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栖雍点头:“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所以近期在搜集魔药相关的书。不过熬药用的大鼎和地火的配置也容易成丹,感觉道家的炼丹术也很适合我,就是不知道半精灵的体质适不适合炼丹了?”
到底是在同个试炼场呆过,厉蕴丹清楚他的本事,自然给了他出路:“既然会研究毒药解药,那么你就尝试做一些药剂。”
宣幽仪叹道:“小雍找到方向了,真好。不瞒你们,我对飞行有执念,所以强化的方向是‘天使’。可这路好像走窄了,我不知道能干什么?”
打住想法,厉蕴丹回归现实:“尽量发掘特长,比如你,应栖雍——”
“再窄能窄过我吗?”胥望东抱头抓狂,“我当了魔法师!可我看不懂塔罗牌也学不会底比斯巫文,每次念咒就像重回高三背英语,太绝望了!还常常因为发音不标准释放不出技能,最后只能靠腿逃命!”
不,无需多问,她一场过百万点确实不太正常。至少在同阶的新人之中,只剩谢此恒有这个实力与她相抗。
众人:……
究竟是他们太废,还是她不正常?
厉蕴丹看向阿努,却见他摇了摇头。死亡之神的力量能让人见到亡灵,阿努要是想赚点数,兴许可以做个灵媒,去帮人解决执念——但他并不愿意。
有了对比就有了优越,厉蕴丹突然发现,她好像比别人能干太多了。语言腔调、知识习俗、枪械热武、茅山道术……她每经历一场试炼都在进步,就像一块海绵,吸纳着试炼场可用的一切。可她的队友与她有着不小的差距,似乎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阿努是直觉系的野兽,他说不愿自有道理:“我的直觉告诉我,召唤造化者的灵魂会很危险。”
阿努摸摸头发,示意自己的头发特别长。
“肯定的。”应栖雍道,“我听说有些造化者专修灵魂,就是为了在身死后活下去。他们要是留在试炼场就算了,万一被召回主神空间,那这算什么状态?活的还是死的?如果他对召唤者进行附体、夺舍,那召唤者就倒大霉了。”
应栖雍:“我好像……只剩腿特别长吧?”
几人听得毛骨悚然,总觉得背后站了人似的。
宣幽仪:“我做过平面模特,也会好几国语言,但这在主神空间都用不上。”
这导致胥望东不敢一个人睡,哭爹喊娘地求好友们留下来陪他。
胥望东:“特别擅长逃跑怎么办,我要不要写一本《苟命心得》赚外快?话说这能卖出去吗?苟命好像是每个造化者的必备技能吧?”
厉蕴丹:……
谁知,好友们没什么特长。
直观地感受了一把队友的废,她只好告辞离去,尽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点。
而厚此不能簿彼,肥了周映炀不能瘦了自己人。因此,当她再度与好友重聚时,她先是给了每人一叠符箓,再将“造化者能靠特长赚奖励点”这事告知众人。
造化经固本培元,锁魔刀精修杀招,炽阳道稳定核心,炼神识突飞猛进。她每一天的课程全部排满,不是修炼就是修炼。比起甲级秘藏、绝世神兵,她更倾向于把自己拥有的基础打好,然后再思考下一步的发展。
好意心领,厉蕴丹知道周映炀这枚子算是被她抓在手里了。
直至半月过去,神识练得小有所成,她才记起还有个试炼场赠礼没开。
“大佬你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周映炀道,“如果没有你带我赚钱,我的奖励点来得不会这么容易。以后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真的谢谢!”
