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调整心态,她干脆在朝天宫办公,继续着帝王的日常。只是每天所做的公务少一些,再少一些,日日递减,持续三两月,想来她会适应闲散放松的生活。
复归太乙天墟,因为忙碌了近五百年,厉蕴丹尚未从“勤奋治国”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不过在进入“养老”的节奏前,有些事还是需要处理一番。这第一步自然是让三位主神汇报工作,关于古神的近况,关于队友的生活,以及太乙天墟重新运转后可有缺陷,有的话能补就补……
大厉皇朝(完)
于是,厉蕴丹招来亚瑟三人询问一二,不料亚瑟早就吃够了古神的苦,不愿再继续做古神的保姆,所以负责古神日常的人成了米希雅。
谢此恒笑道:“我已经到达这个地方了。”
不同于亚瑟苦古神久矣,米希雅竟然觉得古神是一群“丑萌丑萌”的玩偶,她非但不介意它们挂在身上,还经常与它们一起玩耍。时间一久,米希雅便知道了古神的不少私事和喜好。
“谢此恒,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米希雅:“主人,虽然主神的本体都留在太乙天墟,但它们的元神已经溜出去玩了。”
而无尽之路,她才刚刚踏上。
“去了哪里?”
太乙天墟,她回来了。
“小世界。”米希雅道,“它们热衷于钻进仿生人的皮囊去小世界体验人生,或者随便在小世界找个死人附身重生。虽然闹过不少笑话,但任务的完成度非常高,有它们在的末日废土世界一定有救,截至目前,它们拯救的末日世界已经有327个了。”
厉蕴丹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谢此恒的手。她对原点的责任已尽,接下来,她的人生将只属于她自己,也将延伸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厉蕴丹:“有后遗症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但造化者可以解决。”米希雅继续道,“只是跟人类接触多了,古神难免会沾上一些小爱好。比如西如拉喜欢玩游戏,欧瑟拉喜欢拼乐高……目前乾天大境出了个玩具屋,就是给它们准备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厉蕴丹颔首:“干得不错。”
厉蕴丹冲他们摇了摇头,之后携谢此恒的手扶摇而起,飞向未知的远方。没多久,她看到信仰之力在向她汇聚,而在离去之处,无数百姓拜服在地,他们高喊“吾皇”。
嗯,读作古神,写作幼稚园儿童,它们需要一个完整的童年,没毛病。
“女皇!”
米希雅高兴地退下了。
“陛下——”
接着,是负责“人”这块的亚瑟的汇报工作。他到底是比较冷血的人工智能,不报喜先报忧。他告诉厉蕴丹,过来养老的老丞相和丞相夫人在活了近两百岁后去世了,他们的三个儿子虽然瓜皮,但处事能力很不错,一直被他捆绑送进试炼场做任务,成绩斐然。
“大厉就交给你们了。”她对自己的臣民道。
“只是烦了点,一回来就在朝天宫门口徘徊,期待着能等到您。”亚瑟提醒道,“他们还有二十天返程,您要见他们吗?”
从此以后,她对大厉将再无执念,因为她将治国平天下的五百年都奉献在这里。这五百年她励精图治,相信即使她离开了,她治国的理念也会代代相传、永远不熄。
厉蕴丹:“……不用了。”
快五百年了,她的心愿已经了结。
想起这三瓜皮就头疼,他们对她可真执着!这都几百年了,有什么放不下的?真是见鬼的放不下,要不她给他们灌几瓶甲级的忘情水吧?
