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我要出了门,你娘肯定不把你许配给我了。”
左凌泉情商不算高,但也不是智障,怎么可能这时候乱跑。他转身走进里屋:
“你道行这么高,娘不知道呀~偷偷过去就行了嘛……”
“嗯……左公子,你要去莹莹姐那里是吧?瓜瓜姐估计也在等你,你快点去吧。”
谢秋桃抿了抿嘴,跟在背后走进里屋,结果发现里屋的睡房,装点的十分用心,架子床内铺着大红枕头和被褥,案上还放着换洗衣裳,就差在墙上贴俩喜字了。
谢秋桃迟疑稍许,转过身来,左右看了看:
谢秋桃进屋就是脚步一顿,表情怪怪的。
谢秋桃有点尴尬和局促,想跑出去找瓜瓜姐吧,肯定被老娘揪着耳朵训斥……
左凌泉倒是很坦然,走到床前,褪去鞋子盘坐,做出打坐的模样,拍了拍身边:
“客气什么呀……”
“过来打坐吧,别瞎想。”
“谢伯母是真客气。”
谢秋桃犹豫了下,轻手轻脚走到跟前,褪去绣花小鞋,小声吐槽:
左凌泉看着秋桃发蒙的背影,有点好笑:
“左公子,你都修倒头了,再修炼得飞升天外,还打个什么坐……”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谢秋桃以同样的姿势,在床榻上盘坐下来,肩并肩距离很近,淡淡的清香传入了左凌泉的鼻尖。
谢秋桃眨了眨眼,一脸蒙逼!
虽然秋桃年纪可能比瓜瓜灵烨都大,但身上少女气很纯正,身着白色上衣,配以桃红色的褶裙,柔顺黑发扎成了很可爱的款式,没有戴耳坠珠钗,也不施粉黛,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刚张开的二八少女。
说话间,谢温的脚步就消失在了庭院之外。
至于身段儿,秋桃看起来就好似玉坠儿,珠圆玉润、小巧玲珑,但绝对不瘦小,这点从鼓囊囊的衣襟就能看出来,整体看起来就很软。
“老实睡觉,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多大姑娘了,再大晚上乱跑,娘揍你。”
左凌泉闻着淡雅少女香,面带笑意,望向坐在身边的圆脸小姑娘:
“娘,我和你再说会儿话,你……”
“那桃桃说咱们该干啥?”
谢秋桃脸色猛地一红,想开门:
干……
?!
谢秋桃都是老江湖了,大姐姐们玩的花样,早从冷竹嘴里套了出来,心里估计知道现在该干谁,但肯定不敢说。
谢秋桃微微一愣,还没弄明白老娘的意思,就发现老娘抬手关上门,把她和左凌泉一起关进了屋里。
谢秋桃不太好和左凌泉对视,在身上摸了摸,取出了彩绘琵琶:
“嗯?”
“嗯……要不我弹曲儿给你听?”
“大晚上不睡觉,跟着我做什么?”
左凌泉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但谢秋桃还没调笑玩,就撞在了老娘背上,她回过头来,却见老娘站在门口,用一副‘真不懂事儿’的眼神看着她:
看美人弹琵琶,确实是一种享受,秋桃弹的也确实不错,就是太嗨,和当前气氛不搭。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调笑左凌泉,知道门一关,他肯定往莹莹姐或者瓜瓜屋里跑。
谢秋桃也觉得不大合适,又把琵琶收起来,换成了几本杂书:
“左公子,早点休息哈~”
“要不咱们看书吧,我念给你听?这本新书特别有意思,主人公又俊又霸道,和男版女武神似得,拳拳到肉特别能打,而且比你还好色,师徒什么的家常便饭,长辈晚辈照单全收,连师娘都不放过……”
谢秋桃见状,就想跟着老娘一起出门,还贼兮兮来了句:
比我还好色?
