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盼姐……方总她回来没有?”
叹了口气,我打电话回公司找钱盼。
“……没有啊!陈阳,你不是去接她了么?”钱盼的声音很惊奇,随后沉声道:“你搞什么鬼?难道你没接她?”
开车上了大街,我立刻打方楠的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听。我犹豫了一下,又拨通,还是没有人接听。
“嗯……回头再和你说吧。”我随便含糊了两句挂掉电话。
出来混,不一定全靠暴力,有的时候还是要讲究手段的!
考虑了片刻,我开车转弯掉头,往方楠的住处驶去。
至于陈小五这几个人,我更不怕他们了。这几个人都是出来混的,你展示的实力比他们强,他们就只有认栽。如果他们想报复,我也不怕,这几个人的姓名地址身份,我都已经拷问出来了,跑不掉的。到时候甚至不用我动手,把手里的视频送到警察手里,自然有人弄他们。
……
我不怕姓朱的报复,他一个小角色,最多报警,可报警没用,打他的不是我,他没证据。我手里有一份别人殴打他的视频,到时随便匿名交出去,怎么也拉不到我身上。
方楠的家门口,我停车出来,从窗户里看了看,里面的灯亮着。我松了口气,看来方楠是回家了。
我处理事情是有原则的。现在造成的局面,对我来说不会有什么麻烦。
我匀了口气,按了门铃……
随后,留下阿威善后,我出了仓库开车出门。
……
我从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所有的大票现金,看也没看,大约有两三千吧,随后扔给阿威:“本来要请兄弟们吃饭的,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先走,你带兄弟们出去吃吧,老地方,如果我晚上得空了,就过来找你们。”
没有反应。
又看了一眼陈小五,这厮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我看了他一眼:“好了,事情办完了。你们也走吧,不过……”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淡淡道:“换个名字吧,以后你不许叫小五了,听见没有?”
再按!
我蹲在他面前,伸手用力在他脸上拍了拍,冷冷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害怕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你是不是还想着出去报警来抓我?”我叹了口气:“别忘了,我从头到尾,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哦!我没打过你,动手的不是我,全是你自己找来的这些人……你如果报警的话,我随便找人把拍摄的视频匿名送出去就行了……至于你,我劝你一句……离开南京吧,你家里不是外地的么?滚吧,有多远滚多远,不然的话,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小子,你这样的垃圾,老子分分钟就能搞死你!”
还是没反应。
拿着签字之后的协议书,又让姓朱的在上面按了手印。
我无奈,用力拍门板,把门板拍得咚咚咚咚响,可是里面就是没有回答声音。
果然,姓朱的崩溃了,杀猪一样的嚎叫:“我签!签!!”
方楠看来是很生气了,我苦笑了一声。
阿威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过分,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不得不来见她。今天的事情不管如何,是我的不对。说好了我来接她的,却把她一个人丢在了机场。而且……我也打算,今天要好好和她谈谈,算是临走之前给她一个交待吧!
说完我站了起来:“把他的另外一条腿也给我打断!然后找个麻袋装进去,扔进护城河里!”
里面方楠不应声不开门,我有些无奈。
又拿过那份离婚协议书,蹲下来看着姓朱的:“再问你一遍,你签还是不签?你如果不签,也随便你了。”
不过幸好。我还记得上次和方楠回她家的时候,她家里大门的密码锁,密码我都是知道的。我试着按了密码……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就听见地上姓朱的人渣惨叫声,和陈小五的喘息声音。我面无表情,走过去拿过手下小弟手里的手机,随便看了看里面拍摄下来的镜头,满意点了点头。
砰!
……
房门居然开了!
那个姓朱的原本已经被打得叫都叫不动,此刻却忽然多了几分挣扎的力气,惨叫了一嗓子,就听见喀嚓一声……
我深深吸了口气,迈步进门,反手把门关上,同时大声道:“方楠!我进来啦!我们好好谈谈行么?”
