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野里,强劲的能量波从后方袭来,吹乱了厉蕴丹的头发。能量难解,她的头发就像西如拉炸起的触手,一时间难以平复。
“轰隆!”
谢此恒:……
厉蕴丹喟叹:“谢此恒,我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星海无垠(完)
接着,她盘膝打坐,只想将神丹咽下,不料越是解析能量,越是觉得难吃至极!不愧是毫无审美的魔王们的力量,这味道跟它们的长相一样一言难尽。
大约三个月后,厉蕴丹挂着一身奇丑无比的挂件,带回了活的谢此恒。
搓了一粒放进嘴里,厉蕴丹放松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彼时,基地对谢此恒的追悼会已过,雕像已塑,碑文已刻,别说头七,七七四十九天都快到了。恰逢军部拟定好谢此恒的军衔,正准备公布在地球网上,冷不丁地,厉蕴丹把人带了回来,吓得一窝人回去全做了噩梦。
多亏有了手搓宜居星的经验,她目前还能把狂暴的能量聚合起来手搓神丹。就是可惜了谢此恒吃不了,不然这伤还能恢复得快些。
唯有张将军看着她这一身扮相,嘴角一抽:“最近流行的……时尚元素吗?”
现场已经没眼看了,好在她的封印够结实,本身的实力也足够在混乱中保住自己和谢此恒。而这丰盛的能量来回冲撞,浪费了颇为可惜。是以,厉蕴丹从仙藏掏出神农鼎、大帝天印、盘古斧……一字儿排开,再依次丢进本源汲取能量。
“嗯。”心好累,不要问她为什么。
“欧瑟拉,你必须付出代价!”
回归基地的宿舍,厉蕴丹要了九人份的军粮。将食物拆开,做个简单的烹饪再装盘,扒在她身上的九个混世魔头立刻跑下来,连饭带盘的全吞了。只有西如拉在光盘之余优雅地伸出触手,取过一张纸巾擦着不存在的嘴,以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珈亚拉,你居然敢打我!”
厉蕴丹:“你们以后要像西如拉学习,盘子不能吞,饭后要擦嘴洗手。”
可惜,这是一群大聪明。拉架才刚开始,它们就因为被误伤而干起架来。
八个大聪明:……
“轰隆!”西如拉和纳非拉打出了真火,能量狂轰滥炸,而大道却无动于衷。显然,孩子太多了,当妈的是真管不过来,当俩孩子开始干架,只剩兄弟姐妹能帮忙劝架。
纳非拉:“刚刚吞下去的东西就是‘饭’吗?”
“还好……只是有些累。”被八个非人的怪物盖翻数日,就算是黑龙也会肌肉发酸。再说,他又没成神。
“对。”
“谢此恒,你可还好?”
纳非拉摸摸肚皮:“没有感觉到‘饱’。”
当此时,厉蕴丹冲谢此恒伸出手,谢此恒用尽全力朝她飞去。一瞬从巨无霸的龙身缩小成筷子粗细的黑龙,他没有僭越,而是规规矩矩地盘在她的手腕上,甫一贴上她温暖的腕间,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有些困了。
“……”这还能给你吃饱?只是让你尝尝味道。
这一拳激得本源能量动荡,像周边掀出庞大的空间风暴,厉蕴丹反手结印封锁空间,防止这能量溢散摧毁大量星系。与此同时,七个大聪明总算放过了谢此恒,赶上前去给两只怪物劝架。
厉蕴丹表示饿了就去虫星吞虫子吧,只要不吞人的精气神,她可不管它们吃多少虫。
说时迟那时快,厉蕴丹当机立断将西如拉往前甩去,果然愤怒到极点的小章鱼张牙舞爪,陡然化作原形填满空间,并狠狠给了纳非拉一“拳”。
有两个还真去了,只是更多的大魔头选择旁观人世,便跟在厉蕴丹身边出任务、混军粮、读书识字,努力成为一个有文化有底线有道德有人性的“四有”魔头。
西如拉:……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九个魔头已经学会了饭后擦嘴、睡前洗手、早睡早起、晨读夜卷的优秀品质,并学会了多国语言和华盟经典国骂,又因在地球智脑上看到了有关“荒兽名额登记”、“荒兽保护计划”等相关文书,不禁扒着厉蕴丹的大腿,请她把它们带到华盟去。
厉蕴丹和谢此恒:……
欧瑟拉:“华盟联邦将在本土的神农架建立‘荒兽保护园区’,做过登记的荒兽每个月都可以领薪水,我想去!”
