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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取暖

她手渐渐停下来了。

他乖巧的也像一只兽。他是带着獠牙的猛兽,然而只有此时,温良而无害。只是依恋的蜷缩在爱人怀里,等待着抚~摸。

也没表示,拓跋泓也不知道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动人。

他默了半晌,继续亲吻她,这回带了温度。他想要她太久了,终于得到了她的许可,遂无法忍耐了。他需要狂肆一场。

年轻人的脖颈光滑修长,肩膀的线条挺直,脊背挺拔而柔韧,像一只修长的猎豹。美丽,皮毛顺滑。整个身体抱上去年轻,紧实而有弹性,气息清新干净。

冯凭想起那个人了。

她细腻的手从他脑袋,抚摸至他脖颈。

她并不太想起故人。逝者已逝,随着死亡,她在自己和那人之间筑起一道长城,将过去的记忆阻挡在外。她是要活着的人,不愿意沉湎往事,给自己增添痛苦。这么多年,他确实已经从她的心里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心事缠绵,像一只缱绻的蝴蝶,他一边任由她拥抱,一边轻轻去亲吻她嘴唇。他期待自己的身体能让她喜欢,能给她带来满足和快慰。

她绝情,然而不绝情,生活没法继续。她不能活在怨恨或者怀念中,她还太年轻,不能用一个人的死亡来埋葬自己的一生。

他不敢妄动,只是保持着直腰的姿势。

只有偶尔接触到拓跋泓,她会忽然想起那个人。

她大概也是孤单寂寞的很了,所以尝试和他亲近。

太像了。

过了一会,拓跋泓明白了,她是在尝试。

少年时期还不明显,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像。身高几乎一样了,身材也都是那种身材,面貌依稀仿佛,远远瞧着,几乎就是一个人。

他几乎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样抱着,气息感觉没有任何分别,好像是那个人变年轻了。

她闭着眼睛,双手拥着他,像猫似的,将脸颊抬起来,蹭他的脸。拓跋泓一时怀疑她在梦游,几乎不敢动,绷的背都僵直了,忽而她又停了下来,手停在他后背上。

心里猛然间一阵刺痛,一时五脏六腑揪在一起,什么都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爱与恨也都来了,几乎要不能呼吸了。

仿佛春风拂过,冰融雪消,蝴蝶将要破茧而出。他搂着她的胳膊用力箍紧,热情地将嘴唇迎上她的脸,动作却因为身体的激动而僵硬,只留下一个轻薄而颤栗的吻。

人生怎会如此荒唐。

她暖烘烘的,柔软芬芳的身躯贴在他胸膛,顿时所有的触觉与嗅觉都复活了。

拓跋泓并不知道自己和那个人像,如果像,她也不会对自己那样冷淡。

拓跋泓掀开薄被,躺上床,在被中双臂搂抱住她。

他知道他像他母亲,所以她讨厌她。

她只是爱怜的抚摸着他脊背,温柔安慰。

殿中夜里寒凉,年轻的身体偎依在一起,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却谁也未感觉到冷意。拓跋泓摸到她背上冻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但身体还是火炉子似的暖烘烘。他用自己的体温去覆盖她。

拓跋泓低声,好像恳求似的说:“我好冷啊,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星星,黑漆漆的。”

拓跋泓一度满足,拥着她睡去。

拓跋泓道:“又要下雪结冰了。”

夜里,他果真听到了急促的风雨声。

她叹道:“又要冷了。”

雨声哗哗的,非常吓人,但是却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怀里还搂着一个人。雨下了一阵,殿中温度更低了,床簟枕席冰凉,他盖着薄被,小腿露在外面,感觉到冷了。怀中的人却是暖的,睡梦中他感觉非常舒适,抬了腿去贴住她腰,小腿压着她小腿。

“再过不久又要入冬了。”她好像是说着无干的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到身上热乎乎的,她取了厚的被子来,在给他盖被子。拓跋泓头一次感受到被爱的人所关爱的感觉,太美好了,太温暖了,那是从未有过的幸福。等到她也重新睡下,他再次贴紧了抱住她,腿夹住她。这样的姿势很有安全感。

半晌,她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抚摸他头发。那是一种温柔到极致的爱抚,好像母兽舔舐着幼兽,他像从来没有得到过喜欢的幼儿,终于得到了大人的喜爱和奖励。那一瞬间几乎感动的要落泪了。

拓跋泓睡的非常熟,没做一点梦。

时间沉寂。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到眼前有光亮,没有一点困意的忽然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她不知何时已坐了起来,在自己身边,怀里抱着宏儿在哄。宏儿还在断断续续的哭泣。

“天太黑了。”拓跋泓弯了腰去,额头抵在她脖颈,脸贴在她脸上,贪婪嗅取着她发间的芬芳,低声道:“立秋了,树叶都打霜了。”

他一时糊涂,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直到看见殿中换了蜡烛,估摸着还是夜里。他眼睛有点痛,伸手揉了揉,头抵到她腰腹上,嘀咕道:“怎么半夜起来了,别管他了,让奶娘去哄吧。”

又或者是听到了,不愿意回答呢?

