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子轻轻的抿了口白兰地,点点头说:“唔,好酒,比起师兄我当年第一次下山,尝到的那种村酿淡酒味道是好多了。”
天风子以下,所有的天星宗长老彷佛泥雕木胎一般肃立左右,大殿的正中央,天心子的前面三丈处,脸色灰白的天雷子眨巴着眼睛,‘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一张蒲团上。天雷子飞快的对天风子使着颜色,可是天风子不断的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救不了他了。
天雷子马上巴结的连连点头:“这个嘛,师兄啊,您喜欢呢,我就再去给您弄个几十瓶的回来……您看啊,我已经在地上坐了二十几个时辰了,您不心疼我的屁股,也要心疼一下其他各位师兄的腿脚吧?都站了这么久了……”
天心子悠闲的坐在天星宗大殿正中的*椅上,手上破天荒一般的端着一杯酒。如果是一般的老黄酒,也就只能说天心子终于想通了,明白了男人必须喝酒的道理,可是他老人家手头上端着的是一杯白兰地,而且杯子都是那种人造水晶杯,这样子的他看起来就有点怪异了。
天心子哦了一声,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白兰地,带着几丝纯真的笑容看着天雷子:“哦,对不起,师弟啊,看师兄这个记性,师兄都忘记你在地上坐着了,实在不对,实在不对。唔,天风师弟啊,私自下山,妄动干戈这些罪名也就算了,大不了也就是面壁半年,是不是啊?”
其他的人都按照自己的习惯在船上生活着,至于凯恩,正不解的看着吞云吐雾的杰斯特和契科夫,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抽大麻,而老板就硬是要自己拼命的练功呢……
天风子老老实实的说:“是啊,师兄,这个面壁半年呢,一般是惩罚门下弟子的。嗯,嗯……这个……”
不过,什么烦恼都和易尘无关了,他已经找到了关系,坐上了一条偷渡的货轮,在布置得挺舒适的船舱内,已经开始憧憬回到自己伦敦的老窝后舒适的生活了。
天心子手指一弹,他左手边的茶几上,那瓶白兰地的瓶口唰的一下涌起了一股酒泉,‘刷刷刷’的倾泻进了手中的酒杯,恰好倒了一满杯,随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天心子点头说:“唔,味道的确不错……唉,私自下山,妄动干戈,这些小罪名呢,对天雷师弟也是没有用的,他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两百年来,他受罚面壁也有四十多次,面壁了二十多年,是不是?”
中国方面,难受的就是,东海海域这么大,被天心子他们这样一折腾,目击者起码上千万,要如何解释那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极光?见鬼,那里不是北极……海市蜃楼?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么?……
天风子苦笑着点头,无奈的偷偷的对着天雷子一摊手,示意自己没办法了。
美国要焦头烂额的处理纽约的事情,善后工作可是着急得很,尤其一批绝密的人手突然失踪了,不找出个结果实在不放心啊。
天雷子谄笑着对天心子说:“师兄啊,这次,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是不是?我也是去给道友们帮个小忙,这个……我们天星、五行宗同气连枝,互相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嘛。”
一夜之间,中国和美国都有了大麻烦。
天心子微笑起来:“哦?帮个小忙,随便一个小忙,就惹上了西方世界最强的那位?无上道尊,师弟啊,你可真是厉害啊,师兄下山过几次,最厉害不过惹上一个千年戾魄而已,你可是不犯事则以,一犯事就是大事啊……师兄问你,万一对方日后大举报复,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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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子哑口无言,他自知如果单对单的碰上教皇,他唯一的下场就是逃命而已。
教皇震怒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死死的握住了拳头,死死的看着后面,低声吼叫到:“回梵蒂冈,回梵蒂冈,这笔帐,我们慢慢的算。”可是教皇心里也清楚,一个黑暗议团都还没有搞定,又莫名其妙的多了这么一批可怕的敌人,委实是件不明智的事情呢。
天心子猛的一拍茶几,大声喝到:“天雷子,师兄今天代表师尊在天之灵,罚你百年内不许出幻星窟一步,你可服气?”