于是,长得像一坨史莱姆的纳非拉睁开一万只眼,仔细看着西如拉:“我看清楚了,西如拉,原来你长得这么丑。”
纳非拉:“地球上有好多好吃的食物啊。”
西如拉出息了,决定显摆:“纳非拉,张开你的一万只眼睛看清楚,他们的能量完全不一样。虽然跟我们是同源同类,但不是从妈妈怀里诞生的。”
行吧,左右她也烦了它们。然而它们的外貌叫人不敢恭维,万一有谁触发了那个禁词“丑”,没准又是一场灭世之灾。
哼,它果然跟懒虫是不一样的!它可是去人类世界进修过的魔王,别说能分清男人和女人,就连猫狗的公母也知道怎么区别了,甚至还知道什么是变性!
这波她赌不起,所以她决定给它们打个预防针。
闻言,两个当事人和西如拉都沉默了。尤其是西如拉,它想同类大概是睡太久睡傻了,才会连他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都看不清楚。
“你们真去?”厉蕴丹的语气漫不经心,“人类的审美跟我们不一样,虽然你们在我眼里英俊无比,但在人类眼里或许很恐怖。万一他们用一些不好的词汇来形容你们的外貌,你们会怎么做呢?”
阴阳两半,金黑双龙,长得都一样,不就是劈开了玩吗?
“吃了他!”异口同声。
大聪明:“弟弟……不,妹妹。”厉蕴丹境界比谢此恒高,可见第十个孩子是妹妹,“原来你不残疾,是完整的,只是把自己劈成了两半玩儿。”
厉蕴丹:“好,那地球不用去了。”
然而他没想到,厉蕴丹的到来非但没解决问题,还让问题变得更严重了。只见这八个脑壳有问题的家伙看看他,再看看厉蕴丹,一下子“明白了”前因后果。
“……”
感知到她的力量,谢此恒放松了不少。
之后又是半年的相处,九大魔头变乖了许多。当人虫战争进入白热化,厉蕴丹渐渐忙了起来,由于没时间管这批混世魔头,她思前想后,终是决定把他们送去华盟。
好在,厉蕴丹到了。
不想,这九个不乐意了:“说好的要带我们吃香喝辣,现在却始乱终弃,你这个人渣!”
黑龙奋力地挣了挣,结果被八个家伙压得更死了。它们压根不管他的本体与它们同样宏伟,混沌之力也出于本源,单从境界和年龄就判他为“新生儿”,真让他百口莫辩,连解释都不知怎么开口。
厉蕴丹:……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
他不是残疾,他是个男人!另外,他不想去沾满了别人味道的巢穴睡觉,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巢穴。
无法,她只好拖着一串小尾巴继续扫虫星,回去后把它们丢给谢此恒叠猫猫。周而复始,大局渐定,当人类开始在战争中占据优势后,厉蕴丹便终止了扫奖励点的做法,并把所有工作交给谢此恒去完成。
谢此恒:……
谢此恒:“你知道的,我不需要这些外力。”指奖励点。
“弟弟好可怜,他是残疾的,要好好睡觉才行啊!既然西如拉不见了,你就去它的巢穴睡觉吧!”
厉蕴丹似笑非笑:“你就当给团队赚的怎么样?要是方便,你不妨做个团队的财库,我若要取用奖励点问你拿就是了。”
在怪物们看来,有性别的生物是有缺陷的,他们的阴阳无法达到平衡,不是天生残疾是什么?
成长至今,她对奖励点已失去了兴趣。
“可能是他出生在边缘的缘故吧?”某个大聪明道,“所以变成了残疾。”
器会锻,符会画,位至高,她之所求皆已达到,只剩一朝重获自由、遨游九天了。虽然最初的她物欲很强,但现在她活得很通透,毕竟她万类具足。
八只怪物倒没有做过把谢此恒翻过来扒着检查的事,只是它们对能量敏感,一发现谢此恒是具现的“阳”,实在有点不适应。
而让谢此恒当个财库也不是一时兴起的事,反而是她计划中的事。
另一只道:“可是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们没有性别,他有性别呢?”
“你不愿意吗?”