上场试炼给了一个檀木小盒,里头有件鬼嫁衣。这次的试炼场赠礼会给什么,倒是让她抱了些许期待。
“辛苦了。”厉蕴丹对周映炀说道,“好好休息吧。”
但想到难度是“百不存一”,这期待值便有所下降了。
想到商城卖出去的始元果,厉蕴丹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厉蕴丹取出赠礼,发现它的包装是一个剔透的玻璃瓶。瓶中盛着淬满星辉的蓝紫色液体,有星光从瓶口冒出去,又带着另一种颜色的星辉流进来。
甲级稀罕,但不是没有。
无论白天黑夜,瓶子总能发出浅淡温柔的光,仅是捧着手中,她都能感受到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
“听说丙级造化者的数量只有五百多,丙往上的更少,甲级的凤毛麟角,他还没见过活的甲级。”
她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瓶子,却见这“包装”消退,在她掌心化作了一个斑斓的大海螺。
“团队的‘库’虽然奖励点很多,但真正买得起甲级的很少。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一样东西上头有下头没有,迟早会反的。所以他情愿拿几万奖励点买两百张符,也不会去购入一个甲级,大团队都求稳。除非里头出个能力压群雄的强者,这样他拿着甲级谁都没意见。”
将它置于耳边,她仿佛听见了宇宙的叹息……
“团队之间确实有恶战,他告诉我,半个月前兑泽大境的‘腾蛟起凤’团队一个没回,被乾天的‘龙战于野’灭了。起因是腾蛟的造化者动了龙战管理者的女人,这一下全没了。”
星辰之叹:地母无悲无喜,时间无始无终。星球不会说话,给尽生灵温柔。太初懵懂,万物孕育,朝生夕死,轮回从容。风是叹息,海是呼唤,雨是问询,雷是怒吼,于生命之海执一贝,倾听星辰之语,复归灵魂之源。注:可升级型孤品,升级方式请自行摸索。
周映炀告诉她:“大境的大团队一般会有自己的预言家、占卜师、解梦师,在他们的预测下,基本能推断出团队的下一个副本是什么。他这次来求购符箓,主要是下个副本开灵异场的可能性较大。”
等级为“戊”,是通灵辅助类的道具。只是它的作用大些,似乎能与星球进行沟通?
而等他与周映炀散伙,这些秘辛都进了厉蕴丹的情报库。
“星辰之叹。”厉蕴丹将它扣在耳边,“莫非天上的星星是活的吗?”
不出所料,她与周映炀在长廊上交流的“诚信论”被晏世初收入耳中,许是觉得周映炀谈得上靠谱,晏世初对他吐露了不少秘辛。
海螺中没有任何回声,她听了一会儿便将它收起。而这海螺也与嫁衣一样,回收后便变回“包装”的样子。嫁衣是个檀木小盒,海螺是个星辰宝瓶。
他们通过周映炀的面板进行交易,事成后,周映炀分到了1000点抽成。厉蕴丹告辞离去,将私聊的空间留给两人。
厉蕴丹失笑,她好像总是开出一些看似很厉害但实则没多大用的辅助物品。
晏世初:“是我打扰了。”
这到底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伸手轻点符箓,厉蕴丹拉回对方的思绪:“晏先生,时间不早了,麻烦结一下账吧。我还有事,恕不能奉陪了。”
她招呼天马过来,决定与它熟悉一下战场配合。距离进入下个试炼场只剩七天,她得早做准备才是。
无论她身在何处,她永远是大厉的皇。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接着,她收敛笑意,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念出她所属的团队名字:“大厉王朝,它的名字。”
天马拱了拱她的脑袋,咴咴几声。厉蕴丹不再多想,决定先修炼再说。
他着实是个会说话的人,厉蕴丹回道:“当然。”
殊不知震雷大境的雪山之巅,谢此恒看着矮桌边的另一方坐垫,忽然福至心灵,懂了同门师兄弟常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他道:“可以说来听听吗?我想,有大师在的团队将来总会闻名四野、威震八方。”
刀修的嘴,骗人的鬼!
晏世初自是不信,符箓大师要真入了小团队,对方哪有让她单独出来做生意的心胸。
太乙天墟(完)
为防他人纠缠,厉蕴丹补充道:“而且我已有团队,虽然它名不见经传,但我喜欢与它同在。”
第十九日,厉蕴丹手握锁魔刀,闯过了黑渊的第九重。
她并不稀罕加入任何团队,要是稀罕,她大可以自己开团。故而,厉蕴丹笑道:“抱歉,我没兴趣。”
只是这次她伤得不轻,断了三根肋骨、右手左腿,另有两道爪痕刻在脊背,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染透。
我以为你来做生意,没想到你是想让我白给?别说门,窗都没有。
好在没死。
厉蕴丹:……
又好在身处太乙天墟,只要她的奖励点足够,想死也死不成。正如现在,神来之音捕获了她的重伤状态,“热切”地给她提供了不少选择。
“我向你保证,你会喜欢上‘风生水起’的氛围。”
一是使用一次性“复活球”治疗,费用为800点。它与天道旋盘上的“鸡子”类似,但功效并不如“鸡子”强大,仅能修复人体的外伤和断骨,治不了内伤和精神。
“我们在巽风大境,是那里数一数二的大团,对队员很不错。你要是有意,来了就会成为我们的特供符箓大师。请你放心,我们不会短你的奖励点,甚至日后进入副本,一遇上什么危险,队员们都会第一时间保护你。”
二是使用一次性“混沌鸡子”治疗,费用为2000点。而所谓的“混沌鸡子”即是造化者每次活出试炼场后、能在中转站享受到的医疗待遇,它几乎什么都能治,除了谢此恒的伤。
他说:“不知大师有没有兴趣加入‘风生水起’的团队?”