七年后,队友们相继引退,将世界还给原住民。而厉蕴丹与谢此恒又守了这方水土三百年整,待确定人类绝不会行差踏错后,厉蕴丹从宗亲一族中挑了个最优秀的女孩作为女皇的象征,并决定与谢此恒离开大厉。
服。
教育体系完善、社会福利完善,见基础布置得差不多了,厉蕴丹为后人铺平道路,与队友来了一波配合,把君主立宪制提了上来。
亚瑟很上道:“明白了,我会帮您拦截下来,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您,太乙天墟除了这三个,目前还契约了盛天剑宗的岳千秋和桓知。”
当万众一心时,大厉的发展就像装上了翅膀,一切都在不断加速。
很明显,这俩还是摸上了门,然而亚瑟先下手为强,用契约套牢了他们,让他们也成为打工仔。
真龙一百三十年,老百姓和文武百官都清晰地认识到皇帝是真不会死,还是个千古明君。为此,他们更是尽心尽力,方方面面都落到实处。
亚瑟:“我给的诱饵是成为造化者可以出入无数小世界,或许有幸会与您遇见。他们立刻同意了,没有犹豫。”
又十年,大厉正式成为全世界朝圣证道之地,无数尖端人才都在向此地集聚。再二十年,工业发展的第二阶段结束,千家万户亮起电灯,自来水管接起,电视安排在了发明日程上……老百姓只觉得日子过得像是在做梦,这千万种不敢想象之物,居然就这么、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还用上了?
“以及,他们将在十四天后返程,您要见见他们吗?”
真龙八十一年,工业第一阶段完成,而阿努将现代水稻的培植技术融入进来,争取将粮食产量再翻一翻。粮食与人口的增加使百姓对大厉有了更强的粘性,不仅如此,因丝绸之路和新航路的开辟,粮食运往世界各地,也让无数人在向大厉靠拢。
厉蕴丹:“不用!”
真龙五十年,齐怿宇与纪元桃步入朝堂,并前往工部发展科技。之后没多久,大厉走上了工业发展的初期道路,而第一台蒸汽火车也在三年后问世……
剑修的矢志不渝才是最可怕的品质,不见还好,一见了面,有些事儿就会发酵,会让人更难放下。看来呆在太乙天墟也不是个事,她该早些启程才好。佚䅿
同年九月,宣幽仪作为“大厉使节”去往大洋彼岸,厉蕴丹有让她接手西方国土的意思。同年十月,阿努进入户部,之后大厉粮食翻了三倍,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亚瑟:“我明白了,这两个我也会帮您拦下的。”
之后,无论厉蕴丹将其发配边疆还是赈灾救民,应栖雍都完成得非常出色。没过几年便官至右丞相,让左丞相感到了威胁。于是,洛诗瑶更努力地做出政绩,从女学到太学,从培养探花到状元,待第七年,当殿试三强均为女子且都出自她门下时,世人对左丞相是刮目相看!
厉蕴丹:……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又一年,应栖雍凭着强悍的头脑过五关斩六将,杀进殿试成为她钦点的状元郎。仰头,他与谢此恒对视一眼,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连皇宫都充满了硝烟味。
好在亚瑟揭过了这一页,说起了正事:“除了这些,胥望东的父母在两百年前过世,宣幽仪的父母在一百年前离世。”
不愧是你,当“太监”都能当得风生水起。
“应栖雍、纪元桃和齐怿宇的父母在原世界寿终正寝,并未得到特殊待遇。根据这点,我对他们的评估产生了差异,我认为胥望东和宣幽仪更适合人情类试炼场,而另外三个适合难度类试炼场。”
厉蕴丹:……
“而阿努,适合末日类试炼场。要是您没有意见,我会根据这份分类为他们安排试炼。”
他玩宫斗副本玩得不亦乐乎。
厉蕴丹觉得中肯:“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胥望东:“根据电视剧经典桥段,接下来就是‘九千岁回宫,一通乱杀’的剧情了。”
“是。”