这次不用我催促了,陈小五握起木棍就砸了下去……
客厅里灯亮着,沙发上的靠枕有些凌乱,还有一个行李箱扔在了楼梯口,茶几上烟灰缸里有一枝女士香烟的烟头,一个高脚杯里有浅浅的半杯红酒。
然后我转头对阿威说:“看着他打!如果他不打,就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了!”
看来方楠回来抽烟喝酒过……
看见陈小五发楞,我忽然喝道:“打啊!你他妈耳朵聋啦?”
我又喊了一声,房间里静静的,没声音。
我指着地上的姓朱的:“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了!”
我皱眉,客厅没人,厨房没有人。难道她在楼上?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眼神不善,他不敢犹豫,立刻抓起木棍。
缓缓上了楼梯。
我眯着眼睛:“要我说第二遍?”
二楼上也是一个小外厅,一个简易的居家式小吧台,里面有几个卧室,我看了一眼,又喊了一声:“方楠!你在么?”
“啊?”
偏偏在这时候,我一转身,就听见走廊后面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娇柔的身躯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和我迎面相向……
他妈的,如果不是这个王八蛋,今天会耽误我的事情么?忽然之间很愤怒,四处打量了一下,看见墙角有根木棍,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纸巾包住手捡起来,然后丢到那个陈小五的面前:“捡起来!”
随后,我们两人目光触碰了一下……
对那个人渣的殴打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我忽然心里多了一股子怨气。
凝固……
我摇摇头,重新走进仓库里。
一秒钟之后,方楠陡然发出一声近乎一百分贝的尖叫!而我,则感到眼前一花,差点连腿都软了……
我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浮现出方楠的那张脸……脑子里的那张脸,清丽如昔,眼神里带着怨恨,满脸幽怨,眼神凄婉……
……
“嘟……嘟……嘟……嘟……”
曾经过了很久之后,有一次乔乔问起我这件事情:“你当时怎么会腿软?难道看见了什么?”
我正要说什么,电话挂断了。
我叹了口气:“至少我从此之后学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千万不要随便进女人的家里。第二……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有一种很奇怪的习惯……她们喜欢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不穿衣服走来走去。我事后找心理学家咨询过,这部分人大约占普通人的十分之一左右。”
电话里方楠也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咬牙道:“陈阳……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
我忽然感到心里一阵内疚……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有根针在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往里面扎,不是很疼,但是却一下一下的,抽搐。
是的,没错!
“不用说了。”方楠打断了我,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可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之感:“我对你太失望了……陈阳!”
我感觉到自己一颗心跳得几乎就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了!一时间嘴巴里干燥得简直要冒火!而尽管我极力的想掩饰,可是我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死死的盯在了面前方楠的身上……
“我……临时有点急事。”我小心翼翼的回答:“其实我已经去过……”
方楠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正在擦拭头发……
“陈阳,你怎么没有来接我?”电话里听不出方楠的语气是不是很生气,只是却带着一丝疲惫。
嗯,这是我应该学的第三件事情……尤其是当一个女人刚刚结束旅行回家的时候,你千万别闯进她的家里!因为这种时候,女人通常习惯都会先洗一个澡!!
站在外面,看着天空,我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这时候我电话响了,看了看号码是方楠,我感到头皮有些发麻,咬牙接听。
天地良心,当时我心里一片空白,只有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
“笨!镜头对准一点!注意光线!用广角,广角!哎呀,他妈的又不是让你拍电影,清楚一点就行了!别晃来晃去的!好……就这样……”听着身后阿威的喝骂,我已经一路漫步走出了仓库。
“陈阳,你死定了!”
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弟使了眼色,两人立刻掏出手机来,打开拍摄功能,对着拳打脚踢的几个人一通猛拍。
我对自己说。
我吸了口烟,然后对阿威低声道:“你看着,五分钟后让他们停手。”然后我丢下正在拳打脚踢的几人,缓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