三是一些价位便宜的跌打药膏、丹药和药剂,为大部分造化者所选,其中三成的销量由震雷大境的人提供,剩下的七成销量来自被震雷迫害的造化者提供。
晏世初将符箓放下,一点点露出狐狸尾巴。事实证明,他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与其说是通过周映炀做生意,倒不如说是通过周映炀的介绍在找潜力股。
点开售后评论区,一水的全是受害者发言,直说天下苦震雷久矣,无奈打不过。
厉蕴丹:“承蒙夸奖。”
厉蕴丹觉得有趣,不由地勾唇笑起,谁知一笑便扯开了脸上的伤口,鲜血再度落下,疼得她眼前一黑。
周映炀咋舌,他知道厉蕴丹会画符,符也很有用,却不知道她这么能!画到跟商城没差是什么水准?这是符箓大师的水平啊!
罢了,先治好自己再说。
半晌,晏世初眯起眼:“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符箓与商城卖得没有差别。”
她略过无数一次性用品,翻过所有实用又不经用的药品,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高效、永久、耐用还便携的甲级生物、丹药和道具上。
说着,她将镇灵符、驱邪符、诛魔符、天兵符四大主类放在桌上,每沓两百张,任由对方挑选。这豪横的手笔令晏世初一愣,他不禁多打量了她一会儿,又出手摩挲符箓、分辨真伪。
要么不用,要么就用最好的。
“你可自选,每样我都带了不少。”
毕竟锁魔刀的黑渊有八十一重,她愈是往后修炼,愈是需要及时的治疗,用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最重要的是,进入试炼场就无法开面板,受什么伤都得自己扛。可要是有个治疗道具能让她持续“满状态”,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厉蕴丹作为一个拿符箓当子弹使的加特林枪手,别说两百张,连两千张都有。她本以为是做什么大生意,原来才要两百张。
左右奖励点爆表,她可以多挑几个。
才两百张?
白泽:上古神兽,人间祥瑞。知天文地理,晓古今之事。能趋吉避凶,与生灵共情,化死劫奇难,治百病千灾。乘之一步万里,抟其直上九天,同日月并驾齐驱,载智慧鲸吞四海。注:不一定会认主,但如果你走邪道,白泽一定会弑主。
酒过三巡,晏世初道:“符箓我要200张,不知大师你带了哪些?”
等级为“甲”,标价21万奖励点,销量为零。
厉蕴丹敛目,她觉得此人找上她除了买符,还别有所图。
厉蕴丹能理解,这不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而是“走邪道必弑主”的问题。常年呆在试炼场,谁能保证自己一成不变、永走正道呢?神兽很香不假,但谁也不敢赌神兽的“度量衡”标准。
果然,见她无动于衷,晏世初便收了“神通”。
更何况,越高级的传说生物占有欲越强,这话她还记着。一匹天马就够她头疼了,这神兽……看看就行了。
聊着聊着,周映炀已不自觉地进入他的节奏,被他牵着鼻子走。厉蕴丹却十分清醒,她神识强大,能察觉到面前的造化者强化过特殊的血脉和能力,许是与催眠、魅力、控制有关,可惜对她无效。
略过一堆生物,厉蕴丹转向丹药。
他修养极好,谈吐温和,与他说话颇有如沐春风之感。他招呼上菜,与他们举杯,言谈间照顾二人情绪,也不会厚此薄彼。
坤元极生丹:酿三分太阴幽荧之气,淬一缕太阳烛照之息,聚两成混沌开道之精,纳四方鸿蒙资始之意。无相冥火,灼烧九九,历得丹成,生源不熄。注:服食后能断肢重生、重伤复原、催造脏腑乃至补全灵魂,未用尽的药效会贮存在要害部位,直到用完为止。
晏世初笑道:“不急,大师就当交个朋友,吃顿饭再说。”
等级为“甲”,标价5万直逼“无尽仙藏”,销量竟然有7个。
切入正题:“做交易吧,你要哪些符箓?”
