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诚才是最大的杀手锏。”胥望东道,“讲真,我不喜欢填鸭教育,也不喜欢快乐教育,最讨厌的是‘一考定终生’、‘只要快乐没什么不可以’这两句话,对我来说都太极端了。”
不过他这状况倒还好处理,要么使用甲级道具一键清除人类记忆,要么开启时间倒带让一切还原重来。然而,胥望东不愧是搞事的主,他说只要梦想不翻车,翻车就谈不上翻车,既然馅儿都露了,干嘛不做绝一点,干脆告诉全人类世界上就是有魔法,就是有修真!
“可是,以前的我没有能力,只能被动接受社会给我们做下的安排。勤勤恳恳考试,兢兢业业工作,成为社会中的一枚小螺丝钉。然后买房结婚生子给父母养老,为社会培养一代又一代的螺丝钉……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却是我一直在经历的。”
厉蕴丹也是没想到,召回队友的第一件事是帮胥望东收拾烂摊子。
胥望东叹道:“我中二期特别希望我是个超人,可以选择我想选的路,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但现实是做不完的试卷、看不完的书,理想只能是高考成功,择校只能是985和211,工作必须在编制内,30岁前必须结婚,35岁必须有房有车有娃,不达成目标你就是个失败者——说实话,我受够了。”
太乙天墟(完)
他确实只是个小人物,没什么大本事,甚至穿越回去后还被炒了鱿鱼,因为一无所长只能去街头摆摊卖烧烤。
围观的厉蕴丹:……
无论怎么想,“成功”两个字都是跟他不沾边的,但正是因为他淋过雨,所以他想给所有人撑起伞。
完了,彻底露馅了!
他一直都知道,厉蕴丹、谢此恒、应栖雍这三个,跟他的阶级是完全不同的。他不指望他们能与他感同身受,但他相信他们的共情能力和责任心,会协助他实现最大的梦想。
众人不明所以,胥望东却笑得高兴。结果乐极生悲、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一拍魔龙肩膀——这个动作是“乘风而起”的信号,魔龙的肌肉反应明显快过大脑,它倏然从一个“高档打火机”变身成数百米长的魔龙,它在影视基地扬起翅膀畅快咆哮,而胥望东坐在它的头顶傻了。
“我想改变这个世界。”他说出了中二期最大的愿望,“我想给每个人第二次选择生命的机会。”
所有人都以为胥望东在说笑,直到某天拍摄《猎魔传奇》时,陡然接到厉蕴丹邀请的胥望东猛地从椅子上坐起,狂笑出声:“哈哈哈太好了!我可以回去了!”
“我想在西方开设魔法学院,我想在东方开设修真学院,我想让每个人都成为独立的人,都拥有自己的时间和追求,都不忘内心的光明和乐观。我想把他们从工作和家庭中解放出来,让每个孩子拥有完整的童年,让每个青少年拥有最美好的青春期,也让成年人明白生活不止苟且,还有魔法和修真。”
“她啊……是我的顶头上司,是个真正的神明。”
厉蕴丹耐心听着,道:“你知道这么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是吗?请问那位大佬是谁呢?”
或许会是另一个末日的开启,或许是大争之世的到来。经历过这么多个试炼场,她想胥望东应该很清楚。
“受人影响啊。”胥望东道,“你是没见过影响我的那个大佬,你要是有机会见到,早就对我粉转路了。”
“我知道。”胥望东道,“但做,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反正现在的年轻人不是躺平摆烂就是往死里卷,不做改变也是毁灭的结局,还不如试试,再说——”
有记者采访他:“胥先生,你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他露出轻松的笑容,像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年:“这不还有你们吗?”
这位伟大的魔法师是个善人,经常为贫民区捐款,还供了全球近四千万的儿童上学。他为山区女孩发声,为受害人给予法律支援,凭一己之力让黑白的世界变成彩色,还让浑浊不堪的人心再次发出了光。
他永远相信自己的朋友。
所有人都认为他拥有一种让人心生向往的力量,虽然他们不知道他的“魔术”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可现在深究这些有什么用吗?