说罢,就准备出门。
左凌泉半点不信,接过秋桃手里崭新的书本打量:
“天色晚了,凌泉你也早点休息吧,这是秋桃家,也就是你家,不用太生分,有什么需要和丫鬟招呼一身。”
“什么无敌种马文,正经人谁看这些……”
谢温把两人带进屋里后,没有落座:
谢秋桃面带甜甜笑意,凑到跟前:
谢温打开房门,里面是陈设一新的客屋,旁边则是睡房,从摆设来看是今天刚刚装点好的。
“那左公子喜欢看什么呀?”
三人沿途闲聊,不出片刻,就来到了后宅的一间庭院里。
左凌泉翻开几页,觉得还真挺有意思,不过花前月下的,放着大姑娘不管,抱着闲书啃,显然有点不合适。
“口误吗……”
他把书收进玲珑阁,转而取出了近水手绘定制版杂书,在秋桃面前晃了晃:
“还没嫁人,就开始‘家里面’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嗯哼~”
话没说完,就被老娘捏了下耳朵:
谢秋桃扫了眼书名,有些嫌弃:
谢秋桃也小声补充:“是啊,家里面就属我最乖,从来不为难左公子……哎呦~”
“咦~这早都看完了。”
左凌泉连忙摇头:“怎么会呢,秋桃可是一向乖巧能干。”
左凌泉面带神秘笑意,坐近几分,把书翻开两页,让上面栩栩如生的插图一闪而过。
“秋桃这娃儿从小就调皮,到现在也不像个大姑娘,以后若是在家里调皮捣蛋,你可得照顾一下,有什么事儿你和我说,我来管教她。”
谢秋桃一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把书抢过来:
听见左凌泉改口叫岳母,谢温满是笑意:
“诶?怎么还有带画儿的?你从哪里买的?”
“呵呵……”
“这可买不到,世间独此一本,如何?”
“是啊,婚期尚未定好,不过肯定就在今年,到时候我再去北狩洲,接岳父岳母过来。”
“嗯……”
左凌泉走在身后,神色坦然而平静,回应道:
谢秋桃视若珍宝的看着色气十足的插画,正想点头,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一个大姑娘家,抱着春宫图认真品鉴,怕是不合适。
谢秋桃十分乖巧,抱着老娘的胳膊,低头不说话。
所以秋桃就“咦~”了一声,触电似的把书放回了左凌泉怀里:
“凌泉,这次回了东洲,你就要和秋桃完婚了吧?”
“左公子,你怎么看这些呀?这画也太……”
谢温走过游廊,挽着秋桃的胳膊,含笑轻语:
左凌泉就知道会如此,靠在床头,拿起书本晃了晃:
夜深人静,细雨拍打了游廊的飞檐,雨滴落入亭湖,带起沙沙的轻响。
“这可是梅仙君亲手画的,你觉得不好的话,我明天和她说一声。”
在谢伯母的安排下,梅近水、崔莹莹、仇大小姐都去了各自的湖畔庭院落脚,左凌泉则被留着,直到最后,才由谢温亲自送往了后宅。
?!
左凌泉到了丈母娘家里,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让谢伯母安排他和瓜瓜住一屋,至于和近水、莹莹睡一起,他想想都觉得太刺激,更不好当着谢伯母面说了。
谢秋桃羞答答的表情一愣,继而难以置信道:
谢温面带笑意点头,当下就招呼丫鬟,送几位客人去湖畔的庭院落脚。
“梅仙君自己画自己?……也是哈,世上没其他人敢画这东西,你也画不出来。”
左凌泉微笑道:“谢伯母不用着急,明天还得去天帝城重建黄粱福地,等事情忙完才会动身,谢伯母慢慢安排便是。”
左凌泉靠在床头,面带笑意:
“梅前辈和左公子亲自过来接人,妾身实在惭愧。玄武台的事务还没安排好,要不各位先在寒舍休息一晚,明日在动身?”
