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小儿……”
“贼老天……”
不过一瞬之间,雪亮溶洞内响起了七声怒骂,七人皆是脸色骤变,同时往后飞退。
“干你娘……”
但生死搏杀,一时不慎误判对手中招,对方哪里还会给你反手的机会。
地底本就昏暗,七人在无光环境下追逐大半天,早已适应地底环境,忽然被金光术闪一下,效果可想而知。
左凌泉在白光亮起的一瞬间,左手盾牌就砸向了为首的双刀汉子,右手同时一记云水剑潭的‘风卷残云’劈出。
白光犹如昏暗溶洞内出现的一轮烈日,把整个溶洞都照成了炽白之色,连双方的身形都被白光吞没。
飒——
左凌泉白色的云纹长靴之上,绽放出刺目白光!
黑色剑气横削,劈开了地面的钟乳石,化为一道碎石浪潮,压向前方七人,浪潮后是密集剑网,不留丝毫空隙。
飒——
左凌泉一剑出手,并未在原地等待战果,几乎是跟着剑网冲出,绕到了左侧三人跟前,抬手就是一剑直刺,毫无阻碍穿过无忧符,点在了一人额头。
而就在这一瞬间……
咻!
七人全神贯注盯着左凌泉,瞧见此景,目光自然移动到了左凌泉忽然踩出来的左脚上。
剑鸣似龙吟,震彻整个溶洞,压下了所有声响。
左凌泉早已经蓄势待发,提着盾率先往前踩出一步,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墨龙般的剑气从剑锋之上喷涌而出,轻而易举打穿了目标头颅,在脑后爆出一团血雾。
七人瞧见汤静煣掐诀这么慢,眼中些许忌惮消散一空,目光都集中在了架势很足的左凌泉身上,准备联手合击。
剑气洞穿一人后,并未消散,往后连穿两人身躯,才彻底碎裂,把最后一人的后背直接炸开。
左凌泉并未制止汤静煣,只是按照正常术士的攻击范围,往前拉开了些许距离,避免被汤静煣误伤。
嘭嘭嘭——
在实战之中,汤静煣掐法诀的速度,只能用龟速来形容。
不过眨眼之间,三人就被一剑穿了糖葫芦。
汤静煣本来紧张的藏在左凌泉背后,听见这话,忽然想起了自己也是个会法术的修士,连忙又走了出来,抬手掐诀。
而剩下的四人,双眸被闪瞎,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没法恢复,察觉前方剑意冲天而起,匆忙提起兵刃格挡,两人反应稍慢,直接被剑网切得遍体鳞伤,仅剩手持双刀的修士和持盾的修士,凭借护身罡气和象王盾挡住了攻击,往后飞退到了溶洞边缘,满脸惊恐。
“那女修看起来是个术士,当心点。”
“啊——”
为首的双刀客,手持掩月刀蓄势待发,扫了眼站在背后的汤静煣:
“小心……”
围杀七人瞧见左凌泉提起象王盾,身上都飘起了无忧符;其中一个同样提大盾的修士,站在了前方堵路,其余六人,左右散开呈半月形包围住了两人,准备攻击侧翼;因为铁镞府弟子正面有大盾格挡,很难攻破,而侧翼和背后是弱点。
石室内惨叫声四起。
象王盾是铁镞府低境弟子的标配,和掩月林的双刀一样。铁镞府的弟子,在修行一道出了名的‘耿直’,‘有进无退’说白了就是不会拐弯,遇事儿从来刚正面不耍花招。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七人,眨眼就躺下五个!
左凌泉眼见无论可走,也没其他办法,抬手让汤静煣退开些,从背后取下了象王盾护在胸前,右手拔出铁剑,斜指地面,冷眼望向七人。
左凌泉两剑出手,人都懵了!
“方才给过你们机会,都说了死路一条,非要跑,现在你们怎么办?”
他本以为这气势汹汹的七人也是同样的狠角色,所以没有对付最强的首脑,先对最弱的几人出剑,但他完全没料到,还没出力就摆平了一大半。
后方七人,在地层裂隙的入口处便停下了脚步,摆开了阵势封死的出路后,为首之人冷笑道:
就这点水平,他们凭啥敢追这么远?