幸好这些邪派修士还讲究一个道理,那就是万万不可捞过界了。所以,他们在美国西边海域耀武扬威了一通,胡乱的祸害了一些巨型货轮什么的后,威风凛凛的回去了。
天雷子一听天心子把师尊给抬出来了,连忙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了地上,口中诺诺连声:“师弟不敢不服,还望师兄多多指教。”
一路上,中国的正派修士没有追击,而这些闻风到来的邪派修士哪里肯放过教皇他们一行人?一路上围追堵截,硬逼得教皇重伤,又损失了十几个高级执事以及神父等人手后,才狼狈的逃回了美国。
天心子站起来,大步走到天雷子面前,气恼的看了他半天,绕着天雷子转悠了十几圈后,狠狠的举起手,却又舍不得打下去,长叹一声,从袖子里面抖落了几点银色的金属块,曼声说:“这是师兄最近十几年来好容易凝练的一些星石,师弟,你的‘渡劫神雷’已经全部用光了,在幻星窟,你就好好用功吧。师兄也没有什么时间多多管教你了,日后,一切*你自己了。”
几条诡异的身影在附近漂浮不已,怪异的声音大声叫嚷着:“我等乃轩辕古墓万妖至尊鬼面枭王座下护法,你们这群混蛋给我们滚,这里是大爷们的地头,嘎嘎,如果不是你们的皮厚,爷爷们就吸干了你们。”
天雷子浑身一抖,茫然的抬起头:“师兄……”
迦兰蒂惨叫一声,一头撞进了教皇的护罩之内,然后,那些萤火纷纷扬扬的沾了上来,细微的雷鸣声中,教皇浑身战抖,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天心子咬着牙齿,终于忍不住的狠狠的拍了一下天雷子的头,无奈的说:“师傅说过,你一辈子劫数多多,一不小心,就当万劫不复……师兄我也只能尽尽人事了。起来吧,这次的事情,也是命数,西方的人,命中注定和我们要有一番厮杀,命中注定,躲不过,躲不了。”
于是,刚刚逃出了百多里地,眼看后面的万道光华已经纷纷转回,教皇他们心里刚刚一松的时候,无数点暗绿色的萤火从四周急闪而至。教皇本能的运起了护身的圣光,掩护住了大批的下属,而最外围的迦兰蒂则没有这么幸运,他稍微离得远了些,被一点萤火粘在了右臂,于是乎,一点细微的雷鸣声,他整条右臂被炸成了粉碎,一点点残渣都找不到了。
天心子长叹,而天雷子一下子精神就冒出来了:“诶,师兄,那么就是说,如果我不招惹那个家伙,他们还是要找我们的麻烦嘛……那,您就罚我面壁五十年行不行?”
