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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美人如画

话未说完,占据老祖身体的静煣,就来个熊抱。

“静煣?你……诶!”

汤静煣本就没记住老祖的叮嘱,从震惊中缓过来后,就抱住了左凌泉:

左凌泉从表情的异样认出了是谁,偷吃团儿被媳妇逮个正着,眼神不免尴尬:

“小左,你没事吧?”

汤静煣瞧见这场面,就知道玉堂肯定被小左‘治伤’了,不然以小左和玉堂的关系,打死他也不敢在玉堂身边乱来。

左凌泉大大方方抱住静煣,笑道:“没事没事,马上就回去了。老祖呢?”

“你们……”

“你别管她,莹莹姐这是……”

“玉堂,你……你回来啦……”

汤静煣刚说两句,就发现崔莹莹满眼震惊,和做贼似的起身,低着头悄悄咪咪想溜走。

崔莹莹惊得微微一缩脖子,连忙把左凌泉推开,衣襟合上,坐起身来:

汤静煣向来通人情世故,知道打扰了莹莹姐的好事,连忙把崔莹莹来回榻上坐下,笑道:

“……”

“莹莹姐,你继续就是了,我就陪他说说话,不耽误事儿。”

崔莹莹眼神迷离,发现上面有动静,才清醒兴许,抬眼望去,和‘玉堂’不怒自威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继续?

汤静煣眼神一呆住,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出声。

崔莹莹脸皮又不是城墙,和玉堂一起啪过,还能放得开,当着静煣面乱来,她这长辈的脸往哪里放?

“不用不用,那什么……唉……”

汤静煣夺走了女武神的控制权,等到视野恢复,就想起身找小左,哪想到转眼就发现,左凌泉和崔莹莹抱在一起,打打闹闹亲亲热热……

崔莹莹语无伦次,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瞪了左凌泉一眼,让他赶快善后。

——

玉堂不在,左凌泉面对两个温柔媳妇,一家之主的气势自然就回来了,他抱着两人,倒头躺在了榻上:

静煣哪有心思听这些,直接就把婆娘撵出了身体。

“都是一家人,扭捏个什么,又没人笑话。”

“知道啦知道啦……”

“是啊。”汤静煣确实想念左凌泉了,也知道崔莹莹和玉堂不对付,为了和新进门的妹子处好关系,很仗义的来了句:

“你见面就见面,别用本尊的身体搂搂抱抱……”

“婆娘又不在,这具身体我控制着。莹莹姐想收拾她就赶快,等她回来可就没机会了。”

上官玉堂正准备和静煣交换身体,忽然又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认真叮嘱:

崔莹莹本来稍显局促,但听见静煣的提醒,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要是让静煣用玉堂身体,做些羞死人的事情,记录下来,以后岂不是能威胁玉堂一辈子?

汤静煣见左凌泉是应该的,自然不会把这当成赔礼道歉,但她不知道小左现在如何了,心里思郎心切,也不多说,当即就想夺取控制权。

左凌泉做出不馋的模样,把两个疯媳妇抱着躺好:

“好啦,你去见左凌泉,本尊去了解下九宗的情况。”

“好啦好啦,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们别过火。”

所以静煣凶了片刻后,上官玉堂眼神软了些,柔声道:

汤静煣还不了解左凌泉的性子?她蹙眉道:“你怕婆娘作甚?有我在呢。”

上官玉堂让静煣休眠,她玩了人家相公半年,虽然属于事急从权、迫不得已,但还是理亏。

崔莹莹也是点头:“对,我崔莹莹何时怕过她,不就被她打一顿吗,我认了……”

“那我的青春呢?”汤静煣气势汹汹:“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几千岁的老妖精?我才二十多,莫名其妙半年时光没了,你怎么陪我?半年时间,我连小左面都没见……”

两边都在吹枕头风,确实让人容易飘。

上官玉堂神色平淡:“你一觉睡过来的,眼睛一闭一睁,又没感觉。”

但女武神的威慑力,还是让左凌泉冷静了下来:

汤静煣飘在上官玉堂面前,气的是柳眉倒竖:“你知道这半年我怎么过来的吗?”

“好啦,别起哄。煣煣,老祖伤势未愈,你帮她运功……”

“你还知道叫醒我?说好的一会儿就把我叫醒,都几个月啦?这都快半年了……”

汤静煣知道作践婆娘成功性极低,见此也不坚持了,低头看了看身体:

两个发光的人影,飘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女子懊恼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

“我不会呀。”

与此同时,神魂深处。

“让莹莹姐教你,运功罢了,简单得很……”

——

……

……

——

崔莹莹有些恼火,仰着头躲来躲去,不让亲……

良久后。

“别碰我!”