最令她吃惊的是,其中有五个人给了售后评论。
他的恭维很高级,委婉地夸她年轻有为,又存了打探实际年龄的念头。偏生厉蕴丹不接招,她接过汽水道:“谢谢。”
“是保命的好东西,如果攒够了奖励点,无论如何都要买它!我在上个试炼场被大魔一爪子挖出了心脏,本来以为自己完蛋了,结果没用光的药效流经全身,在我凉透前帮我造了颗心脏出来,硬生生把我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很想买第二颗,可惜奖励点不够了。”
晏世初温和道:“不敢给你倒酒,还是给你倒杯汽水。”
“简直是高危副本的福音!我在星战类的试炼场被激光刀劈成了两半,没想到它能给我粘回去,绝了!不过粘回去后药效就没了,看来治致命伤是很费药性的,断胳膊断腿就没事,能恢复得很快。”
他给周映炀倒了酒,又给厉蕴丹倒了汽水:“冒昧叫一声大师,听小周说,你在符箓这道走得很远,我本以为你会是我们的同龄人,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基本没有缺点,但有个致命点——服用后,你在妖怪眼里就是千年灵芝、万年人参,很容易被怪物盯上追杀,还会被邪道抓去放血炼丹。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的上个试炼场偏末法,差点被做成药人。”
厉蕴丹入内,就见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坐在沙发上,正含笑看着他们。他留着中长发,穿着白衬衫,面目清秀,礼仪周到。
“什么缺点?没有缺点!对我这种战斗狂来说,极生丹太合适了哈哈哈!”
好话丑话都说尽,周映炀开了树屋的门。
“本来不想写售后的,看到上面那个忍不住了,你特么震雷的吧?”
周映炀:“嗐,你真是!人家那是实打实的大佬,哪会赖你的点数!”
由于极生丹的药性会用完,不是永久性的,且还有引怪的副作用,故而5万点看似“便宜”,实则昂贵非常。可即便昂贵,仍有7个人购买,看来造化者之间的贫富差距很大,高序列造化者就算不多,也不会少。
厉蕴丹补了句:“那他会赖账吗?”
而“坤元极生丹”后头是“乾元道生丹”,它汲取的珍贵用料更多,价格更是翻倍。较之坤元,服食乾元后损失的药性可以靠造化者的力量、天地间的精华补足,从某种程度上讲,乾元算是“永久性”,而且它不似坤元那般有点副作用。
周映炀脑子转得快,当即接上了戏:“这哪能啊!我吃中介这口饭关键就是讲诚信,客人的信息你还是别打听了,做完交易就离开,对你我都好。”
偏偏,神来之音给了个备注:“对实力达到大乘期的修士来说,它的作用可有可无。”
这问题他早回答过,厉蕴丹再问只能是……
好歹是个刀修,厉蕴丹在炽阳道中见过“大乘”的字眼,那是距离神仙很近的等级。她虽然不太了解每个阶段的修士具备哪些能力,但想到谢此恒下丹田破碎却不死的奇迹——只能说,如果修士的实力够强,就能胜过一切丹药!
于是,厉蕴丹道:“你怎么也不说说跟我做交易的人是谁?这么保密,还是不是朋友了?”
越想越心潮澎湃,一激动便多流了不少血。
这么一来,最好的方式就是她也闭嘴。但双方约见都不出声显得太刻意,人与人做交易前哪有不打听虚实的道理。
她再抗造也架不住失血,只觉眼前阵阵发黑。不再犹豫也不再比较,她大手一挥选择了“乾元”。但见上头的销量从0到1,一枚青翠的丹药已落在她手里。
厉蕴丹明白,这表示在此范围内他们若有交流,前来交易的造化者是听得见的。
来不及欣赏,她直接吞服下去。紧接着,她感到一股灼热又盎然的生命力从四肢百骸升起,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修复了满身创伤,还带走了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在修炼时形成的暗伤。
待走上树屋的长廊,周映炀便不说话了。
通体舒泰,厉蕴丹只觉得从未如此松快过,活像是年轻了十岁!