“你不是想说书吗,来念这个。”
谢温聊了片刻后,见天色已经黑透,就开口道:
“这个我念过了呀。”
修士虽说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但客人登门,总不能坐在一起聊两句就让人走,连个休息的地方都不给。
“上次念的不够投入,这次有参考,你要身临其境,嗯……画上怎么来,你就怎么来。”
谢秋桃回了家里,就瞬间变成了乖乖女,抱着团子坐在跟前,给团子剥瓜子吃,眼睛不时瞄左凌泉一下,还有点害羞。
“……?”
两个女人在客厅里聊着过往的酸甜苦辣,左凌泉阅历太短,也插不上啥话,只是宁静旁听。
谢秋桃眨了眨眼睛,脸儿慢慢红了:
谢温和梅近水道不同,但知道梅近水确实用心良苦,在长生道打开,双方分歧烟消云散后,她至今还家人俱在,自然对曾经的敌人梅近水充满感激。
“这怕是不太好吧?”
在危难之际,身为北狩洲霸主的梅近水,看在玄武台上古功绩的份儿上,出面劝解,硬是把宁死不屈的谢温给说服了,没有走取死之道,而是忍辱负重在这里等待时机:而流落在外的秋桃,在华钧洲时也一直受到了异族的暗中照拂,直至成年。
左凌泉笑眯眯道:“说书讲究声情并茂,干一行爱一行,你喜欢说书,不下功夫练练怎么行。来吧来吧,我给你当听众,看看你功力如何。”
谢家算是老顽固,宁死不配合,被商寅麾下的修士抓住,彼此正邪不两立,自然是不死不休。
谢秋桃可不是小姑娘,觉得左凌泉是想吃桃子!
当年商寅想用集合神祇之力方式,打开长生道,四处寻找神祇血脉的修士配合。
谢秋桃有点羞,但如今都成‘无冕之幺’了,要是再扭捏下去,恐怕得变成,回去后姐姐们都在屋里热闹,她一个人和团子蹲在外面放炮仗。
几人一起进入宅院,在客厅坐下来后,经过谢温的叙述,左凌泉才明白谢伯母为何对梅近水这般客气。
所以谢秋桃犹豫了下,还是羞羞把书拿过来,略微看了下:
左凌泉和秋桃瓜瓜,瞧见两人如此客气,难免有点意外。
“那……那我开始了哈?”
“原来是桃花尊主,久仰大名。快请进,在屋里坐坐吧,梅仙君带着徒弟登门,晚辈未曾出面相迎,实在惭愧……”
左凌泉左右看了看,取出了一个酒壶,到了一杯,做出听戏的富家公子姿态,点头:
谢温对崔莹莹比较陌生,不过这时候自然不能表现出来,连忙惊喜道:
“嗯,开始吧。”
也就是最近崔莹莹入了忘机,永夜之地大战一直夹在玉堂、梅近水、左凌泉中间,才被九洲所有修士记住名号。
“上回书说到,左大剑仙一觉醒来,惊觉自己遗落无名洞天,而那名声显赫的邪道妖女,就躺在身前咫尺之地……”
说实话,‘桃花尊主’的名号,在东洲都排二线,并不怎么响亮。
谢秋桃尽力做出老气横秋的模样,念叨开场白。
“过来看看罢了。这位是崔莹莹,本尊嫡传,你想来听说过。”
左凌泉惬意靠着聆听,等着桃桃扭扭捏捏学书中人的样子,爬过来勾引正道剑仙。
不过梅近水步伐压的极好,气势又很强,看起来一点都不骚,还很圣洁,见谢温过来,她微笑道:
但就算是杂书,也有个前因后果,不可能上来就是肉戏。
梅近水在雨中撑着梅花伞,犹如亭亭玉立的书香小姐——顺带一提,梅近水依旧穿着点缀梅花的黑色裙装,踩着红底高跟鞋,裙子里面是骚气十足的吊带黑丝。
谢秋桃认真读者,等读到妖女苏醒,和左大剑仙动手的情节后,气势浑然一变,猛地抬手,抓住左凌泉的衣领,把他摁在了被褥上,怒目而视:
“梅仙君,您怎么也来了?”
