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图腾,是你们白泽一族的标志?是你转移给我,保护我的?”方临又问,语气比之前更加温柔。
而自己醒过来之后,竟完全没有印象。
小狐狸已经迷糊了,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脑袋挂在床边随时会晕过去的模样,看得人揪心,可听见方临跟自己说话,还坚持睁开眼,努力试着去回应。
小狐狸费力地瞥了一眼,呜咽一声,算是承认自己知道那是什么,但更多的它不会说话不会表达,就只能到这。方临无奈叹气,暗暗责怪自己太蠢,当初他在落霞谷差点爆体而亡,身边除了这只小灵兽可能会帮自己,哪里还有别的东西能出手相助?
无奈自己精力不足,努力半晌只有眼皮动了几下。
方临把上衣敞开,露出已经消停的图腾,对着小狐狸问:“小白,这个怎么回事?”
“算了,等你恢复了再说。我差不多都清楚了。”方临伸手捂住它的眼睛,随即将它抱起来,打算把它送回摇篮之中。
它还在喘着大粗气,小肚子起起伏伏的幅度很明显,脑袋耷拉在床上,眼神还有点空洞没回过神来,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有血气从嘴里冲出来。
“呜~”
方临把小狐狸放到床上,又把屋里的油灯点亮,认真端详小狐狸的反应。
小狐狸甩了甩尾巴,表示不想走。
夜深人静,只有夜风还在呼啸。
方临觉得奇怪,暂时把它放在怀里,谁知道刚抱着,小狐狸就自动往他心口处贴,一直到碰到那个复杂的图腾才停下动作,虚弱地靠在图腾上。
过了片刻,方临将小狐狸从地上捞起来,后者软哒哒的一团,丝毫没有力气,任由他摆弄。
没穿衣服直接被动物软绵绵的毛发蹭来蹭去,方临不大自在,在小狐狸后脑勺虚空拍了一下:“小家伙,还知道吃人豆腐了!”
终于,暴躁的狐狸安静下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起来累到极致,毛发贴在身上,小小的一团可怜兮兮,身上缠着的黑气被符咒镇压,却没有被彻底打散,在方临不注意的情况下,顺着小狐狸的耳朵隐藏起来。
话是这样说,方临心里清楚,这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图腾能够安抚小狐狸不安的情绪,只有贴近这个图腾,小狐狸才能安定下来,并且从中汲取力量进行自我恢复。
方临看了一眼左手手臂上的牙印,颇为无奈,干脆咬破手指用血化咒,金光闪过,符咒被狠狠打入小狐狸的面上,消失在它的身体内。
不得已,方临只好抱着它睡觉,一人一狐躺在床上,中间有一道银光将他们相互连接。没一会儿,方临看小狐狸呼吸平稳地睡着了,才放下心来,也闭上眼睛休息。
小狐狸根本承受不住忽如其来的分化,再加上方临感觉到心口图腾的灼热感越发明显,隐隐猜到这个图腾多半跟小狐狸有关,好像也能感受到小狐狸此时的挣扎与痛苦。
翌日,方临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不得不从浓重的睡意中挣脱出来,他伸手想把身上的重物给推开,却不料忽然碰到一片光滑的肌肤。
魔怔后的小狐狸暴躁无比,低头对着方临的胳膊就是一口,分化的同时不断挣扎,将方临踢开,随后方临又快速扑上去。
诶?
方临忍着心口的疼痛,起身下床,一把将小白扑倒在地。
这个触感不像是我自己的皮肤啊,什么东西?
“小白,停下!”
方临又顺着往下摸了摸,确认掌心的触感没有出错,柔嫩光滑且细腻。方临立即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藏在黑发中粉嫩嫩的尖耳朵,似乎被他打扰到了,耳朵动了动,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那边小狐狸面目越发狰狞,慢慢转头,毛发完全炸开,身形逐渐变大,朝着原型的姿态分化,空气中有种大火焚烧过的干涸感,呼吸之间隐隐能闻到焦味。
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娇嫩嫩地趴在他胸口——难怪之前感觉喘不上气,原来是被她压着。
方临察觉它不对劲,起身想要阻止它靠近自己,但刚起身,心口又是一痛,他不得不用抽出一只手捂住心口,掌心被图腾烧灼疼痛,手掌也跟着疼痛。
“你谁啊!”
小狐狸如同魔怔一般,一步步靠近方临,眼神空洞。
方临差点把人直接从床上掀下去,直愣愣坐了起来,把人从自己怀里推开。
小狐狸体型很小,跟一只奶狗似的,就算露出獠牙也完全吓唬不到人,方临朝它伸出手:“是不是感知到什么了?”
被推开的“人”迷迷糊糊醒过来,还是趴在床上,看向方临时眼神透着迷茫,似乎再责怪对方扰了她的清梦。
因着夜色的阻挡,方临没有看到小狐狸身上散发的黑气。
好美的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又十分灵动。
“小白,你怎么了?”方临看向它,觉得奇怪。
但方临一点都不觉得美好,反而在感受到自己某个地方变化的时候,狠狠地唾弃自己一番:禽兽啊禽兽,居然对一只灵兽……
夜色中,上等客房里只有这一抹淡银色显得格外突兀,方临正要再次尝试去触碰图腾的时候,原本熟睡的小狐狸忽然从摇篮中站起来,咧着牙凶巴巴朝方临爬过来。
好吧,尽管这只灵兽好像可以幻化成人形。
他用指尖去触碰,立即感受到一股灼烧感,手指被弹开,心口又是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方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分散注意力,正想着要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小白就委屈巴巴嘟嘴,顺着被子手脚并用往他身边爬。
方临从未见过如此情形,一个固定的图腾印刻在他的身体上,此时却在闪着淡淡银色光芒,顺时针缓慢浮动,像是在改变自己的形态。
昨晚为了方便小狐狸贴着他身上的图腾,方临没穿中衣,小白忽然化作人形也同上次一样,身上干干净净,细腻的皮肤贴过来的同时,方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