“妈妈”是指孕生它们的大道,“弟弟”自然是指只有六千岁的小婴儿·谢此恒了。
谢此恒微微摇头:“届时想要什么,你说就是。”
“他也是‘妈妈’的孩子吗?第十个出生的孩子,我们的‘弟弟’。”
“好。”
厉蕴丹携西如拉朝内中飞去,原以为谢此恒会受尽刁难,还会挨打,谁知极目远眺,便看见八个长相随意、堪称奇丑无比的家伙围着一条化作原形的巨大黑龙,互相挨着把他压在最下面,像叠猫猫似的防止他逃走,并交流着什么。
这天过后,谢此恒就成为了战场绞肉机。
力量充盈,溢满呼吸之间。丹田吞吐皆是神力,光是一脚踏入此地,就让厉蕴丹油然生出“这才是我想要的长居之地”的念头。温暖无比,熨帖非常,属实是个睡觉的好地,就是不知谢此恒“睡”得怎么样?
“摆烂”近九个副本,一朝全力发作,他几乎像割韭菜似的一茬茬收割着杀虫的奖励点,赚了不知多少。
破空而入时,她见到这片虚空的中心印着曼陀罗的繁复花纹,各种能量交织、融合又扩散,震荡出无数种美妙的频率。这是一种始于强大、源自力量的壮美,也是大道造化、混沌初开的巍然。
有了他的加入,战局的天平不断向人类倾斜,对战虫族几乎不再是一件难事了。
得到宇宙中心的位置后,厉蕴丹启用“天地洞开”,一瞬带着西如拉复归能量最强烈的地方。
之后三年过去,宣幽仪在混乱地带成就了第三方势力,而纪元桃和齐怿宇携机甲联盟加入了战局。
厉蕴丹:“……这一点你不要学,忘掉。”
又一年,华盟、混乱城和娜缇娅帝国结成守望互助同盟会,准备把新仇旧恨放一放,先合力消灭虫族再说。这其中,娜缇娅帝国几乎成了主力,原因无它,主要是女王娜缇娅被“雄虫”亚瑟坑过一遭,导致她不杀尽虫族誓不罢休。
它学得很快:“需要我假装被换,然后背刺同类吗?”小触手兴奋地竖了起来,它要坐实大魔王的反派之名了吗?
娜缇娅:“只有这些丑陋的虫子尽数死去,我才能高枕无忧。”
西如拉:……
至此,人虫战争彻底白热化,而随着主线时间的逐渐推进,应栖雍的基因实验也逐渐进入了尾声。
厉蕴丹平静道:“你的同类带走了谢此恒,而我抓着你。它们要是对他做了什么,我势必会开打。但八对一我不一定能赢,所以你是必需品,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做个‘人质交换’,你多配合点,明白了吗?”
他、常臻教授和主脑亚瑟合力研制出了一种“同融药剂”,经注射后足以更改虫生人的基因序列,达到再造为人的程度。只是这“再造为人”的过程有点不忍直视,甚至十分接近雄虫的孕生模式。
西如拉歪歪章鱼头:“你要回去睡觉吗?”晃了晃章鱼须,“为什么要带上我,我并不想睡觉?”
应栖雍:“注射该药剂之后,虫生人体表的毛孔会张开,喷出无数的虫丝将他们包裹起来,挂在墙上重新孵化。孵化时间是九个月左右,相当于再经历一次孕生,直到把虫化部分排干净为止。”
她道:“宇宙中心怎么走?就是你的老家。”
“目前的实验经过沙盒模拟,成功率在98%左右。虽然有一定的死亡率,但已经可以投入运用了。”
她尝试着联系谢此恒,谁知面板不给反应。为防止西如拉的同类合伙欺负她的小伙伴,厉蕴丹抓起小章鱼,准备单枪匹马去宇宙中心。
厉蕴丹:“好,找个时间公开虫尾孕生计划的弊端,再推行这些药剂吧。”
多说无益,不如去做。思及荒兽就想到西如拉的八个同类,她想,谢此恒八成是遇到其中的一员了。知道人类斗不过,他这才主动出了舱。
应栖雍:“明白了。”
“……”他们之间的代沟太大,说不清了。
因战时需要,虫尾孕生计划的黑幕一直被华盟隐瞒到现在,直到研制出了药剂,他们才对外公开三大帝国曾经的黑幕,以及虫生人复归人类的基因改造计划。
张将军叹息:“小丹,他是个英雄……你看开些,以后日子还长。”
不过华盟一贯会做人,因与娜缇娅帝国互为盟友的关系,他们第一时间联络了对方表示可以修改一些措辞,只是娜缇娅不以为意,道:“现在只有一个帝国,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猪猡做的蠢事?”
厉蕴丹:“人死其实可以复生。”不然复活道具是摆设吗?