充满书卷气的房间里,依旧响着细微动静。

“我错了我错了,我亲莹莹姐。”

汤静煣完事儿后,没折腾无地自容的莹莹姐,转眼看向屋里:

左凌泉被拧得直抽凉气,连忙凑向崔莹莹愠怒的脸颊:

“团子死哪儿去了?”

“趁长辈不备占便宜,你就不怕她知道了弄死你?”

在屋里修行,门窗自然紧闭,静煣过来这么久,除开听到些许浪花声,没注意到其他,还以为几人身处某个岛屿上。

崔莹莹睁开眸子,拧着左凌泉的腰眼儿,双眸气恼:

此时一开口,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兽般的咆哮:

“你胆子挺大嘛!”

“叽~!”

“嘶——莹莹姐……”

“咦~……”

结果左凌泉放着怀里的她不管,竟然探头去亲上官玉堂!

汤静柔惊得一缩脖子,恼火道:“你吼那么大声作甚?”说着来到窗口,打开了窗户。

崔莹莹醉是醉了,但可没醉死,装睡无非是给左凌泉抱上软榻的机会。

如同浮岛般团子,依旧在海里‘鸭泳’,此时从‘雪地’尽头抬起脑壳,转头望向老娘,“叽叽~”打招呼。

不讲武德偷袭,虽然没被玉堂收拾,但并非没有代价。

汤静煣在干小孩不能看的事情,自然连忙把窗户关上了。她正想回到榻前,询问团子这些日子乖不乖,但转眼之际,目光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

啵——

挂在墙上的画卷,是一幅山水图,正中是一座山水庭院。

左凌泉抱起莹莹姐,在床榻边坐下,目光放在玉堂冷冰冰愣神的脸颊上,抓住机会就凑过去亲了下。

身着白袍的俊美男子,靠在庭院里的一张卧榻上;崔莹莹模样的风韵女子,跪坐在旁边。

说完,上官玉堂神色就定住,来了个时间静止。

身材很高的姑娘,摆出一副‘衣衫不整、眼神不屈’的模样,背对两人侧坐……

“恢复的一般……从天色来看,接近九洲了,本尊先和静煣打个招呼,问问情况。”

而庭院之外,还有个身着白衣、身材完美的女子,以袖掩面,朝湖畔跑去,看架势就和‘清白受辱、掩面投湖’的俗世大小姐似的。

上官玉堂睁开眼帘,瞧见左凌泉正儿八经的口气,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小左,你还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画?羞不羞啊你们?”

“前辈,你恢复得如何了?”

汤静煣满眼震惊之余,指向‘掩面投湖’的女子:

莹莹姐则要随和许多,趴在了琴台上,面前放着个朱红酒葫芦,脸颊酡红闭着双眸,都呈现出一股贵妃醉酒的美态。

“这姑娘又是谁啊?”

左凌泉推开房门,略微扫了眼——身着龙鳞长裙的堂堂大人,在软榻上腰背笔直盘坐,神色间带着股拒人千里的威严。

“梅近水画的……”左凌泉认真修炼,闻言转过头来,正想说‘这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瞧见画上的内容,表情猛地一僵。

吱呀——

崔莹莹也瞄了一眼画像,俏脸儿也是一僵,继而脸色涨红,最后又是脸色一白。

“进来。”

唰——

房间里传来嗓音清冷的回应:

左凌泉飞身而起,半空就穿好了衣裳,提剑冷视画卷,沉声道:

咚咚——

“妖女,给我出来!”

左凌泉感知了下这片海域的灵气浓度——十分稀薄,难以支撑功法运转——就转身来到了东厢门前,抬手敲了敲。

汤静煣正茫然之际,眼中就涌现出金色流光,继而上官玉堂回到屋里,抬手就摘下了画卷,仔细打量。

好在还能帮玉堂精进道行,若非如此,恐怕连欺师灭祖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崔莹莹哪还有心思修行,脸色时红时白,裹着薄被跑到跟前急声道:

灵气不再稀薄,玉堂自然就不依赖左凌泉炼气,随着实力逐步恢复,气势也越来越硬。

“你没检查过这幅画?”