“总之,团队是个良性循环的圈子,但他们之间常会为了争夺好苗子交恶。要是进了同一个试炼场,搞不好连任务也不做了,要斗个你死我活。”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确实保障了自己的性命,但进入试炼场后,天马也好,队友也罢,都算是与她一体的伙伴。
“库就是仓库,是团队模式的强制法则,类似于缴税。造化者享受到了团队的便利,当然也要付出代价,‘库’会从每一位活出副本的造化者身上抽取一部分奖励点充公,活得越多、点数越高、资金越充裕,就能为团队添加强力武器和秘籍,从而再提升存活率。”
给他们喂丹药自然不可能,升米恩斗米仇的理她还是懂的。不过,她或许可以要一个独有的、谁也看不出是甲级的治疗道具,只要它是孤品,就不会有人猜到……
“所以,很多造化者都想加入大境的团队,但团队只收有天赋的潜力股。因为在试炼场存活下来的团队成员越多,团队的‘库’可以支配的奖励点就越多。”
心念一动,厉蕴丹打开了第二块面板,将手探入其中。
“团队可以吸纳同级、中低级的造化者进入,成为队员。处于同一团队的造化者被分在同个试炼场的可能性会变大,存活率也会变高,毕竟他们熟悉彼此的战斗方式也能守望互助,要是跟同团队的大佬混一块儿,大概率是能成活的。”
她还未真正探索过第二块面板,只知道探进去后,那些甲级的光点会绕着她的手转,请她将它们带走。偶尔,她也会用指尖轻触一些光点,想要看看它们是什么。可不同的是,针对秘藏中的甲级,神来之音不会给出说明。
周映炀直截了当:“据说造化者的序列达到‘丙’级就能开启‘团队模式’,而开启者就是该团队的队长。”
祂任由她摸索、思考、入手,是亏是赚无从得知。
厉蕴丹点头:“树屋近了,你快说。”
但厉蕴丹并非全无办法,她的手指在里头搅动,指尖一点神识缠绕,传递出她的心声:“我要一个治疗的道具,隐秘、永久、平平无奇,能治外伤内伤、神识创伤,能被随身携带、及时取用。”
“我没加入团队,也不清楚他们具体的运作方式,很多事都是道听途说,你听听就好,别太当真。”
一遍又一遍。
周映炀想了想:“是,也不是。”
数不清的光点散去,零散的几个光点绕着她的指尖旋转。厉蕴丹看不见光点中的事物是什么,但这次在轻触之际,她能“看见”它们的价位。
厉蕴丹:“大境的团队是怎么回事?是造化者自发建立的,还是序列上升到一定程度,由神……主神自发地将造化者进行分类、规整?”
许是孤品,它们极为昂贵!多是30万点起步,其中最高的价位竟达百万。
“他专司采购物品这块,主要是分给团队中序列低、经验少的新人用,这次找你买符箓就是为了这事。”
厉蕴丹:……
“是是是!”周映炀请她进树屋酒吧,去与交易者见面。顺便,他透了些消息给她,“来者是巽风大境·风生水起团队的管理者晏世初。”
过于夸张,什么稀世珍宝能要个百万?
“小心无大错。”
同样是甲级,她目前买过最贵的就是“乾元道生丹”,最耐用的是“无尽仙藏”,最给力的是“玄悟通明法”,它们也才多少?
周映炀哭笑不得:“大佬你真是……做什么都这么谨慎。”
就连延年益寿、没副作用的始元果也要不了这么多,神兽白泽也只21万点,它凭什么卖百万?
她去见了周映炀,把人吓了一跳。
比起商城的甲级,秘藏孤品的价位太过离谱,关键是在购买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就像甲级锦囊被明码标价了,不打开不晓得有何用。
结果换装时她发现了问题,西洋的穿衣程序太过复杂,她还真穿不了。最终,她学着大众巫师的扮相,披上斗篷、戴上尖帽,左手水晶右手魔杖,再在发间别三只丰饶精灵,坤地的味儿就出来了。
所以,她真的要花这个点数试错吗?无论是30万还是百万,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是很听得懂,但厉蕴丹仍向她道谢。
但厉蕴丹也没犹豫太久,她毕竟是个果断的人。知道自己好奇心起,不试试绝不罢休,得不到恐成执念,干脆就抓起那个价值百万的光点,瞬间付出应付的代价。
“小姐姐,古典洋装一件套一件,跟千层蛋糕一样的,你要穿最好找个帮手啊!哥特类的可以直接穿,但一定要穿安全裤,裙摆大的衣服会很危险!”