猪猡的黑锅不必砸在她身上,况且,他们披露了猪猡们的黑幕,才更利于她治国不是么?
张将军悲恸:“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你不要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生活还是得向前看的。”
她的治国进程也不是一帆风顺,怀念三大帝国的老狐狸大有人在。如今华盟肯送炭火供她取暖,她何必推拒呢?
“张将军,我去找他,他可能没有死。”
来吧,让猪猡们的名声更臭一些吧!
可能等她找回谢此恒,华盟连墓碑和雕像都给他立好了。
果然,该黑幕一经披露,引起的反响不可谓巨大。民众怒火高涨,而娜缇娅借机承诺所有公民,表示她做女王以来兢兢业业,可没启用过虫尾孕生计划,甚至还毁掉了虫尾实验室……
厉蕴丹:……
公民见状,还真指责不出什么来。也是在这时,他们明白女王的帝国不是以前的帝国,时代已经变了。
“我们,永远铭记谢同志的伟大,以及为全队做出的牺牲!”
同年十月,“同融药剂”开始推广,第一批虫生人进入孵化室。之后,是第二批、第三批……次年十月,第一批新人类诞生,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张将军一边说一边抹泪:“我一直以为小谢是个不服管的刺头,没想到大家遭难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挡在前头的人。在他出去后,那些黑雾全都散开了,星舰的设备又能用了。我们开着星舰寻了他一路,可再也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同年十二月,三方同盟会颁布《生命法》,要求所有人尊重生命、敬畏生命,不可拿生命开玩笑,也不准拿人类的基因做尝试。另,宜居星法案全员通过,往后再开拓再探索,他们也得遵循法度,不可在肆意滥杀、劫掠那些宜居星的原住民了。
就在这时,谢此恒单手撑开了舱门,朝看不清面目的荒兽飞去……
次年一月,有关合理开发宜居星矿产的法案通过,要求每个组织都强制落实。
华盟出身的人多少学过点地府文化,这虽是一种精神胜利法,但确实能给枉死的人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生前打不过,死后总可以跟阎王爷告状吧!可连敌方的模样都看不清,还告个屁啊!
如此六年,跌宕起伏。厉蕴丹带着九个“挂件”旁观了人类建立法案的尔虞我诈,推行法案时层层阻力,以及各方势力之间的互相博弈……期间,九大魔头从人类身上学到了不少。
抄近道是节省了时间,却也惊动了沉眠的荒兽。那时星舰设备失灵,智脑、主脑都不能用,他们还以为要死在宇宙的荒芜中了。要命的是,死归死,死前却连荒兽的模样都看不清实在是太憋屈了。
珈列拉:“虽然在我们面前,人类的智慧起不到任何作用,但面对同等的智慧生命,他们的头脑无疑是最强大的。”
据张将军说,在得知三大帝国对旧地球的阴谋后,全队急于返程,因此抄了近道。
纳非拉不禁睁开一万只眼:“强大吗?还是很弱小啊!”
厉蕴丹可不知道队友私底下这么“活泼”,她交代完事儿就走,不为别的,就为去找谢此恒。
西如拉:……宇宙妈妈生你的时候一定忘记给你装脑子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已经把胥望东的头摁进了土里。
七年将近,既到了分别的时候,也到了厉蕴丹兑现承诺的时候。她找到了亚瑟,询问它对这副傀儡之躯是否满意,要是满意,它将继续以傀儡之身活着;要是不满,可以允许它更换一次身体。
“嘿,我就不闭,你打我呀!”胥望东是有点欠揍的特质在身上的,“你给我一拳,我立刻打自己三拳,然后告诉大佬你打了我!”
亚瑟:“我对这副身体很满意,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魄,都达到了超越3S的级别。就像一台缩小的机甲,甚至它做得比机甲更精密。”
“你闭嘴。”
又道:“劳您记挂,不过我对血肉之躯没有兴趣。我是主脑,是机械生命,我尊重我的起始数值和本身价值,并不想变得跟人类一样。”
应栖雍:……
受伤流血,生病发烧,还要为爱恩情仇所累,内耗到把一生都荒废光。对人类的这种情绪体质,他是一点也不喜欢呢。
“小应啊,你说这故事是不是很有意思?”