教皇他们没有听到鬼王的话,就算听到了,他们也听不懂啊。
天心子那个气啊,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天风子他们的面色才真的精彩,看着天雷子,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还好鬼王并没有追击,而是大模大样的悬浮在空中,大声怪叫:“西方的蛮子,他妈的,以后不许你们进入我们东土,否则爷爷我看到一个劈你们一个。嘎嘎……前途小心啊。”
天风子摇头说:“师弟啊,不管怎样,引发劫数的人,如果能够是别人,那么何必就要是你呢?你难道不知道,天心最慈,这番你们误伤了上千万生灵,这番罪过大部分都算在了你的头上啊,日后的四九天劫,你能否安然渡过……唉……”
教皇此刻是肝胆俱裂,敌人可以打败自己的神圣骑士,这是可能的。可是,一剑之威,能够粉碎骑士本身以及他的威力无穷的圣器,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天雷子愣了,眨巴眨巴眼睛,再也没脾气调皮了。
可是他怎么知道,北邙山鬼王才是真正的中土正邪修士第一人呢。那道寒光和这位神圣骑士的突刺剑光一碰,骑士的圣剑玻璃一样被粉碎,随后整条手臂被粉碎,胸甲粉碎,紧接着,自己的身体也在呼啸的剑风中被粉碎了。
天心子咬牙说:“无论如何,师兄弟们尽力吧,三个月内,我们在山前山后布下‘幻星大阵’,日后万一天劫到来,起码可以抵挡一阵才是。”天心子不担心天风子他们,毕竟天风子等人道法高深,平日积累的功德也不少,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唯一需要外力庇护的,也就是天雷子一个人了……
一个神圣骑士狂吼一声,一道突刺猛的向下劈了下去。在他想来,自己刚才祈祷所得到的强大圣力还在,加上最强悍的招式居高临下的猛劈,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还有不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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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怪笑声中,北邙山鬼王狂吼一声:“看爷爷我‘独破千军’,他妈的,留下一个。”
北邙山九幽地宫内,此刻正是群魔乱舞,众妖翻飞,一个个端着血酒拼命的敬鬼王、妖王等等一批老大级的妖魔鬼怪。
教廷的人逃窜的方向,本来一波如镜的海面下,一道冲天的水柱突然飞起,一道金色的人影带着一溜寒光猛击了过去,天心子惊呼:“老鬼前辈。”
鬼王裂开大嘴嘎嘎大笑:“哈哈,孩儿们,这次那些西方的蛮子居然来我们的地头找野食,那不是找死么?看看,不是被我们轻松的赶了回去?日后孩儿们要小心为是,仔细的监视那边的动静,预防他们贼心不死,来找我们的麻烦。”
天心子正想客气几句,变故出现了。
妖王发出了尖锐的笑声:“老鬼前辈说得有道理,哈哈哈哈哈哈,孩儿们,他们再来,我们就好好的布下群魔大阵,把他们的真元全部给吸了吧……阿哈哈哈哈……”
逍遥宗主已经恢复了一点元气,苦笑着说:“多谢道兄襄助,否则贫道今天就魂归地府,也不用等四九天劫降临了。”
众妖魔齐声高呼,纷纷痛饮。
天心子面带微笑的看着教皇他们逃窜,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天雷子,差点就吓得天雷子身体一歪摔下了鹰灵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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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那个气恼啊,他知道对方在示威,警告自己不许再来,可是,就算对方示威,自己现在也不能说什么,后面那万多道,不,现在加上了无数法宝,近乎两万道各色霞光追得正急呢,还不逃命,此刻还想做什么?
梵蒂冈此刻正是愁云密布,一批从世界各地赶回的顶尖高手愤怒的围绕在教皇的寝宫外,小心翼翼的打听教皇的伤势如何了。
后面,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和尚呵呵了几声,挥手撒出了一把金色的种籽,于是乎,整个东海海面上,先是浮现了无数的金色光点,紧接着就是一条条莹白如玉的茎杆生长了出来,随后金光闪动,一朵朵金莲,一片片碧叶浮现在海面之上,空气中充满了檀香味道。
终于,一脸灰败的裁判长从教皇的寝宫内踮着脚尖走了出来,低声的嘘了一声,招招手,把几百号高手引到了外面,低声说:“你们,回去好好的整点人手,陛下非常震怒,明白么?哼,不过,现在不要在他老人家面前透露风声,小心他发火,拿你们出气可就不合算了……自己小心的打点人手,等待教皇陛下的旨意,嗯?”
一道道祥云清光在海天之中流转不休,那些海洋生物更加欢跃起来,纷纷从平静的水面跳了起来,发出了大声的声响。
一个高级主教小心的问:“裁判长大人,这是教皇的意思么?”