奖励点缩水近八分之一,她把光点抓出面板。
出完货的造化者笑成一朵花,讲真,这60点对她来说是无本买卖,厉蕴丹买的随意,她卖的开心。
刹那,这一点光在她掌心大盛,又猛地脱离她的把握跃上无尽仙藏的高空。
她虽然对“洛丽塔、黑哥特、洛可可”等词汇一无所知,但见它们相对保守、足够繁复,便将它们收入囊中。零零总总二十套,也才花去40点,再加上鞋子假发头饰,60点已经顶天。
铺展、延伸、凝成,但见宫墙恢弘、金碧辉煌,灵光闪耀、仙气环绕。它矗立在云丛间,闪烁在日光下,浓郁的灵气溢出,无边的仙泽浩荡,恍若仙人府邸从九重天外来到她面前,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壮阔和瑰丽之美。
厉蕴丹秉着优秀的“职业素养”,特地去流动市场购置了几身稀奇古怪的衣袍。
厉蕴丹抬眼看去,只见它的牌匾上书一行狂野大字——朝天宫!
坤地,子时,度母街。
霸气非常,合她胃口。但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想要的是便于携带的治疗道具吧?朝天宫能治个什么?它甚至连便携的功能也没有!
……
她只觉被骗,毫无欣喜之感。直到她乘着天马飞进仙宫,发现了一片灵气浓到化水、能包治百病的大泽时,她忽然觉得这百万花得好值。
静不下来。
难怪是孤品……
往日雪峰清冷,独有天地归途的韵味;今时雪峰安谧,却生海上孤舟的寂寥。这心弦譬如刀与剑的和鸣交接,余锋颤颤,和音不绝。
孤品确实有孤品的道理,或许,她可以把寰天多宝树种在这片大泽里?
常清净,常清净矣……
“朝天宫。”她喃喃念着,“远看还以为只是一座宫殿,不想进了里头,居然别有洞天。”
不久,谢此恒坐回原处,敛目打坐。
天马咴咴两声,似在附和。
待他发觉风雪变小时,那道身影已翩然远去,踏雪无痕。徒留一人一桌一伞,两坐垫耳。
大泽瀑布、灵植异果,不知为何,厉蕴丹总有一种“此宫殿以前有过主人”的感觉。它不知在秘藏中呆了多久,散发着悠久又寂寞的味道。
风雪似乎变大了,渐渐迷了他的眼。
她本想再逛逛,却不想朝天宫的灵气太浓,吐纳久了顿生醉意。在脚步变得踉跄前,厉蕴丹骑着天马离去,再从外头回首天宫,她又觉得这笔奖励点花亏了。
“你的馈赠我也收了,大恩不言谢。”她笑着,又承诺道,“谢此恒,我欠你不少,往后若有要事便告知我一声,虽说你可能不需要也不会走到那一步,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此灵气,真的适合治病吗?
谢此恒微愣。
会不会被补死?
最致命的是,厉蕴丹真心实意地捧起了感恩剧本,她将海贝抱入怀中:“你送的珍珠我收下了,很漂亮,我很喜欢。”
而且朝天宫一直在往外溢出灵气,渐渐与无尽仙藏融为一体。隔了老远,她也能嗅到灵气的甘美,也能感知到须弥的异变。
她惯会做人,说话从来一套接一套。无怪剑修太单纯,全怪刀修会哄人。这“彼”与“此”的分别,这“只”字诀强调的唯一性和特殊性,任谁听了都心头熨帖。
无尽仙藏真成了仙藏,与其说它是她避祸躲灾的地方,倒不如说它是她随身携带的洞府。
厉蕴丹:“不,此会友非彼会友,美酒佳肴我只留与友人细品。”
有了灵气,大乘期指日可待,渡劫境迟早会来!她拥有了跨凡成仙的基础,也有了升级至高的底牌,或许到手的东西都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她又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谢此恒:“打算带些美酒佳肴过去吗?”
若是试炼场给出“生存一百年”的主线任务,她怕是真能修成仙了。
厉蕴丹:“是啊。”
厉蕴丹轻抚天马的鬃毛,道:“你说,甲级锦囊与孤品秘藏有没有联系?”
谢此恒:“你是要去会友?”
她眯起眼注视着仙宫:“锦囊会不会是孤品从秘藏出来的通道,它们也想寻觅良主?但因本身特殊,所以需要造化者达到一定条件才能拥有?”
比起剑修一把剑用到底的念旧与专注,刀修对每把刀都是多情又薄幸。正如她,是不是每会一位旧友就要提一副新的用具?这套行头留在这儿,另一套行头留在那儿?