冯凭哄宏儿说:“不哭了不哭了。”又说:“我带他到外面去睡吧,皇上明日还要上朝。”

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拓跋泓知道,八成是自己睡梦中缠着她,她脱不得身,所以才把宏儿弄过来了。他埋头在她腹部,眯了一会,舍不得让她走,叹道:“算了,一块睡吧。可别再让他半夜哭了。”

一个人活着,太孤独了。

拓跋泓对孩子疼爱的有限。

入秋了,这夜晚,树上的叶子应该起霜了吧,他想想就感觉很冷。到处黑漆漆的,只有灯笼的微光,往返一趟,衣服上都结了寒气。回到寝宫,也是冷清清的。他想在温暖,热闹明亮的地方休息,有肉体的温暖,有肌肤的芬芳,有婴儿的吃奶声,这让他觉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虽然是亲生父亲,但他对宏儿的感情远比不得冯凭深,听到孩子哭就烦。尤其半夜,简直想提起他腿把它丢出去。他不怀胎,也不懂十月辛苦,孩子怎么生出来的都很莫名,在意宏儿只因为是自己的长子继承人,还有他和冯凭感情的维系。

路那么远,夜那么黑了,更深露重,一个人走回去多寂寞啊。

过了一会,他听到咂咂的吃奶声,又高兴起来。他困意消失,完全清醒了。他倾身过去,靠在她身边,看宏儿吃奶。

天这么晚了。

这个傻小子,有没有奶都不知道,是个女人,就钻在怀里咂。咂半天了,还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多么期盼她能挽留他:“别走了,天这么晚了。”

“他长的好白啊。”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他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清,他怕这句话说出来,她会回他:“那你走吧。”

拓跋泓看婴儿浑身雪白,胳膊腿儿玉雕似的,他伸出手去掐一掐,赞叹说:“男孩怎么长这么白。”

他知道他必须要说点什么,不然一会她睡着了,他今夜又白来了,像无数次那样,枯坐一会,寂然离去,只带走满身的疲惫和彷徨。只是他不懂开口,在爱情上,他是敏于行而讷于言的人。他想要“一切尽在不言中”,什么都不说,只是去拥抱她好了,主动躺到她身边去,但又害怕不经许可,会像上次那样,自作多情,带来怨恨,落得一身伤痕。

宏儿吃着吃着奶,眼皮子合下去的,像是要睡了。

是他的胸腔中在呼啸。

“真可爱呀,他的手想咬一口。”

但他知道这宫殿里,是听不到雨声的。

拓跋泓说着,当真拿了他的小手放在嘴里咬。

耳边风声雨声,一阵紧过一阵,他恍惚间真有点怀疑外面下雨了。

冯凭压低声说:“皇上别弄他,刚睡着,一会又醒了。”

他的心在微动。

拓跋泓看着宏儿,又生出了一股做父亲的喜悦:“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长大了朕就可以带他去骑马打仗了。”

眼睛有点微微的发涩。

冯凭说:“快得很,几年就长成大小伙子了。”

她坚硬刚强的性格,偏偏有着一双极柔的手。皮肤白皙细嫩,骨骼纤细,有匀称的肉感。手指细长,指头尖尖的,指甲修的圆润,呈肉粉色,泛着半透明的光泽。这让他自然而然联想到她的身体,也是这样骨骼纤细,美好柔软的。

拓拔泓说:“再过几年,就可以带着他出巡了。”

他一只手正持着她手。

他忽然想起他的小蚕豆,好久没见,不晓得长没长大,好奇地揭开襁褓。及至看到小雀儿翘着,大是惊奇,跃跃欲试地想捏一下。冯凭打了一下他手,嗔道:“别弄他。”

她闭着眼睛不看他,但他知道她没有睡觉,因为根本听不到呼吸声。他不敢对着她脸,是以低了眼睫,将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拓跋泓讪讪说:“好小啊。”

拓跋泓从宫女手中接过薄被,给她搭在胸口。弯腰坐在床上背对着屏风,他低目注视着她秀丽的眉眼,耳听着宫女离去的脚步,更声漏响,心中忽然唰唰下起了疾雨。

他胡说八道,冯凭自然是不理他。宏儿终于睡着了,冯凭将他放到轻轻放到床里头,拿被子给他盖住。

这季节,天气已经有点寒凉了。

她起身去吹了灯,侧着身子躺过去,拓跋泓自背后埋头抱住她腰,紧贴着她的柔软芬芳。殿中重归黑暗和寂静,没过多久,拓跋泓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