“怎么办?”
其实这也不怪七人‘艺高人胆大’,御兽斋的金主得到的消息,是半步灵谷的南荒野鸡宗门子弟,师父都只有灵谷四重,而且师父还没来,就只带着一个看着就修为不高的女修。
汤静煣也发现了无路可走,脸色微白,站在了左凌泉的背后:
他们安排一个灵谷五重、六个一到三重的散修队伍,围杀一个半步灵谷,已经算是过于稳健的阵容了,谁能想到消息误差这么大。
左凌泉扛着汤静煣冲进石洞,扫了一眼便暗道不妙,在溶洞中心停下了脚步。
左凌泉虽然灵谷二重,但仗着坚如磐石的根基和一手‘剑一’,同境之间九宗青魁都没得打,对付一帮子在落魂渊接杀人买卖的底层野修,还‘金光术’起手,能打出这效果半点不出奇。
左凌泉拿着夜明珠照亮道路,跑出一个地层缝隙后,眼前出现了一个溶洞,约莫十余丈方圆,顶端和地面都有钟乳石,上面有些许发光晶体,地上也有裂缝,但最宽的也才手臂粗细,根本钻不进去,除此之外再无出入口。
所有的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白光和剑气几乎同时消逝。
后方七人,还真就没有骗人。
双刀武修毕竟灵谷五重,强横体魄和浩瀚气海的支撑下,理论战力比左凌泉还强一点,第一次被突袭并未受伤;视野迅速恢复,发现六个队友五个遭受重创,还有一个没头苍蝇似得警戒四周,哪里还有心思分析彼此战力,知道目标信息出错,二话不说便想往出口奔逃。
互相嘴炮间,双方脚步丝毫不慢,又跑出了一里半的距离。
左凌泉震惊也只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后眼中杀气冲天,提剑便准备宰掉两个仅剩的‘送财童子’。
汤静煣话语一噎。
只是左凌泉刚跨出一步,背后便传来一股似是能灼烧灵魂的燥热,让他的气息都凝滞了几分——汤静煣终于把法决掐完了!
“……”
!!
“刚才还上官九龙,现在就剑无意,你当我们傻?他要是剑无意他跑个什么?”
左凌泉没想到汤静煣术法出手的威势这么大,脸色微变,毫不犹豫放弃追击,回头展开了凤凰护臂,急声道:
“我男人真是剑无意,听过他的大名,还敢来追杀我们?”
“别……”
汤静煣听到这里,微微一愣,继而眼神一喜:
便是在同一瞬间,汤静煣左手按住右手手腕,竖起的白皙指尖,出现了一道金色火苗,继而手掌猛地拍向地面:
诶?
“离!”
“小生南荒剑子剑无意。”
轰隆——
“我乃伏龙山白玉臂许墨。”
方圆十余丈的溶洞,传出一声爆燃的闷响。
“在下云水剑潭李处晷!”
金色火焰从汤静煣掌心喷涌而出,化为了一道金色火环,如同浪潮般往四面八方席卷。
“哈哈哈……在下小麒麟齐甲。”
火焰如同翻腾的金色洪流,地面的灰白色石头,在火焰接触的片刻时间就化为了岩浆,钟乳石肉眼可见地融化,不过眨眼之间,火焰就扩散向整个溶洞。
“他要是上官九龙,我就是中洲卧龙。”
左凌泉瞧见此景,骇得是面无人色,几乎是抽尽体内真气,将可以随意变现的凤凰护臂展开,化为了一个半圆形的黑色蛋壳,挡在了身前,下一刻就被火浪淹没。
追杀的其他几人,奚落道:
双刀修士瞧见金色火焰,同样惊得魂飞魄散,失声道:
汤静煣咬了咬牙:“微服私访不行呀?别怪我没警告你们,他真是上官九龙,待会上官老祖过来……”
“幽篁老祖?!”
“这位乡下来的女道友,你扯虎皮大旗,也找个靠谱点的。上官老祖就是南方九宗的山上帝王,你见过一个皇子,跑去码头上当脚夫挣辛苦钱?”