事实证明,朋友还真愿意为他两肋插刀。虽然应栖雍嘴上说着“就拿你的世界当试验品试试”,但轮到他下手时还算温柔。他将原世界丢给了“应栖雍二号”,随后与队友们一起前往胥望东的世界。
之后三年,胥望东火遍全球,参演了无数魔幻、玄幻、奇幻和惊悚的电影,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魔法师而不是魔术师。
彼时,“论胥望东到底是不是魔法师”、“魔龙现世”的话题被吵得甚嚣尘上,而胥望东在消失12小时后再现,一到人前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无论生活有多忙碌,无论年纪增长、皱纹增加,我希望你依旧是曾经的少年,怀揣着青春期不变的初心,以及依然拥有爱自己的力量。”
话筒们差点捅到他脸上,但他的态度依旧随性温和。面对四面八方的询问,他终于给了一个正面回答:“魔法都是真实的,我一直说我是魔法师,只是大家都不信。”
胥望东:“我的梦想是让所有人都拥有梦想。”
全场哗然。
数不清的无声咒发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效果,在评委和观众的欢呼声中,胥望东正式开启了独属于他一个无名之辈的特殊时代——魔法之梦。
胥望东:“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事,不是噱头,而是通知。时空之门已经打开,今后我们的世界会变得物种丰富、多姿多彩。你们会看到天上飞的剑修,会看到骑扫帚的巫师,会看到海里游的巨龙……现实会告诉大家,我们梦想中的事物一直存在,从未离开。”
胥望东哪有不去之理,他让烧烤店恢复常态,取缔了一切魔法效果,防止客人误触了什么受伤。之后他去参加大赛,以魔术师的身份凌空飞起,骑着扫帚绕场飞了一圈,还从巫师帽中放出一群白鸽……
喧闹消失了,只剩下无声的震撼。很多人想反驳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他是疯了。
他们到底是有点顾虑,没有找胥望东问话。只是合力投资了一档节目,名字叫做“特长大赛”,并向胥望东发出了邀请,出场价足有两百万。
可事到如今,胥望东也没什么可瞒的,他一拍魔龙乘风飞去,给所有人留下一个背影,也开启了新世纪历史上最辉煌的一页传说。
他能让蜡烛悬浮在半空,他能够凭空变出糖果和爆米花,他的魔杖还会发出火焰和冰雪,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世界上还真有魔法?
三日后,大天使降临,永恒精灵入世,死神现身街头。爱琴海的波浪翻起,红发海妖甩起漂亮的鱼尾;飞舟划破长空,幻想中的各类道具惊现人前……
胥望东的成功是引起了他人的眼红,然而他们却发现,哪怕自己也做起了魔法屋,可质量跟胥望东相比实在是太差了。
人类走向了一个全新的、摸索精神而非满足于物质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开启人——只是一个小人物。
“啊啊啊!魔法师!魔法师!”
……
“你相信魔法吗?”胥望东在镜头前比耶,“我是大魔法师·胥望东!我在魔法乐园等你。”
厉蕴丹接手了亚瑟送上的文件,一共128个试炼场,是任务期极长的、造化者受困的必死世界。而她要做的,是把这批造化者带回来。
实际上,成年人也好,小孩子也罢,谁心里没有一个魔法和超能力的梦呢?他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感受梦想和奇幻的地方,为所有工作繁忙、在家庭和岁月中失去自我的人带去精神的营养。
亚瑟:“因为时间流速有差异,所以请您赶紧动身吧。”不然韭菜还没割就死光了。
开业一个月,父母住进他店里就不想再搬出去了,而他也实现了月营业额达到50万的战绩。
厉蕴丹颔首,分了一部分担子给谢此恒,即刻动身去带人。只是在走之前,亚瑟又提醒了一句:“您的原点已经锚定,只要您愿意,随时可以回去。”
新开业,他在天空释放大型禁咒以示庆贺。
她点头,道一句“辛苦了”,便单手划开时空罗盘而去。
他将店面当作自己的魔法领域,在这领域中,他想使用什么咒语都可以,甚至还能让客人们感受一番魔法世界的风貌。不止如此,他还特地做了一批没有魔力的木质魔杖,裁了一大堆款式多样的巫师袍,连同巫师帽和扫帚之类的物品一起,摆在店里卖起了周边。
并且,这一去不是单纯为了捞人,她还得花时间把试炼场的末日给扭过来。作为一位神,厉蕴丹暴力平A了所有试炼场,在造化者最绝望之际把人捞回太乙天墟,再由亚瑟做一波筛选。
他盘下了一家店面,开了“魔法师烧烤”的个人品牌店,并将之打造成巫师风的内部构造。
如此反反复复,分配到她手里的一半试炼场都被她解决了,有且只剩下她呆过的最后一个试炼场,就是那个黑泥天道的世界……
年末,赚得盆满钵满的胥望东带着储蓄回家。第二年开春,他带着父母来大城市定居,要了套郊区大别墅,首付既出,月月房贷。然而对现在的胥望东来说,房贷……嘻嘻,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距离她离开至今,这个世界已经独自走过了十八年。不同于她初来时的乌七八糟,如今的世界秩序井然,万事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完美啊!营销成功了!他的口碑打出去了!