皇宫就适合胥望东这种“机灵鬼”混,他没脸没皮,到哪都能吃得开,还乐于扮成“坏人”的角色让皇帝“听信谗言”,并遭受文官一波攻讦,他再在朝堂上跟文官对峙,凭一张嘴愣是把对面说哭了。最终,厉蕴丹罚他俸禄三个月,还把他贬到了浣衣局。
最后做汇报的是征服者,它的工作是维护太乙天墟的日常运行,并统计造化者做任务的进度和奖励点。
“好嘞,应大人,咱家这就滚!”他滚了。
比起前两个,它的汇报是枯燥无味的,可即使如此,厉蕴丹仍是一字不落地听了下来,并记住了几个要点决定解决。
应栖雍举起长弓:“在我开弓之前滚出去。”
厉蕴丹:“高级道具需要扩展更新?”得,这事儿她还真能解决。
胥望东直呼好家伙,并把消息透露给了应栖雍:“讲真,小应,事儿都到这里了,有些感情还是得放放。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时间扑面而来,我们终将释怀……”
“巧了,我有一棵寰天多宝树,它结出的果实就是一个个不同的法宝。”想到最开始开囊获得的甲级孤品,厉蕴丹就有一种“因果注定”的感觉,她都以为这棵树废了、没什么用,结果等她执掌太乙天墟后,反倒成了最需要之物。
胥望东啃大瓜啃了好几天,日日吃撑。他没见过大佬哄人的样子,只知道谢此恒的低气压没过多久就消失了,而且心情甚好。一问之下谢此恒倒是也肯说,只道两人缔结了天地婚契,除非一方死去,否则另一方永不变心。
厉蕴丹:“你可以出入我的无尽仙藏,缺什么道具就去树上摘吧,左右摘不完。”
之后,他甩袖离开。
自从寰天多宝树进入成熟期之后,已经没什么能拦住它开花结果了。那些法宝是一筐筐往下掉,堆得海里和地面到处都是。与其让它们摆烂,还不如落到实处。
谢此恒沉默片刻,道:“你没有那一天。”
征服者知道,有主人兜底,这事就算稳妥了。
应栖雍:“虽然被你捷足先登,但我跟你是同一个想法。我的时间还很长很长,我的机会还有很多很多,我有的是耐心等到她身边再也没有别人,你等得起,我也是。”
它立刻退了去办事,另两个见报无可报,便也退去。没多久,谢此恒提着一壶仙酒过来,又在桌上摆开蟠桃、始元果和肉脯,与厉蕴丹一道细品。
这瓜整得他抓心挠肺,也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他俩聊了啥。简单来讲,谢此恒是被应栖雍的一段话激怒了——
他们约好十天后走,去小世界也好,大世界也罢,总该歇歇了。
好在没过多久,大佬就顾不上教育他了。应栖雍单独见了谢此恒,两人不知谈了些什么,谢此恒在那几日都是低气压。
厉蕴丹:“我还是准备了两块面板,方便你我与他们交流,但这面板我做过改良,不仅能用来交流,还能现场购置商城的道具。”
由于胥望东嘴甜会哄人,很快套出了不少消息,什么丞相家的三个痴情种,什么新科状元喜欢女皇,什么草原猛汉自荐枕席……很好,瓜很大!当然,听完后回去,大佬揍他也很疼,要不是他会魔法,指不定要被奏折拍一脸。
将一块面板送进谢此恒手里,她继续说:“给你,里面有无限额度,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
还有,听年长的宫女说,他家大佬是个牛逼撕拉的女人,先皇子嗣很多,光儿子就有十七个,女儿更有十八个,再加上叔舅宗亲,登位之路堪比登天之难,可他家大佬依然走过来了,不是因为幸运,而是因为敢拼!
谢此恒:“好。”
他了解到,谢此恒跟厉蕴丹在一起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宫女们都说这俩感情很好,可在他看来,他们只是饭友。也得亏他俩都是龙,不然这天天烧烤火锅的,非得吃出病来。
厉蕴丹:“我带你去见见伊希切尔,顺道去女巫的世界住几天。之后,你我先去寻你的父母过过礼节,再去拜会你的师门,最后重回之前的修真界走个过场,至少我要知会那群师父们你我礼成之事。”
胥望东就这么上了岗,他一开始还闷闷不乐,可他上手后才发现——他真特么适合这份工作!不为别的,光为身在后宫能听那么多八卦就很值得!
“嗯。”
“别笑了!”