“无耻小贼,你对我做了什么?”
谢温摇头轻笑,看了眼走在湖畔的两个陌生姑娘,微微一愣,继而就目露惊喜,连忙上前,躬身一礼:
这一下声情并茂,但也是猝不及防。
团子听到晚饭没了,瞬间乖巧,做出‘鸟鸟知错了’的模样。
左凌泉被惊了一跳,下意识抬起手来:
“叽~”
“我没做什么呀,这不听戏吗?”
“造反呀你?不想吃晚饭了是吧?”
?
谢伯母把这些灵龟当孩子养,瞧见此景,难免欲言又止;秋桃则是大眼睛一瞪,跑过去把团子抱起来:
谢秋桃有点无语,收起柳眉倒竖的表情,纠正道:
而走在前面的梅近水,竟然不制止,还饶有兴致笑眯眯看着,一副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左公子,你要说‘妖女,吾乃正道中人,见你重伤昏厥,才给你检查伤势……’,你不这么说,我怎么接话?”
扑通、扑通……
“呃……”
团子这么可爱,却独独不受乌龟待见,还被东洲的北地玄龟踹过一次,明显有点记仇,此时走在湖畔,路过憨憨的灵龟,就是一爪爪,把睡觉的灵龟踹进湖里,一路踢了过去。
左凌泉这才反应过来,觉得桃桃演的好真。他回想了下杂书的内容,摇头道:
但玄武湖养着数千只灵龟,多半都趴在湖边修建的石台上休息。
“这段儿跳过去吧,正经人谁看这些扯皮的话。”
本来这场景很温馨可爱,并没有什么特别。
谢秋桃瞄了眼书:“不看这个,你想看啥?”
团子则迈着八字步跟在身边,“叽叽叽……”陪着唠嗑,估计在说——阿骚,你可算想通了,鸟鸟出了这么大力,是不是得奖励几座小鱼干山意思一下……
“嗯……就是后面,这本书想写啥,我就想看啥。”
梅近水和崔莹莹先行过来,此时师徒俩撑着油纸伞,在湖畔闲庭信步观赏雨景。
谢秋桃明白了意思——就是想看剑仙大战妖女的正戏呗。
左凌泉略微探查,结果在玄武湖的岸边,发现了白毛球的踪迹。
“看书要有始有终,不能猴急,直接跳关键情节,没有前因后果,看起来有啥意思?”
谢秋桃笑着说了两句,左右查看,忽然发现团子不见了。
“我这不是看过了嘛,温习第二遍。关键情节才能显出真功夫,来吧来吧。”
“是啊娘,你当时没看到,我手里琵琶一响,天魔满地打滚儿,和团子闹着要小鱼干似得……诶?团子呢?”
左凌泉捏了捏秋桃的脸蛋儿,示意她开始。
“分内之事罢了,谢伯母不必这么客气,而且秋桃可不是不顶用,一路来出的力很多,在永夜之地打天魔,更是威风……”
谢秋桃很想念一晚上前面的水文,把这一劫躲过去,但水太久,面前唯一的听众怕是要弃书去找瓜瓜姐,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实在辛苦左公子了,秋桃不顶用,啥事儿没干成,重建玄武台营救爹娘,都是左公子一手操办,我这当娘的,都不知道如何感谢……”
谢秋桃重新坐起身来,翻到书中间,看了眼媚而不妖的插画:
谢温被秋桃搂着胳膊,走在前面带队,脸上满是笑意,一直说着感谢话语:
“嗯……你等等哈,我打扮一下。”
谢家是女人当家,秋桃她爹算是赘婿,虽然在,但基本不说话。
说着跳下床铺,跑到了屏风后面,开始窸窸窣窣……
在和奎炳洲豪雄交涉完后,左凌泉就与众人告辞,和谢父谢母一起,前往玄武湖畔的宅院。
左凌泉自然不猴急,靠在床头安静等待,自斟自饮。
左凌泉满头黑线,不去看就知道这俩货是谁,他根本没看着寡妇洗澡,自然也不想跑去深挖自己的黑历史。
稍微过了片刻,打扮好了的谢秋桃,就从屏风后面蹦了出来:
……
“当当~怎么样,像不像?”