灵谷七重以下的修士,没法借用天地之力,便如同火法,即便再厉害,施展的术法也只会是寻常火焰。
后方为首之人的讥笑,很快传了过来:
而七八重的修士,可以把地心火之类的物件带在身上作为引子,能改变火焰的威力,但提升也不会太夸张。
连狂奔的左凌泉都有点无语。
幽篁修士则不然,炼化了五行之火为本命后,能将火法完全转化为本命之火,火焰品阶越高越恐怖,哪怕是最基础的地心火,烧得时间够久也能融化万物。
地底安静了下。
双刀修士从未听说过金色的火焰,但这场景一看就知道是本命火,而且品阶高得可怕,重伤倒地的两人,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烧成焦黑之色,直至变成飞灰。
“……”
提盾的修士,和左凌泉一样用盾牌格挡,但象王盾也只支撑了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化为赤红色,继而迅速消融,根本挡不住,修士持盾的手臂先行烧焦,继而是双腿和身体。
“你们别把我男人逼急了,我男人很厉害,你们知道他师父是谁吗?他师父是铁镞府老祖宗,他外号叫‘上官九龙’,你们听过没有?”
“啊——”
汤静煣趴在左凌泉肩膀上,也听出这几个人要赶尽杀绝,死婆娘不见了,她只能狐假虎威道:
凄厉惨叫响彻溶洞,又迅速被火浪淹没。
左凌泉岂会信这鬼话,见对方死追不放,也只能全速往地底深处奔行。
双刀修士也只是往前跑出了一步,根本来不及跑到溶洞的出口,眼见火焰席卷而来,只能强行展开护身罡气格挡。
“不必用这种小伎俩,把你引到这里来,是因为这是条死胡同,再往前跑一里半就到头了,你现在把东西都丢下,我们也懒得追杀困虎。”
汹涌罡气席卷周身,迅速把足以熔炼万物的火浪搅散,往左右分流而去,如同浪花撞到了礁石。
为首的追兵,对此冷笑道:
但哪怕有罡气阻挡,近在咫尺的炽热温度,还是传递到了身上,双刀修士身上的斗篷迅速干燥焦黑,冒起了青烟。
“你们不停步,我丢掉兵刃岂不是自寻死路,几位道友先放缓脚步,拉开距离我再丢东西。”
另一侧,左凌泉同样不好受。
汤静煣闻言,还真准备丢东西,只是左凌泉马上在她肉肉的屁股上打了下,继续道:
燎原术是清场的法术,甩出去后可不会分辨敌友。
后方七人倒也干脆:“丢吧,我们也不想打打杀杀。”
火浪从半圆蛋壳上蔓延而过,虽然护盾吸收了热量,但以左凌泉的修为,没法把凤凰护臂彻底变成一个鸡蛋包裹全身,背后暴露在了金色火浪之下。
“道友,何必赶尽杀绝,我没看清你们脸,随身物品丢给你们,可否就此罢手?”