“你怎么说话总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队友们忍了忍没忍住,终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谢此恒微笑:“你做安排就好,我一向只听你的。”
胥望东:……
“那便按照这个安排来吧。”厉蕴丹道,“其实,我有想过去见一见祝姑,又觉得相见争如不见,没准她挽留一二,我就不想走了。”
厉蕴丹平静道:“身边缺个能用的九千岁,你正好可以补上这个缺。”才吉走后,她这位子就给他留着呢。
可她一个外神,总不能老在别的神仙地盘上混,这对谁都不好。
胥望东笑得骄傲:“当然是因为我的才华!”
厉蕴丹:“见是要见的,她是我的第一位师父,即使实力在众师父中最是微末,却是带我走入众妙之门的第一人。”
说白了还是要考,宣幽仪垂头丧气:“那胥望东到底是做啥官,都不用考试就能留在你身边?”
祝姑对她的人生意义是非凡的,不见面说不过去,但见面的时间或许可以做个改动。
厉蕴丹:“你得去储秀宫学一下仪态。”
“命运不可改,但细微处可以做个变动。”厉蕴丹的眸光闪了闪。
宣幽仪不服:“大佬,我就不能应聘你的贴身宫女吗?”这波总不用考试了吧?
于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厉蕴丹和谢此恒只在太乙天墟停留八天就离开了。他们变更了计划,一开始没有去女巫世界找伊希切尔,而是转到了笼屋封印后的时间,卡在祝姑阳寿将近的七天前——以能量体的形式,出现在她身边。
经此一事,四海终是太平。也是在这档口,她的队友们跨越时空来到她身边,除了胥望东获得随侍的特权,其他人一概不给特权,只让他们好好科考,她会酌情给他们安排官位。
彼时,茅山青松如浪,上有松鼠爬落。头发花白的祝姑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身上盖着毯子,看着一众小弟子摇头晃脑地读着道德经,满面慈祥。
就这般煎熬地过了这时期,听皇帝恩准他们返回封地的消息,他们终是感激涕零,立马卷包袱滚远了。此后年年上贡不断,做事也是尽职尽责,因为他们明白,要是再不出力只混吃等死,恐怕等他们一走,子孙后代就死绝了。还不如尽心点,让皇帝看在他们知错就改的份上莫为难后代,否则他们就是家族的罪人。
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往远方的树下一看。猛地,她微微瞪大了眼,唇瓣翕动,吐出一个久违的名字:“云丹……”
这一顿饭吃得是战战兢兢,过程是有惊无险,皇帝对谣言一事不提半个字,可在他们看来仿佛全程都在说这件事。末了,他们被迫在皇城住了一月之久,日夜过得提心吊胆,时常在夜半梦醒时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头还在不在。
是云丹,李云丹,而不是厉蕴丹。听到这唤法,厉蕴丹便明白,祝姑是一刻都没有忘记她。
若真是这样,他们起心动念相当可笑,她光是跟他们比命长,就足以熬死他们好几代人了。
厉蕴丹换上曾经的装束朝祝姑走去,祝姑怔怔地看着她,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照顾她的弟子满脸惊疑不定,又顺着祝姑的视线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难道,皇帝真是能长生不老的仙人吗?
“祝姑,您看见什么了?”