“敢情在黄粱福地,这算啥?照你这么说,我还和左剑仙一起看过寡妇洗澡呢……”
“?!”
“我有必要说假话?第一次不认识,左剑仙吃着包子,唰唰两刀把我砍死;第二次我不服,我吃着包子,唰唰又被两刀砍死……”
左凌泉抬眼看去,却见小巧玲珑的秋桃,换上了一袭白裙,裙摆绣有梅花,还把头发改成的披发,努力模仿梅近水平日里的仙君姿态。
“两次?荀少主,你这牛吹的怕是有点大了……”
这身打扮,不能说不好看。
“实不相瞒,当年我和左剑仙正面交过两次手……”
但每个人适合什么衣裳,得看容貌、气质、形体,和自身气质不符的话,就会显得很突兀。
左凌泉与众人交涉间,还听见了在极远处观望的修士,偷偷私下闲聊,有人说了句:
就比如秋桃现在,秋桃本身是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形象,而梅近水的梅花白裙,凸显的是成熟、稳重、出尘不染。
除开这些公务交涉,也不乏趣事儿。
两个人气质、身材,是一点都搭不上,秋桃穿着这身裙子,怎么看都像是调皮女儿,穿着娘亲的衣裳出来溜达。
狼骇一听这话,就知道玄邺被扣在了伏龙山镇妖塔做客,这几年过的恐怕不是很滋润;但命还在就行了,它也不好多说,连连点头称是。
左凌泉差点没憋住,点了点头;
“玄邺被请去东洲,目前在伏龙山做客。战事已经了结,等战后事务交接完,应该就能折返。”
“不错不错,挺像的。”
左凌泉听到这个,才想起来那条怂逼蛇祖,含笑道:
谢秋桃自己都觉得不像,半点不信这话,不过演戏吗,凑合一下就行了。她提着小白裙跑到跟前,拿起书看了看:
狼骇等妖族巨擘,都觉得玄邺被左凌泉宰了,但事后没找到尸骨,心里难免放不下,才在此时,壮着胆子问问当事人。
“那我开始了哈,左公子你正襟危坐,表现出拒人千里、不为所动的样子。”
而后自然是求锤得锤,再无音讯。
左凌泉非常擅长这个,在床榻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狼骇身负重伤,本来想舍命殿后,但没想到胆小如鼠的玄邺,关键时刻勇了一回,舍身拦截追兵,送狼骇离开。
“咳咳……”
雪狼王狼骇和玄邺,当年从婆娑洲撤离,半途遇上了被团子拉来打猎的左凌泉。
谢秋桃把书放下,清了清嗓子,然后腰儿轻扭,迈着猫步走到左凌泉面前,侧坐在了他的腿上,青葱玉指勾了下左凌泉的脸颊,尽力用很御姐的口气道:
“曾经恩恩怨怨,我等实属无奈,左剑仙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吾等实在感激。嗯……在下有件事儿,想问左剑仙一声,我兄弟玄邺,以前在北海失了踪……”
“左剑仙~长夜漫漫、四下无人,何必孤守道心,当一块儿石头……”
众人聊了片刻后,幻化为人形的雪狼王狼骇,见气氛合适,壮着胆子开口道:
这个姿势,本来应该很妩媚妖气。
在场的仙家枭雄,基本上都被左凌泉打过,心里哪敢不服气,见左凌泉不记仇,气氛自然就活跃了起来。
但谢秋桃圆脸大眼睛,身段儿也不高,嗓音还很甜,御姐份儿半点没展现出来,看起来特别出戏。
所以无论曾经关系如何,左凌泉现在都很宽厚,有说有笑聊着曾经的共同经历,谈笑间揭了过去,免得荀明樟等人提心吊胆。
“噗——……”