有太阳,就说明来到了正常地界,太阴之力逐渐减弱,灵气不再稀薄。

上官玉堂拿着画卷面沉如水,仔细回想永夜之地发生的一幕幕:

在永夜之地待了数月不见天明,再次见到火红的太阳,自然有亲切感,但说实话,又不太想看到这东西。

和梅近水汇合后,梅近水拿出了这栋修行洞府,当作四人的落脚地……

左凌泉来到大厅的屋檐下,瞧向天边升起的一轮红日,轻轻叹了口气。

当夜梅近水画了一幅画,拿到她面前,让她观摩……

冰山之上,雅致庭院里没有太多声息。

而后修炼,这幅画一直挂在梅近水屋里,开门就能看见……

哗哗——

与萧青冥血战后,梅近水主动抛出洞府,让她进去修养……

清晨时分,无尽碧海上,一只圆形的团团,如同没脖子的鸭子般,缓缓飘过海面。

和莹莹私下透露,修建好镇魔塔就孤身离开,以免与彼此发生争执……

这个问题,还得从早些时候说起。

离开时没带走这座价值连城的洞府,她和崔莹莹必然不舍得丢弃在永夜之地……

老祖用静煣的身体,在九宗通知左凌泉回来的消息,那静煣该在什么地方呢?

这些事情并非刻意算计,甚至可能都是发自本心的行为,但梅近水琢磨离开之法时,肯定利用了这些信息。

——

上官玉堂极为谨慎,离开时检查过洞府内外,想过梅近水会不会藏在屋子暗处。

姜怡表情一僵,本想嘴硬说句‘我本来就不是很想左凌泉’,但还未开口,就被桃桃抱着一起跳了楼……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好啦好啦,再装不想左公子,姜怡姐就得陪我当老幺了,瓜瓜姐下手又快又准,可不比灵烨姐省油……”

梅近水和她相处时间很长,且共赴过生死,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表面铁面无私,内心却也有柔软的一面。

谢秋桃早已了解姜怡的脾气,推着她的肩膀道:

上官玉堂面对这幅早已存在,记载了四人温馨时光的画卷,为了不‘触景生情’,被勾起了心头的纠结,本能地会去避讳,不刻意盯着看,就和第一次从梅近水手中看到这幅画一样。哪怕潜意识感知到画中人,也会归结于栩栩如生的画功。

但刚走出两步,急不可待的姜怡又顿住脚步,收敛激动神色,做出波澜不惊的架势。

梅近水显然利用了这一点!

谢秋桃脸上的酒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翻起来和姜怡一起下楼。

以梅近水在桃花潭祖树藏着一缕神魂几千年,都没被发现的本事,再加上针对性‘攻心’,藏在画中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走走走,老祖说左凌泉快回来了,去和小姨她们打声招呼。”

但梅近水可能也没料到,崔莹莹会跑到她的房间里乱来。

姜怡凑到耳边倾听,还没来得及发问,就眼前一亮,连忙站起身来,拉起醉醺醺的桃桃:

若三人继续在对面的炼丹室双修,恐怕回到九宗,都没法发现梅近水偷偷跟着搭了便车。

姜怡说起来还真有点好奇桃桃到底多大,她正想找个由头询问,腰间的天遁牌,忽然亮起了流光,拿起来一看——是远在九宗的静煣。

“这个妖女……”

“放心好啦,我走南闯北百来……百来个地方,遍地熟人,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几回亏。”

面对梅近水这般狡诈的行径,上官玉堂脸色一冷:“梅近水肯定趁本尊与静煣互换身体,防备疏松之际逃走,时间没多久。”

谢秋桃拍了拍还算饱满的胸脯:

左凌泉眼神也有点震惊——被梅近水看了几个月活春宫事小,这疯批婆娘比他们先跑回异族准备北伐,事儿可就大了。

姜怡略微翻了个白眼:“你都说不清真假,还敢脑袋一热就往回跑?万一乱跑被人拐了,我们以后怎么和谢伯母交代?”