半年后,“四海大宴”在大厉皇宫举行,帝与诸士大夫尽欢。也是直到宴会相见,所有起过反心的人才脸色惨白,他们忽然谣言实在离谱,什么叫作六十有三垂垂老矣,皇帝哪儿有老态,分明与四十年前长得一模一样,压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而坐在下首的丞相却已换人。
祝姑摇了摇头,笑中带泪:“见到好孩子了……”她伸出手去,像是握住了谁的手,继续道,“我知道我大限将至,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无法,只好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挖出来上贡,以期皇帝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像是得到了什么答复,祝姑一直笑着,夸着好孩子、好孩子,又说道:“云丹,我在耳室给你放了东西,你要回来拿,要回来的。”
一时间人心惶惶,而宫里传出了大宴天下,要各地藩王前往的消息。很明显,这是一场鸿门宴,可他们敢不去吗?去了或许认个错还有活路,不去就是明着反,没准黑龙和金龙今晚就到自己家。
“嗯,我会的。”厉蕴丹没有告诉她,她留在耳室的小箱子其实她已经拿到了。
无独有偶,只一晚上时间,不少预备起事的地方都传出了“金龙显圣”的流言,而遥远之地有“黑龙降下天罚”的风声传来。若说人们对金龙的概念还算“模糊”,搞不明白祂从哪儿冒出来,那“黑龙”一说就很明确了,只要黑龙现世,就表示皇帝已经知晓了此事,距离清算不远了。
她们聊了很久很久,甚至惊动了茅山目前的掌门人。他们知道祝姑大限将至,或将位列仙班,而她身边似乎跟着一个“阳神”,瞧着像是来接引她而去的。
等等,五爪金龙?不是说是一条护国的黑龙吗?哪来的金龙?
无人敢扰,只是安静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各处火把燃起,火光点亮黑夜,众人仰头望去,就见一条偌大的金色龙尾自高天挂下,一击摧毁了府邸。翻滚的黑云中,一条五爪金龙若隐若现,祂透过云层注视着他们,又在片刻后隐去。
死期逃不过,祝姑终是倒在了床上,只是她依旧面色红润,銥嬅看上去元气很足。她絮絮叨叨地对着“空气”说了很多话,又转过头对后辈们一通交代,着重说了耳室的小箱子会留给李云丹,她迟早会来拿,要他们谁也不能碰。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密谋之地被夷为平地。
修道人最重因果,他们坐下承诺自会坚守到底。末了,祝姑拍拍厉蕴丹的手背,叹道:“人终有一死,在劫难逃,莫要悲哀,要学会笑。”
“可不是么?牝鸡司晨,终难长……”
“我死后就要脱离这酒囊饭袋、重返逍遥了,这是件快乐的事,不是吗?”
“纵使身边有真龙相护又如何?凡人终是凡人,此生难逃一死。亏她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长生不死,没想到只是唬人的诳语。”
祝姑是笑着走的,死后仙魂升入天界,拜为妙法小仙。清风起,如有实质地拂过厉蕴丹的身心,她仰头望天笑笑,终是为这份师徒之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想到这里,他们之中的不少人就笑了。
回首,谢此恒在远处的青松下等她……
他们都以为皇帝活到了头,再也没人能压制他们了。再加上女皇无嗣,又没从宗亲中选择继承者,这广阔疆土就算统一了也四分五裂,该得势的总还会得势。
他总是如此,仿佛人生中除了等她这件事,就只剩下练剑了。每每只要回望,他总会在身边不远处,她不唤时离得不远不近,她一唤时来得比谁都快。他就像一把剑,藏得寂静无声,却又始终相伴。
又三月,一说社稷不稳、没有继承人,无论是大江南北还是塞外草原,亦或是跨洋的蛮夷之地,人心浮躁者不止一个。有私下拉拢势力的,有暗自筹备军火的,有多地奔走谋划大业的,还有想趁着乱世发财的。
“走了。”厉蕴丹走去牵起他的手,“往后余生,一起旅行。”
左丞相:“臣遵旨。”
“好。”他反握住她的手,破开虚空,踏入其中,“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厉蕴丹:“吩咐下去,哪儿出了事,就把地名记下来,记录成册后交给皇夫,他知道怎么做。”
此心所向皆是你,大道畅行是无敌。
新任的左丞相·洛诗瑶:“陛下,谣言大兴,有一阵子了。”
他们终将一起书写未尽的传奇。
初始,厉蕴丹没有理会,只袖手旁观,让谣言持续发酵。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在钓鱼,不禁为造谣者抹了把同情泪;不熟悉她的人信谣传谣,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边域渐起风波。
作者有话说:
厉蕴丹执政的第四十年,有传言说“厉皇六十有三,垂垂老矣,然膝下无子不利社稷,或福及宗亲之嗣”。
PS: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