左凌泉以前很狂,一句‘是又如何’横行九洲,从不和人客气;但走到九洲最顶端,扛起了九鼎重担,所求就从安身自保,变成了维持九洲的稳定局面,让各洲修士信服。
左凌泉实在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荀明樟这些人听到消息赶过来,自然是为了表忠心,了结往日旧怨;毕竟现在九洲姓‘左’,日后想飞升肯定得过左凌泉这关,人情世故不到位,这道门槛可不比以前斩断的长生道简单多少。
谢秋桃眼神一沉,抬手在左凌泉肩膀上拍了下,凶巴巴道:
左凌泉众人近前,谢秋桃就跑到了丈母娘谢温和老爹跟前,仇大小姐则跟着他,装作随从。但在场只要眼睛不瞎,就明白曾经老剑神的外孙女,和‘当代剑神’是什么关系。
“你不许笑,你要冷哼一声,说‘妖女,等我压住丹田气府,定要让你……’,你这样,我怎么继续吗?”
左凌泉只是过来陪秋桃回娘家,从悬空阁楼中下来,瞧见此景,只能摆出公务出差的模样,上前和奎炳洲群雄交涉;梅近水是九洲三元老之一,此行出来追男人是私事,不想公开露面,就没有现身,直接带着崔莹莹去了玄武湖畔。
左凌泉连忙抬手示意:“好好好,我不笑……咳咳……哼!妖女……”
左凌泉从北狩洲出发时,已经让二叔通过天遁塔和这边联系过,此时谢温夫妇,还有老熟人荀明樟、徐元峰、付尨、狼骇这些仙道巨擘,都站在玄武湖外恭迎仙帝莅临,场面很大。
“噗——哈哈……”
人返乡比较简单,但玄武湖养的无数灵龟却没那么容易走,陆续迁徙回北狩洲,恐怕得花好几年时间。
谢秋桃看着左凌泉笨拙的演技,也忍不住嗤笑出声,不过反应极快,又连忙压住笑意,重新做出妖女的模样,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左凌泉。
九洲恢复一统,各洲的变化都很大,原本身陷敌营的修士,都恢复了自由身,谢温夫妇在玄武湖收取了不少弟子,如今自然要带着弟子返乡重建宗门。
“等我压住丹田气府……”左凌泉尽力摆出正儿八经的模样,配合秋桃,虽然憋得很难说,演技完全不能看,但好在把台词念完了。
片刻后,悬空阁楼在苍沙古河中段的玄武湖畔停泊。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左凌泉满头黑线,不过见瓜瓜被哄得挺开心,也就不弹秋桃脑瓜崩了。
谢秋桃用很甜的嗓音,说着和气质完全不搭的台词,稍微犹豫了下,抬手缓缓解开了小白裙的系带。
癞蛤蟆?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不为所动的模样。
左凌泉瞧见秋桃给他说好话,本来还挺暖心,不过转念一想——对着天鹅呱呱呱……
谢秋桃明显有点羞涩,解了老半天,才慢吞吞把衣襟解开,露出绣着团子的浅蓝肚兜,又把手绕道背后,去解肚兜的系绳。
“这说明左公子把仇师姐当天鹅嘛。”
左凌泉目不转睛,望着胖胖的团子,喉头微动。
谢秋桃麻溜起身,把没睡醒的团子抱在怀里,笑嘻嘻的道:
谢秋桃脸色红的吓人,见此连忙把衣襟抱住,做出不满模样:
“你要么叫瓜瓜,要么叫大小姐,别‘呱呱呱’……”
“我还没解开,你怎么这样……你要不为所动,视若无物,书上这么写的。照你这么来,怕是三息时间都扛不住,还和梅姓妖女拉扯啥?”