天道的气息消失了,但万物万灵依旧在生发,只因她吞噬了天道,她便是它们的主宰,只要她不灭,此间秩序便会永存。神明的气息也消失了,但人类依旧具备用信仰造神的能力。不过,工业化大发展带给了人类自我和自信,他们不会再对谁轻易交付信仰,他们开始学会专注自己,并欣赏生活的美好。
就像现在,他凭空变出一把糖,成年人只觉得他早在袖子里塞满了糖,都是“科学”,哪来什么魔法。是以,胥望东幸运地一苟再苟,只要他坚定地说“这是魔法”,他们就越不会相信他会魔法。
工业十八年,人文文学开始大力发展,以“传奇”和“生活”为形式的小说正被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来。人们传颂着十八年前的诸神之战,为下一代讲述曾经的故事,并告诉他们信仰不能轻易交付,第一要信仰自己,第二是信仰乌鸦女神。
胥望东很喜欢小孩,因为他在他们面前可以肆意使用魔法,无论使出多离谱的咒语,他们都不会感到吃惊,还会觉得本应如此。
“只有先爱自己,才能学会爱人。”
成年人都不相信他会魔法,但小孩子信啊!
这是人类近期最喜欢的一句话。
遗憾的是,魔法不是魔术,任是他们怎么瞅,胥望东都能不露馅儿。于是一连五次下来,胥望东成为了网络新晋的烧烤红人,不仅在这一块有了名气,还让很多人慕名而来,就为了近距离观摩他的“魔术”。
厉蕴丹俯瞰人间,心中感慨万分。出于怀念,她前往格伦学院、前往海神之城,又在无人岛和神战之地溜了一圈……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他第二次出摊,连同行都不做生意了,纷纷来买他的烧烤,只为了参透他“浮空魔术”的秘密。
她发现伊尔莎与艾登结婚了,而诺梵背着剑、带着“小猫”在游历。庄玉堂麾下的造化者们日夜研究时空机,生活在海神城的“花瓶美人”结了婚,婚后与妻子育有一对子女,生活幸福美满。
胥望东悄声对魔龙说道:“看来我得歇几天,天天这么赚,迟早被同行打死。”
故人依旧,而她成为了传奇。故人在等她回来,可时至今日已不方便相见。
不出半个小时,摊前的客人越聚越多,胥望东一夜卖火!等到午夜十二点才堪堪收摊,而他摊上的货已经所剩无几,需要再进了。
厉蕴丹给伊尔莎和诺梵留了礼物,之后便给庄玉堂等造化者打开了时空之门。只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秩序,她给他们留了半年的时间交接手头的活儿。半年后,她会来接他们。
不久,两串烤完的鱿鱼违背地心引力飘到两人手中,她们已经傻了。为了再看一遍胥望东的魔术表演,她们开始疯狂下单。
庄玉堂几人喜极而泣,他们谁也没在“一万年”的期限中抱有幻想,甚至以为厉蕴丹死在了神战中,他们连最后的变数也失去了……却不料,奇迹来得猝不及防,心愿说成就成,难以置信!
“哇——好厉害!这是什么魔术!”大学生兴奋起来,只想上前围观。谁知胥望东拦住了她们,让她们站在一米线外,直言看破不说破就好,看得太清楚就不好玩儿了。
他们聊了很多很多,待搞清厉蕴丹是主神空间的“主宰”后,几人脸色都变了。
就见他把鱿鱼往火上一放,拿出魔杖有模有样地一点,就见鱿鱼自发自动地翻烤起来,两边瓶里的调料也是浮空而起,像是被幽灵的双手操作着在做饭。
“你干掉了主神!这是怎么办到的?”尖叫!
胥望东一笑:“好嘞!”