厉蕴丹:“那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她伸出手与亚瑟交握,道,“祝你和古神们的旅行一路顺风。”
胥望东:“皇后一心向道,久不掌事,后宫大权旁落,入贵妃之手。一日,皇帝往后宫塞了个贵人,还要助贵妃协理六宫,贵妃视之为眼中钉,于是问皇帝‘可要带贵人去避暑山庄’,皇帝答否,贵妃这才作罢,决定不毒死贵人了。”
“谢谢。”
应栖雍心满意足,看破不说破的胥望东听得嘴角抽搐。见厉蕴丹忙得很,开始给宣幽仪布置任务,并让阿努多收集物种和种子,又让纪元桃和齐怿宇学会机甲技术……胥望东悄悄戳了应栖雍,发了一段很内涵的话。
……
“不会。”厉蕴丹道,“智脑只要征服者和米希雅两个就够了。”
离开前夕,厉蕴丹同九大魔头一一道别。
“大佬,试炼结束的话,你会带走亚瑟吗?”
她本以为这是一件轻松的事,谁知这窝魔头浑身上下就剩嘴是硬的,它们一边死活扒着她不放,一边放着狠话,什么“你尽管去,别以为我会在乎”、“你倒是去呀,怎么不走呢”、“有本事走啊,不要太想我”……
“好!”应栖雍嘴角一弯,看来就算是“天降”,大佬还是更青睐“旧好”的。不过,有些话还是得问清楚。
厉蕴丹把它们一只只从身上撕下来:“我会回来的。”
厉蕴丹:“你是大乘期,它是渡劫期,处不好直接揍吧。”
“骗人!”
“明白了,只是……”应栖雍道,“它好相处吗?”
她叹道,终是郑重了语气:“以神的名义起誓,我会回来。”
厉蕴丹道:“应栖雍,主脑亚瑟被我锻进了渡劫期傀儡的身体里。因为欠了我这份人情,所以它会前往你的实验室,助你完成研究工作。”
“……”
“距离主线任务结束还早,剩下的自由时间随你们安排,但我会给你们布置一定的任务。”
它们抬起各不相同的“爪”跟她击掌,最后拥抱了她,又告诉想用原形同她道别。这点小要求,厉蕴丹自然会满足它们。
但她不准备坦白,否则要解释的事就太多了。为了不浪费接下来六年的时光,厉蕴丹给几名队友发布了任务。
是以,他们同归星海,古神们化作原形围拢了她。一阵阵低语汇聚着本源的力量,淋漓于她的身体,给她以最原始的给养。
哦,不好意思,她就是场场拿满分、心眼多如筛子的怪物。
力量相融,她听到了古神说的话:“以神的名义祝福,厉蕴丹,你……”
厉蕴丹:……
叮!主线任务“存活七年”已完成,试炼场天地为墟正式关闭。正在提取您的信息,正在锁定您的坐标,正在统计您的奖励……跃迁即将开始,请您做好准备。
胥望东:“就是,哪怕是大佬,也不可能场场满分,要是真有这样的人,那铁定是心眼多如筛子的怪物啊!”
“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所求的目标不会遥远。”
纪元桃:“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队长把支线解到了满分。其次是东哥,他好像解到了百分之八九十?所以我们不用太失落,大家半斤八两,已经混得够好了!”
饶是有古神护身,主神的能量还是穿过重重壁障直达她的身边。因果线缠上她的身体,厉蕴丹终于看得分明,这是她答应来到太乙天墟时与主神签订的契约。
大概率是通过胥望东包打听得到的答案。
这股力量缠绕在她的灵魂之中,唯有彻彻底底的身死道消才能完全解除。
“看来,不是自己悟出来的就拿不到满分答卷。”应栖雍道,“由此可见,支线任务拿到满分的人一定少之又少,但凡多一点,我们都不会通过实践得到这个答案。”
果然是这样……
事实证明,主神对支线任务的设置十分苛刻。饶是厉蕴丹将多方势力分析得鞭辟入里,将千头万绪理清说透,也架不住全员支线卡99%,往上再进1%都不行。
“我们与你同在,伴你永生,照见你的灵魂。这份祝福比永远更加久远,比余生更加漫长。”
尘埃落定之日,她联络队友,将支线任务的前因后果说与他们听,正好试试“自悟”与“道听途说”是都能拿到百分百的支线,还是会被区别待遇?
“不要忘记我们,也要记住自己是谁。”
未来是旧地球主宰也好,是娜缇娅为王也罢,只要不妨碍到造化者的主线任务,她仅作旁观。
“再见了,厉蕴丹。”
待诸事步入正轨,厉蕴丹不再理会后续发展。
叮!跃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