仇大小姐听见声音,就连忙把水中月收起来,蹙眉道:
三息?
团子则躺在棋榻的软枕上,小爪爪朝天呼呼大睡。
左凌泉觉得桃桃太高估他了,实际上他一息时间都扛不住,无论面对近水还是面前的桃桃。
客厅里,仇大小姐和谢秋桃棋案两侧坐着,但并未下棋,而是看着一面‘水中月’,里面有奎炳洲的仙子跳肚皮舞,两人估计是在学。
左凌泉想尽力做出目不斜视的眼神,但这实在太为难阿泉了,根本做不到。
“瓜,秋桃,到地方了。”
他眼神望向团子,又移回来,然后又忍不住望向团子,如此反复,最后不得不瞎编圆场:
左凌泉胡思乱想,直至走到二楼客厅的门口,才把杂念藏近心底,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开口道:
“哼~本剑仙的道心可没动摇,你这衣服上,绣的是何等凶兽?如此骇人,倒是少见……”
没毛的老虎……
“……”
左凌泉在门口偷听片刻,直到房间里的私房话语被梅近水遮蔽,才带着笑意下了楼。
谢秋桃直接无语,不过场还是圆过来了,她继续说书,慢吞吞解开系绳,把绣着团子的肚兜丢到了一边儿,也开始瞎编:
从情况来看,怂怂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万事从心。
“哼!凶兽都觉得吓人,看到这个,你还不得落荒而逃?”
“……”
“嗯……还好……”左凌泉心猿意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你再直呼师尊名讳试试?”
“什么还好!你这么说,我咋接吗?”谢秋桃双臂抱胸,气鼓鼓的,不让看了。
“梅近水,你别太过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叛离师门不认你了?”
左凌泉回过神来,连忙轻咳一声,正儿八经道:
“三千岁怎么了?在为师面前还不是小丫头片子。从今往后,人前我是你姐姐,私下里我还是你师尊,你敢没大没小调皮……”
“嗯……我是说,本剑仙道心似铁,再吓人,都不会退避半分。不说看到,你就算把此等凶器,凑到我脸上,我都不会退半分!”
“我说说怎么了吗?你都不计较身份下嫁了,这不迟早……诶?你掏戒尺做什么?我都三千多岁了,你再打我试试?”
??
“死丫头,你是忘记为师身份了?说话没大没小?”
凑到脸上?
直到左凌泉走出炼气室,关上门后,才听见露台上传来:
谢秋桃明白意思,但是完全不敢,蹙眉道:
崔莹莹则想跟着男人偷溜,但被师尊捂着嘴不放手,根本跑不掉。
“左公子,你脸皮怕是有点厚哟。”
梅近水平静目送,没有说话。
左凌泉严肃道:“认真演戏,别打岔,赶快接。”
“好,我下去看看,你们慢慢聊。”
谢秋桃肯定不敢这么演啦,她想了想:“嗯……我不欺负人,凑到你脸上,把你吓死,岂不得不偿失。有本事……有本事你碰一下!”
左凌泉表情意味深长,有点走不动道,但梅近水这眼神儿语气,明显是有点羞愤了,再讨论白玉老虎的事儿,指定生气,于是他就打了个哈哈,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离开了露台: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左凌泉抬起手来,做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然。
“左公子,你可以出去了。”
“呀——”
梅近水坏姐姐般的笑容一僵,迅速抬手捂住了好徒儿的樱桃小口,望向左凌泉,微微眯眼:
灯火幽幽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惊慌失措的轻呼。
直到左凌泉耐人寻味的目光,望向她腿根,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继而便是小姑娘的羞涩言语:
梅近水本来没明白意思,还以为莹莹说‘没毛的老虎’,是指她不凶。
“算了算了,我不演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左凌泉浑身一震,正儿八经的面色顿时绷不住了,眼神惊喜中带着三分错愕,下意识望向正人君子不该瞄的地方。
“啥下回,这才刚开始,坐好。”
嘶?!