天马甩了甩尾巴,给出“我不知道”的回复。
谢此恒不语,只是觉得这话说得好听,可本质上仍是“用过就丢”。
厉蕴丹拍拍马背,示意它自己去玩。待天马飞远,她站在海边远眺仙宫,久久不曾离去。她想了很多,又觉得多想没用。
殊不知,剑修的思维与刀修迥异。
第二十日晚,距离下个试炼场开启仅剩一天。
她常以此法礼贤下士,虽说谢此恒不是下士,但她做习惯了,送什么都顺手。毕竟她富有四海,不至于让自己人过得寒碜。谢此恒修炼归修炼,多个坐垫总舒服点。
根据前三个试炼场的时代背景,这次厉蕴丹仍是做现代人的打扮。运动装、球鞋、双肩背包,为了合群,她还特地从旧货市场淘了辆自行车、拿了副平光眼镜。
东西带来了便添置在谢此恒的“陋室”,让他多些人气和活气,断没有带回去的道理。他要是不喜就随意处置,她下次再带另一种风格的用具,带到他满意为止。
明明时间还剩一天,她却已经将“既着万相”扣在了脸上。由于在上个试炼场见过太多人,她特地挑了张平平无奇的皮囊“穿”好,再把眼镜一戴,大厉的文武百官见了都认不出来。
厉蕴丹没别的意思,纯粹是皇室固有的思维作祟。
挺好,低调,方便她办事。
不过她没取走矮桌坐垫、火炉大伞,而是将它们留在雪顶,并对他说:“这些物件就留在这儿吧,左右我还会来找你论道,省得再把它们提上来。你若不喜,扔了便是,改天我再带套新的。”
厉蕴丹盘膝打坐,等待下一场的开始。说起来,胥望东这次没给她带来两个高中生的消息,是关系疏远了还是出了些意外?
既然有事要做,厉蕴丹便向谢此恒辞行。
罢了,人各有命,皆是寻常。
正好借此机会见见高序列造化者,估量一下她与对方的差距。如此,万一以后在试炼场遇上个不做人的高序列,她也能根据敌我双方的实力及时调整应对策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厉蕴丹沐浴着仙宫洒下的灵气修炼,不知不觉便入定到意识深处。
李云丹这个名字暗示着“坤地道士”的马甲,厉蕴丹自然省得,否则也不会约他们在度母街见面。所谓做戏要做全套,她还得入乡随俗,去选购一些坤地人常穿的衣裳。
恍惚中光影迷乱,她看见一名艳若朝阳、明媚大方的女修立于朝天宫之顶,她周身环绕着八把银色大扇、手中持着一柄利剑,正仰天大笑,冲着黑气升腾的万魔之军喝道:“尔等蝼蚁,想取我性命还早了万年!”
“好,我根据他的时间安排。”周映炀道,“我告诉他,你叫‘李云丹’。”
“魔主,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想不到朝天宫的主人是一名女子?”她执剑挥过,银扇开杀,“朝天宫只住最强者,而我,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厉蕴丹回道:“出,符箓我有不少,大类俱全。今晚约见吧,坤地度母街。”
她孤身一人与万魔混战,淋漓魔血洒遍仙府。然而,纵万仙陨落,纵尸骨成山,纵天地倾覆,她照样取下了魔主的头颅,结束了这场长达千年的恶战。
只是高序列本身强大,真需要这么多符箓才能通关吗?还是说另有用途?
厉蕴丹注视着她,良久。
150点、百张起步,此人出手阔绰,必是高序列造化者无疑。
忽地,那女修回过头来,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的屏障,刺到她眼前。对方似乎“看见”了她,竟冲她一笑。过后,女修俯瞰人间炼狱,道一句:“承我道统者,必立于大道之巅。若是办不到,就去死!”
刚巧,周映炀来了消息:“大佬,求符的人在三天后就要进试炼场了,他想问你到底出不出符箓?出的话他按每张150点收,要百张起步,不出的话他就要另外找人了。”
梦境化作黑雾散去,可女修的话声声入耳。
为防再发生“刀修开囊得神剑”这种乌龙事,她只想远离剑修保运气,好开出一些能切实用在试炼场的东西。
“唯至强者,方能超脱轮回。”
除却锦囊,厉蕴丹在试炼场还收获了一份赠礼。
厉蕴丹豁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