即便没有直接接触火焰,难以言喻的炽热高温,还是点燃了左凌泉背上湿漉漉的蓑衣,脊背皮肤被烤得干裂,处境比有无垢金身硬抗的双刀修士还惨几分,不过好在只是寻常灼伤。
左凌泉知晓地底深处的危险,如果前面再遇上什么妖兽,必死无疑,他回头道:
杂乱声响中,溶洞之内如同火神降下天罚的修罗炼狱,不过刹那间就被金色火浪过了一遍。
但后方七人经验老到,未曾走散半步,都是灵谷往上的修士,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追出了三里多的距离,穿过的岔路口恐怕有百余个,依旧死死咬在左凌泉的背后。
‘燎原术’过去的速度很快,不是在原地一直烧,等火浪冲击过去后,威力便迅速消减。
在没有确认对手具体战力前,左凌泉只能在地底左兜右转,试图分散敌人,然后逐个击破。
左凌泉和双刀修士咬牙抗过了火浪冲击,等炽热褪去睁开双眼,却见除开两人的落脚处,溶洞其他地方直接变成了岩浆池;岩浆迅速冷却,又化为了乌红色的黑疙瘩,冒着刺鼻烟雾,而其他修士连尸骸都看不太清,只残留着些许难以熔化的焦黑杂物。
左凌泉眼神微冷,但也不可能被激将的掉头玩命,光线太暗,他只能用脚步分辨后方几人修为——以速度来看,都在灵谷以上;没有人御剑或者御物,在灵谷七重以下,除此之外听不出太多东西。
双刀修士浑身冒烟,已经被吓蒙在了当场,等火浪过去依旧强行支撑着消耗巨大的护身罡气。
后方传来颇为放肆的笑声。
左凌泉也没心思管双刀修士,急忙收起凤凰护臂,看向溶洞中央的汤静煣。
“哈哈哈……”
汤静煣作为施术者,自然不会把自己烧没了,她一巴掌趴下去,才听见左凌泉吐出的“别”字,抬眼瞧见修罗炼狱般的场景,也被吓得不轻,缩在胸口的小鸟团子,更是直接钻进了肚兜里,躲在两个又软又大又白的团子之间,动都不敢动。
“都是修行中人,何必问这种废话,束手就擒,让你俩死个痛快,黄泉道上也有个伴,我们只求财,不劫色。”
汤静煣愣神不过转瞬,瞧见左凌泉‘安然无恙’,而敌人就剩下一个,她眼底顿时惊喜起来,连忙又抬手掐诀。
“你们是什么人?”
!?
左凌泉听见这话,收起天遁牌,奔逃间冷声道:
我操……
“深入地底两里有余,天遁牌的消息传不出去,连这都不知道,还敢来落魂渊闯荡。”
左凌泉正面完好无损不假,后背衣服可破破烂烂还冒着烟,瞧见汤静煣还来,急忙道:
后方追杀的七人,距离约莫十余丈,因为地底空旷无声,能听见两人的对话。为首的一人冷声道:
“住手!别乱来。”
“柳前辈,在不在?”
说着毫不犹豫起身,一记铁镞府的‘斩罡’,以剑锋上震荡的剑气,沿着护身罡气飞旋的反方向劈入,将护身罡气搅得停滞下来,继而抬手一剑直刺,点在了双刀修士的眉心。
左凌泉大步狂奔间,取出了腰间的天遁牌,注入真气:
双刀修士和左凌泉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即便打不过,凭借对地底环境的熟悉,左凌泉也未必追得上。
“找不到死婆娘了,怎么办呀?”
但瞧见汤静煣出手的金色火焰和修罗炼狱般的场景,双刀修士已经被吓住,处于呆滞状态,尚未回过神来,就被一剑洞穿额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汤静煣趴在左凌泉肩膀上,请了半天神,不见死婆娘过来,有些恼火的道:
扑通——
后方的七人,明显是常年在此混迹的修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不用任何照明便健步如飞,手中刀兵之上萦绕各色流光,时不时从后方丢出几道剑气或者符箓,击打在石壁之上,溅起一片碎石。
从开始到结束,加起来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地底之下昏暗无光,错综复杂的溶洞与地层裂隙,让人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七个杀手,眨眼就只剩下一具尸体。
急促的脚步声,刹那间响彻地底。
汤静煣听见声音急忙收手,方才根本就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发现四面八方都是尚未冷却的岩浆,不敢乱动,惊声道:
踏踏踏——
“原来我这么厉害!那刚才我们跑个什么……诶?小左,你怎么受伤了?”