“我……唉……”
“是啊,你既然心系此地百姓,那就算了,你今晚上好好去民间走访,考察此地民生吧。本来我还想让你看看师尊与众不同的地方呢,师尊和静煣一样,是没毛的老虎,你知道不?”
谢秋桃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羞死人,小声继续编台词:“如何?怕了吧?”
崔莹莹觉得这话术可以,就搭腔道:
“不过如此,待本剑仙祭出降魔杵……”
“是吗?我还想着,你若真寻思把我和莹莹放一块儿,晚上咱们仨就睡一起,好好聊聊。看来是我们师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咦~左公子,你羞不羞呀~你是剑客!”
梅近水笑盈盈回应道:
“哦,也对。那就是,待本剑仙祭出这把仙剑,你就知道厉害了。”
但可惜,梅近水和崔莹莹都不是傻丫头,哪里会信这些官话。
谢秋桃坐在床铺上,表情很是古怪,想做出不懂的样子,但都这么多年了,她有啥不懂呀。想了想,还是接话:
左凌泉尽力想做出关乎民生的仙帝姿态。
“你……你有本事祭出来看看?”
“我怎么会想这些。此地生机勃勃、万物复苏,料想不过几年,就能变成一片鱼米之乡,福泽此地百姓……”
左凌泉脸皮其实也没厚到直接在幔帐之间舞剑的地步,他柔声道:
左凌泉回过身来,笑容和煦:
“怕你扛不住,先度你一口阳气,免得你落荒而逃。”
“他能想什么?无非晚上把我俩放一块呗,你自己非要进门,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他可不像你想象的那般正经……”
说着就凑向秋桃红彤彤的脸蛋儿。
不过对于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左凌泉,崔莹莹还是有点小意见,直接开口道:
你这什么借口呀,一点不走心……
崔莹莹对疯批师尊毫无办法,反正有上官师徒在前面顶着,她也懒得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只把心思放在和师尊重归于好的温馨之上。
谢秋桃脖子微微一缩,不过稍作迟疑,还是羞答答的抬起了脸颊。
“左公子~又在想什么呢?”
双唇相合,屋子里的声音小了下来。
梅近水在琴台旁侧坐,本来和崔莹莹聊着闲话家常,余光发现左凌泉眼神不怎么正经,开口道:
谢秋桃很敬业,哪怕觉得左凌泉演技走肾不走心,还是配合尬演,抱住了左凌泉的脖子,让他可以很舒服的‘度阳气’。
重温故地,左凌泉的思绪,不知不觉间有点飘。
两人亲着亲着,就把演戏的事情给忘了。谢秋桃慢慢倒在了枕头上,脸上的活泼可爱,逐渐变成了羞涩与生疏,不过还是很配合,从始至终都抱着左凌泉。
记得上次,瓜瓜还不知道下面给他吃是什么意思,而如今,他已经知道瓜瓜下面真好吃了……
滋滋……
阁楼上,左凌泉依栏眺望在春雨中复苏的大地,脑海里回想着上次过来,谢秋桃在下面的森林里哭鼻子,以及‘大壮与瓜瓜’的荒诞梦境。
火红幔帐,在旖旎轻响中缓缓放下。
悬空阁楼飘过云海,直至抵达九宫山的上空,才无声坠入雨幕,朝着已经撤去封锁的苍沙古河行进。
环境雅致的房间里,略微响着柔情满满的甜言蜜语,听起来就如同窗外的这场滋润干渴大地的春雨一般,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苦尽甘来,迎来的春天的气息……
黄昏日暮,一场春雨落在苍沙河早已干枯的古河道上,山坳间的溪涧重新出现,往河道汇聚,一条横贯南北的入海大江,以不急不缓的速度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