厉蕴丹颔首:“神不是不可杀死之物,你们把自己想得太渺小了。”
“老板,来两串大鱿鱼。”
她曾经也只是个凡人,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可那又如何,只要心火不熄,她终能燃烧皇天后土,将全世界打上她的烙印。
胥望东立刻打开手机直播,甭管直播间里有没有人,他都专注做着手头的工作。许是对新开的摊铺好奇,两个大学生围了过来。
人是渺小,但同样伟大。
这名字,这装束,这作派——简直是网红烧烤摊标配!
告别庄玉堂,厉蕴丹飞去了精灵之森。她是第一次走入这个美如仙境的地方,却没什么时间欣赏,一路向内走去,森林中的魔法禁制于她譬如无物。
胥望东一身甲级巫师装备,戴帽穿袍别魔杖,无烟炭一放,便装模作样地挤了挤肩膀上的魔龙肚子,就见这“高档打火机”一抖栩栩如生的翅膀,一口龙息吐在炭上,顿时燃起熊熊火焰。
察觉异动,精灵们从各处冒出来,纷纷举起弓箭,然而在看清她的那一刻,他们绝美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震惊的表情,这箭射也不是,不射也不是,他们期待她是厉蕴丹本人,却又怕她不是本人。
一周后,证件齐全的“魔法师烧烤”摊正式在夜市开摆!
恰在这时,十八年没见的天马从森林深处飞奔而出,在见到厉蕴丹的那刻,它目中有泪珠滑落,伫在原地就不动弹了。
他得想个长久赚钱的法子……
厉蕴丹知道它是生气了,只能叹一声走过去,抬手轻抚它的鬃毛、脊背和脑袋,并诚心道歉:“抱歉,逢雪,一直没来接你。”
胥望东倒在床上:“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身份背景,突然拿块拳头大的黄金出去换,很快会被人盯上。盯上我就算了,盯上我爸妈就麻烦了……诶,别想着拿碎金去换,换得了一时也换不了一世。”
天马眼泪哗哗流:“咴咴咴、咴咴咴……”主人,我好想你!精灵不是人,他们不吃肉啊,让马儿吃了十八年素,只能偶尔出去打打牙祭,太过分了!
“什么?把黄金卖了换钱?你可想得美!”
厉蕴丹:……
“我这出来混的,不搞出个样子没脸回老家。而你这混日子的一天口粮五六百,我卡里的钱最多养你一个月就没了。得开源啊,不赚钱不行。”
拍拍天马脑袋:“随我回原点吧,我有十万骏马,之后交给你带了。”
胥望东拿着工资和补偿金离开了。因住房期未满,他索性静下心来沉思,一边思考未来的出路,一边跟魔龙打着商量。
“咴咴咴!”放心吧主人,我保管教会它们上阵杀敌,下阵拉磨!
不愧是你,老板,你记不住我的名字,却能给三根头发都起那么长的名字。
“……”别。
胥望东:……
安抚完天马,厉蕴丹与精灵族的长老做了一番交涉。她打算在精灵之森开一个时空罗盘,表示如果哪天人类的工业发展已经做大到威胁神秘生物生存的地步,他们可以通过这个罗盘前往太乙天墟,成为那儿的常驻民。
“你那个是什么打火机!我让你给我点根烟,你特么害死我深爱的詹妮弗蒂斯、奥莉卢瑟和安娜罗勒!”
“除了八大境,还有剩余五十六秘境。在秘境中生活了无数神秘生物,你们可以成为它们之中的一员。”
胥望东坐上工位开始摸鱼,一边与同事们打招呼,一边飞快翻开文件查看他们的信息,争取把人脸、名字和信息对上。结果好不容易等他记熟了,又可以在公司生龙活虎地混饭吃——因魔龙一口龙息烧掉了老板头顶最后的三根毛,他被炒鱿鱼了。
“顺便……”厉蕴丹笑道,“你们未来的精灵王——应栖雍,他也在太乙天墟。”
“滴——”打卡成功,记入全勤。
生命漫长,父母终将离他们远去。她和谢此恒是无需顾虑什么,但别的队友不一定能适应永恒的孤独。因此,她希望他们拥有“永恒的家人”。
他好惨!没地方跳槽,没人脉投靠,只能一个人硬扛煞笔老板的唾沫星子和甲方爸爸的“奇思妙想”。
精灵族哪有不应之理,他们可看好应栖雍了!