左凌泉见势不妙,当即转向往地底深处跑去,途中以携带的夜明珠为光源,照亮前面的道路。
左凌泉后背还在冒烟,虽然只是无伤大雅的皮外伤,半刻钟就能恢复,但灼烧痛感依旧很难受。
地动山摇间,七名不明底细的对手,霎时间展开了合围之势。
和人交战没被对手碰到衣角,反倒被队友痛击,左凌泉的表情实在有点复杂。他想说汤静煣两句,但汤静煣强行控场震了最强的敌人,双刀修士能开护身罡气表明修为已至灵谷五重,若不是这一下,他能杀也是一番恶斗,指不定还被跑了,能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他又哪里舍得开口,最终只能摊开手叮嘱道:
轰隆——
“煣煣,以后施展术法,要用指向性的火龙术,别放这种无差别攻击,我方才差点被你烧死,唉……肉疼……”
左凌泉尚未跑到裂缝附近,石缝之间就冲出三人,后方的出入口也传来符箓爆破的声响,直接把来路用石块封得严严实实。
汤静煣被岩浆包围,怕烫脚不敢动,只能关切地盯着表情很难受的左凌泉:
只是能埋伏人,安排人堵死退路是基本功。
“你很难受吗?要不要丹药,我这里带的有。”
左凌泉被向导带来这里,对方必然是有备而来,而且配合默契身手矫健,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他不清楚底细之前,自然不敢没头没脑的硬莽。
左凌泉肯定难受,看着只剩下骨灰的几具尸体,就和丢了几万两银子似的:
左凌泉快步奔逃,虽然不清楚对手底细,但他跻身修行一道以来遇到的对手——千藤老祖、许元魁、赤发老仙——哪个不是以狮子搏兔之势,上来就把他往死的打?
“还有,以后别烧这么干净,莫名其妙被人追杀,结果连条裤衩都扒不到,这打不白挨了嘛?”
“天灵灵,地灵灵……”
说话间,左凌泉用铁剑抛了抛地上还在冒烟的骨灰,想找几枚白玉铢啥的,只可惜连舍利子都没能找到。
汤静煣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睛,默念道:
汤静煣见此,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完好无损的双刀修士:
团子本来缩在汤静煣肩膀上,瞧见此景吓得“叽叽~”乱叫,钻进了汤静煣的衣襟里面。
“不是还留着一个吗,这个最厉害,肯定值钱。你先治伤吧,屁股蛋都露出来了……”
汤静煣此时才发现被人伏击,抬眼看去,十余丈外的暗河里,跳出来四个男子,手持各种兵刃,在幽暗地底亮起微光,看起来凶神恶煞。
左凌泉回头看了看,确实走光了,他从玲珑阁里取出了一件袍子披在了背上,然后开始认真摸尸。
……
只是左凌泉刚把修士身上的钱袋子和符夹取下来,鸦雀无声的溶洞内,忽然传出‘咔——’的一声,好像是石头崩裂的声音。
“快追!”
溶洞被炽热烈焰过了一边,在热胀冷缩的作用下,已经破坏了周边石壁的结构,随着第一道裂缝出现,后续便是山崩般崩塌。
“好机灵的小子!”
左凌泉脸色骤变,毫不犹豫飞身而起,冲到了汤静煣跟前,抱着汤静煣往溶洞的出口冲去。刚跑出几步,远处的溶洞入口便率先坍塌,地面原本就有的细小裂缝迅速扩大,溶洞顶部也开始断裂,砸下无数石块,滚入裂缝之间。
话刚出口,汤静煣就被撞过来的左凌泉扛起,朝着地底的裂缝跑去。而后方也传来呼呵声:
轰隆隆——
“小左……呜……”
溶洞内地动山摇,似乎整个地底都在颤动。
虽然往日也见过生死搏杀,甚至‘亲手’杀过人,但汤静煣终究是出身市井的小女子,还是被这场面惊得花容失色:
汤静煣脸色煞白,以为要被活埋,急忙抱住了左凌泉。
汤静煣还未曾反应过来,身旁的老钱,就被一剑劈成了两截。
左凌泉倒是不惊慌——灵谷境的修士,如果能被普通石头压死,那就太丢人了,他早就可以不食五谷,汤静煣虽然还没步入灵谷,但半步灵谷的修为,只要灵气不枯竭就死不了,玲珑阁里带着几百枚白玉铢,哪怕被活埋,两人熬个几个月也能挖出去。
剑气劈断脖颈。
眼见溶洞垮塌,左凌泉展开凤凰护臂挡在了头顶,脚步迅速腾挪,避免被彻底掩埋或跌入更深的地底……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