按时间来算,梅近水是没跑多久,但半个时辰,足够巅峰玉堂火力全开横跨两洲了,现在鬼知道梅近水跑去了哪里。

“还‘嘻’。”

见玉堂想去亡羊补牢追杀,左凌泉抬手阻拦,却见画卷的背后,还有一行字迹。

“唉,北狩洲有点远,万一跑回去,湖下面没东西,岂不耽搁左公子时间,这么点小事儿,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嘛,嘻~”

上官玉堂翻过画卷,背面的绢布之上,以娟秀字迹写着:

谢秋桃是挺想和左凌泉一起出门寻宝,但她也说不准那个梦是真是假,有点迟疑:

玉堂、莹莹、小淫贼,抱歉,希望你们不要生气,但为了所行之道,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

“别急,等左凌泉回来,让他陪你跑一趟就是了。他胆儿大,奎炳洲都杀穿了,再去趟北狩洲也没啥。”

妖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族未一统之前,西北两洲妖族占据半壁江山,擅开长生道,妖族必然乘乱而起。

姜怡也是识大体的人,怎么可能答应,见秋桃一直念叨,就说道:

如今封印之地你我皆知,开启封印已成定局,只差时机;望玉堂你能审时度势,与我共伐妖族,后取长生。

秋桃‘重振谢家荣光’的执念很深,到现在还在磨她和小姨,让她们帮忙和灵烨说好话,把秋桃放出去。

如若不然,本尊只能自开长生道,望东南三洲能提前准备,在本尊与商寅被妖族所灭之时,挽大厦于将倾,以免九洲易鼎!

为防这俩不安定分子,私下合计偷偷跑了,灵烨还专门把俩人分开监管;黄静荷盯着瓜瓜,她们轮班儿盯着秋桃。

向阳山梅近水,敬上。

至于结伴过去,仇瓜瓜倒是仗义,想陪着秋桃去北狩洲看看,而家里管事儿的灵烨,自然不会允许。

看到画卷背后的字迹,屋子里的三人都沉默下来。

左凌泉一回来,发现桃桃不见了,非得把她们一帮不管事儿的媳妇拾掇死。

左凌泉目光停留在‘小淫贼’三字,满头黑线,还没来得及往下看。

这馊主意,屋里的姑娘肯定不会答应呀,先不说梦里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让秋桃一个人往异族地盘跑,那不是作死吗?

崔莹莹琢磨了下,小声道:“玉堂,她是在求和?”

自从几个月前在绝剑崖,秋桃做了个梦后,就和着魔了似的,想回老家‘继承家产’。

“她是在威胁本尊!”

姜怡听着这些言语,眼底难免有些无奈。

上官玉堂面沉如水,把画卷丢在一边:

“我真不是做白日梦,谢家祖上那么阔,给桃桃我留点好东西很正常吗……我对北狩洲熟得很,保准遇不上一点麻烦,我把东西偷偷拿了就走……”

“他们扶持起来的妖族势力,现在尾大不掉,才知道其心必异?这群疯子,自己闯祸还想让正道擦屁股……”

谢秋桃小酌两杯,脸蛋儿已经红扑扑,趴在小案上,依旧在孜孜不倦地说着:

梅近水的话意简言骇,左凌泉看完就明白了意思,略微琢磨了下:

姜怡抱着彩绘琵琶,随手弹奏着小曲儿,目光一直放在北方,等待着负心汉的归来。

“现在开长生道,正邪五五之势,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梅近水既然猜疑妖族,咱们假意迎合,先把妖族灭了,异族就失去了半壁江山,到时候再解决梅近水和商寅……”

屋脊上摆着一个小桌,放着小酒点心。

“梅近水和商寅,都是老谋深算之辈,在灭妖族前,肯定会把路铺好,妖族一灭,长生道可能当场就开了……”

楼阁的顶端,可以远眺海景。

上官玉堂斟酌了下,又道:“不过西北两洲妖族尾大不掉是事实,前些时日藤笙去绝剑崖索要神剑太阳,就表露了成为九洲共主的意思;梅近水要的只是阴阳平衡,避免灭世天劫,不会容忍妖族做大,封印之地的消息,应该只会告知商寅。”

雷霆崖集市内,行人如流水,乾元街的后方,多了一座造型华美的三层高楼,周边绿竹环绕,有身着铠甲的铁簇府弟子在外守候。

崔莹莹眨了眨眼睛:“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千百艘仙家渡船,在港口云集,从婆娑洲折返的修士,陆续抵达,登上返乡的船只。

上官玉堂斟酌了下:“速速回去养伤,和老剑神他们先商量。实在不行,就按左凌泉说的,假意迎合,想办法把幽萤四圣一起灭了,绝不能帮梅近水和商寅拔掉卧榻之虎。”

华钧洲,雷霆崖。

崔莹莹有点迟疑,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九宗二线小杂鱼,实在不敢掺和,就没有多嘴……

日月流转,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