一个银发银童,容貌绝美,正是被莉莉丝占据了身体,并成为了天使之王的来茵·卡伦尔迪亚;
林不偃望之大惊,感受脆弱虚空传导的压力,飞快张开自身小世界,只身挡在北君山前侧,手中大势天惊爆黑色天幕。
另一个则是面容秀美却脸无表情,黑眸幽邃但缺乏灵性的“天之母亲”,也是女神神降的容器。
刀锋之大,足以一击将整个北君山劈成两半。
既然是“黑暗”和“月亮”领域的怪物,那就让这两个领域的最顶尖“专家”来解决!
一柄柄刀光汇聚洪流,海纳百川归至一处,浩瀚的锋芒撕裂虚空,凌空显化恐怖巨刃。
果然,两位作为神降容器的天使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站在这里,怪物们存在的基础就已经被破坏,它们或消失、或臣服、或改变了形态,眨眼间就失去了威胁。
白虎一般货色,没法让陆舟尽兴,他集中精力不再理会,趁林不偃剑意尚未衰落,狂啸一声,提刀宣泄无穷刀光。
然而,这却是治标不治本,那个满是黑雾的肉团还在,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那些怪物。
果然是样子货!
“奥尔尼亚是在梦到‘夜皇’时,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才会短暂突破了‘永暗之河’的压制,造成现在的局面的……
陆舟横刀格挡大势天,右膝微微一曲,下一秒,紧绷挺直,起手一道拳印,将白虎并作虚影一同掀翻。
“所以,只要平复她的情绪,让她安静下来,问题也就解决了。
“皇极舍身印。”
“但该如何让她的心情转好呢?”
而且,林不偃的剑意攀升到了极点,盛极则衰,借力维持不了多久,留给他尽情一战的时间不多了。
思绪转动间,艾布纳决定用她的熟人试一试,于是先后模拟出“生命女神”、“幸运之神”、“天灾女王”乃至“银眼观察者伯爵”的形象和气息——这些都是奥尔尼亚之前梦境里出现最多,也最为深刻的人物。
在陆舟眼里,白虎不过无能狂怒,剑意不俗的林不偃才是真对手。
但意外的是,这番尝试却没有太大效果,“特伦索斯特”和“奇克”的名字依旧在她的心灵内回荡着。
好厉害的样子,希望不是徒有其表。
艾布纳皱了皱眉,根据自己之前的推测,最后决定变化成了“亡魂主宰”维森特·米兰达的模样。
千米之高的白虎虚影显化,撼动风云激涌,实质一般的涟漪排空破浪,空间在这一刻好似纸皱。
而这一番尝试立竿见影,愤怒的悲鸣声逐渐消失,从层层叠叠的虚幻之门中透出,没有颜色,带着强烈永寂气息的虚幻水流一下子充满了整个空间,让梦境的场景再次变得“平和”。
猫猫狂怒,身形暴涨,张开血盆大口朝陆舟咬下。
与此同时,一段段不连贯的场景也逐一浮现在了艾布纳的眼前。
见白虎挥舞利爪,乘风御气,携紫光雷电而来,他不慌不忙,起刀接下黑暗刀芒,而后反手一拳将白虎抡翻。
……
他嘴角勾起,舔了一口脸颊上的鲜血,一声大喝震散周遭雷霆。
“夜皇”威严的宫殿内,奥尔尼亚面色冷漠地看着走上前的“观察者银眼伯爵”来茵·卡伦尔迪亚。
陆舟胸前爆开数道血口,随即,手臂、大腿,甚至面部也崩开炙热血线。
那位游离在血族之外的公爵却面带微笑,他无视了一旁“夜皇”审视的目光,将一枚“戒指”递到奥尔尼亚手上,并郑重说道:“这枚戒指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可以帮助你有效管理你的那些召唤物和造物,我把它叫作‘奥尔尼亚之戒’,希望你能喜欢,并一直佩戴。”
光芒穿插分割,断万物一分为二,搅乱天象七零八落。
奥尔尼亚皱了皱眉,虽然她对这个抢了始祖卷顾,还不肯为血族出力的后辈有些敌视,但出于种种原因,还是接过了那枚戒指,并将其就此带在了身上。
短暂的眨眼工夫,被林不偃精准把握,贴身而上挥落大势天,一连劈砍八道黑光。
……
陆舟挥舞狂刀,越战越疯,打得极其尽兴,手脚遭雷霆锁链禁锢,攻势猛地一滞。
皇后的寝宫内,一位血族侯爵汇报道:“女王,陛下她又去魔女那边了!”
霎时,无边风势席卷,雷霆紫电奔走,好似小世界一般的领域形成轮廓。
奥尔尼亚闻言面色不变,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只要我们血族的利益没有受损,就不用去管她。”
一声虎吼,五丈身躯收敛,白虎直立而起,背生双翼,变作半人半妖的模样。
那位侯爵听到女王的表态后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在应了一声后叹了口气。
作为凌霄剑宗镇山神兽,昔年的北君山山大王,百兽之王的山君哪受得了这种委屈,要知道,北君山可是以它命名的。
……
刀光剑影尽情宣泄,无边锋锐之中,不时有一头白虎被扔出战圈。
一个被泄露出的“失序之国”力量污染的镜中世界内。
锵!
奥尔尼亚被“秩序”的权柄层层束缚住,接着便被摆在了一个血色的祭坛上。
……
“特伦索斯特!奇克!”血月女王的眼中、鼻中、口中都流出血水,但狼狈的形容却丝毫掩饰不住她此刻的“美”……
所以,林不偃的准备虽然周全,这次的确算空了。
那是一种凄凉、物哀之美!
皇极宗虽来势汹汹,他们连死都不怕,又有何惧?
“奥尔尼亚,作为与那位的交易品,你是必要的牺牲……
岳州境内,撤至北君山的剑修们宁死不愿再退,凌霄剑宗的修士更加不愿离去,山在人在,山亡人亡,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
“放心吧,我会照看血族的。”
剑修们头太铁了。
话音未落,仪式便已开启,紧接着奥尔尼亚就感觉到自己似乎脱离了星球,进入了冰冷的星空……
仔细看去,以老弱妇孺居多,修为大都平平,连个先天境以上的修士都没有。
下一刻,无数血色的光芒将其包裹,她的灵体也随之发生异变,竟一点点“长”出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完全陌生,却异常可怕的自己!
这一队人马便是后撤的队伍之一。
而她自身的意志却在那血色光芒的侵蚀下不断消亡,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同化。
在皇极宗的全境封锁下,仍有四条退路可供剑修们安然撤离。
但就在这时,“奥尔尼亚之戒”忽然爆发出惊人的气息,它将“血月女王”灵魂中还算正常的部分一下扯下,连带着她未发生明显异变的身体迅速脱离了血色光芒的掌控。
别看皇极宗封锁全境,拦住了所有逃生的退路,但林掌门何许人物,经营北君山百年,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这个期间,“奥尔尼亚之戒”将“血月女王”的“美神”特性分离出来,并扔向了那一半“长”出的灵体。
以林掌门的狡诈,鸡蛋自然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同理,狡兔三窟,北君山的护山大阵也不会只有一道出入口。
而“血色光芒”的主人一时不察,等反应过来时,戒指已经带着奥尔尼亚被污染的小半灵体和残躯进入了“屏障”内,最终落入了“观察者古堡”的客房里。
北君山后方,一队人马缓缓撤出。
……
,修仙就是这样子的
不知过了多久后,“亡魂主宰”维森特·米兰达来到了“观察者古堡”,找到了已经在污染中陷入疯狂的奥尔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