靠在车座上,胥望东拿手机搜起了“宣幽仪”和“应栖雍”的信息。他记得这俩一个是空姐,一个是阔少,想来在网络上总该有点消息。谁知同是现代人,他们却不在同一个地球上,他没搜到他们的任何信息,不禁更加怅然若失。
如是,厉蕴丹依次去了巨龙族的领地和人鱼的领地,待把事儿全做完,她便带着天马四处游荡,半年后把造化者们一波全带回太乙天墟。
最要命的是,魔龙醒了不愿意睡,它没吃过现代的食物,什么都想吃一吃……他太难了!居然要养一头魔龙!
期间,她没有去见伊尔莎和诺梵,唯恐见面之后,她想走也走不了了。在送出的礼物中,她告诉他们她还活着,只是不方便见面,但她对他们的祝福永远都在。
啧,打工人的心酸只有打工人懂,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块用,好苦!
是夜,篝火旁。
不是空间里没有真金白银、无数钞票,可以让他活在更好的环境,而是他当初跟房东订了租一年的合同,提前退租不给退订金,他可舍不得这笔钱。再者,失去了这块地,他上哪儿再租个乘二十分钟公交就能到公司的房子?
伊尔莎拆开礼物,里面是一根魔力强大的魔杖和一枚巨龙蛋。属于乌鸦的幻影飞到她的肩上,一如她曾经陪着她一样。
不是不想用魔法,而是租房处鱼龙混杂,他不想被谁察觉他的特殊。
艾登:“是姐姐?”
第一天兵荒马乱,第二天怅然若失,第三天飞速适应,胥望东幽幽叹了口气,感慨自己真是社畜的命,到哪儿都适合生存。
“是。”伊尔莎笑道,“哥哥应该也收到了,只有她知道曾经的我最想要什么。”
坐上公交前去公司,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旧时风景,他才恍然回神,明白自己确实是被大佬送回来了,今天是回来的第三天。
“曾经?”艾登握住她的手,“那现在呢?”
一顿猛夸把老板娘送走,胥望东出门走向公交车站,花钱买了两份煎饼。一份塞进公文包,一份咬着自己吃,那滋味委实令人怀念。
伊尔莎看向他:“想要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哪怕世界毁灭。”
“老板娘你才十八,青春着呐……”
艾登微笑,拥抱着她。两夫妻盖着毛毯,在篝火前取暖,家里养的魔兽犬卧在一旁,面包、葡萄酒和熏肉在空中飞来。迎着温暖的火,他们十指相扣,说着对未来的计划和畅想,以及巫师可以活多长。
房东太太:“就你会耍嘴皮子!敢情我还青春啊!”
末了,他们聊起了时空穿越,规划着要几个孩子,安排他们进哪个学院。蓝图在脑海中缓缓展开,期许一切美好,允许所有到来。
胥望东的脑子是迷糊的,但嘴一张,吐出来的全是本能:“嗨,哪有什么洗面奶啊!这青春痘为青春而长,我连青春都献给加班了,痘哪长得了啊?”
“艾登,我感恩遇见。遇见姐姐,邂逅你,都是一生的幸运。”
胥望东离开时是个满脸沧桑、只剩半点颜值的社畜,回来后却是满脸胶原蛋白、重回十八岁的清秀青年。任是谁见了都要问一声他怎么做到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嗯,赞美女神。”
别说,修了真、当了大魔法师有一点好,那就是返老还童、洗精伐髓,想不年轻都难。
他亲吻她的额头,相依偎。
“哎哟,小东啊!”房东太太笑道,“这一晚上不见,怎么你脸上的青春痘和痘印都消失了啊?用的那个牌子的洗面奶啊?”
与此同时,厉蕴丹回到太乙天墟,与谢此恒会面。两人核对了一下任务和带回的人数,过后便扔给亚瑟处理了。
一路过去,是一批熟悉又陌生的脸。
厉蕴丹:“我准备回大厉,这一次回去要呆很久,你要与我同往吗?”
拿起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搪瓷杯,接一口泛着纯正铁锈味的高级漱口水。胥望东刷牙洗脸、换衣穿鞋,抓起阔别了三千年多年的公文包,把变小的魔龙装进口袋,打着哈欠去上班。
“同往。”谢此恒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胥望东从两平方米的单人床上醒来,推开拼夕夕团购的28.8元限量版“花开富贵”棉被,踩上一双五星好评用户专属的赠送拖鞋,随手抓了两把翘起的头发,朝着出租屋三平米的盥洗室而去,一副迷糊不醒的模样。
心之所向,此生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