出乎他们意料的,天上的星辰撒下的,不是那种致命的银光,而是一缕缕温润的,祥和的,充满了生机的光辉,甚至自己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好了不少。再看看银光所笼罩的范围,那近乎是整个东海海域啊,海面上,那些鱼虾、豚鳗等海洋生物正因为这最纯粹的星辰原力而欢呼雀跃,整个海面光滑如镜,映衬着满天繁星,一时间分不清上下四处,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裁判长微笑起来:“这个嘛,教皇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呢……你们认为,梵蒂冈可以忍耐这样的羞辱么?这次的事情,我们一定要报复回来的。”抚摸着脖子上的两条淤痕,裁判长气恼的哼哼了几声,天心子那一下,可是差点就废了他啊。
教廷的人刚刚出溜,就看到天上所有的星辰都散发出了耀目的银光。迦兰蒂惨叫起来:“上帝啊,他们要在这里使用那一招么?”‘七星皈依’不过是北斗七星而已,就已经毁掉了半个纽约,而眼看漫天的星辰都散发出了刺目的银光,征兆就和‘七星皈依’完全一样啊。
这些掌握了教廷地方大权的高手闻言,轻轻的点点头,同声告辞后,静悄悄的走了出去,罗马的机场内,一架架专机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送他们回自己的领地。
退,撤退,教皇一边喷着血,一边搂着裁判长飞射了回去,嘴里含糊的吼叫了一声:“快退,退……他们人太多了。”教皇可不承认自己不是对手,反正是对方人太多了,自己不可能抵挡得住,否则,他们随便出一个人来,自己肯定赢定了。
迦兰蒂等候所有的同僚都离开后,偷偷的凑近裁判长,低声说:“大人,那个东西的事情,您看?”
教皇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再来一次了,否则自己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几千人和一个人打,除非自己真是耶稣基督,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胜算的,尤其很多火气大的修士除了剑光又飞出了威力更大的法宝,那各色光彩让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自己能赢么?
裁判长恼怒的皱起了眉头:“不要说了,也不要告诉陛下有关圣甲虫丢失的事情,否则你的脑袋,我可不一定能够保住……哼,这次是陛下高兴,跟着我去纽约,本来是想第一时间拿到圣甲虫的,可是,圣甲虫居然被人中途劫走,该死的。”
教皇的一圈圈的光罩和万许剑光对撞了一记,他的光罩当场粉碎,教皇饶是有无穷尽的圣力支撑着,一口鲜血依然狂喷了出来,嗓子里头那个难受啊,甜甜的,带着一点点铁锈味道,心里头那个翻腾啊,浑身都好像被开水泼浇一般,眼前金星闪烁,耳朵里面是嗡嗡嗡嗡的直响啊。
迦兰蒂浑身哆嗦了一下,他明白了,裁判长也没有向教皇说明一切。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大的话,裁判长可能就垮台了,小的话,那么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看到教皇现在的心情,估计还是不要泄漏风声的好。
天心子刚刚弹指间破掉了裁判长的圣光,眼看自己这方的道友已经火辣辣的动手了,自己也不能看着吧?可是已经有几千人出手了,自己再动手,似乎,似乎从情理上有点说不过去不是?算了,给你们这些蛮子一点点厉害看看好了。于是,天心子的手一挥,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裁判长沉吟了一下,低声吩咐到:“小心的打探风声,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劫走了圣甲虫,哼,你的怀疑没有道理的,那些吸血鬼是和‘落月’的人起过冲突,可是他们可能接近圣甲虫么?动动脑筋吧,迦兰蒂……对了,如果美国政府的特使来了,你先去接待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然后再来回报我……哼,说不定又是要我们出动人手帮他们训练高手……呸。”
可是已经来不及多说什么了,分明自己身后的下属是不可能抵挡这一波攻击的,教皇苦笑连连,体内的圣力急速的涌动,一波波刺目的白色光晕横扫四周,护住了自己所有的下属,于是,那上万道剑光直接命中了教皇散发出的光罩。
迦兰蒂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教皇那个火气啊,你裁判长是脑袋坏掉了么?人家几千人在这里,而且看他们来时的声势,分明就不是好惹的,你居然还去触动他们的首领?我们现在不过才三四十个人啊,就算要动手,也要等日后招集教廷所有人马后再来大举进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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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可好,裁判长一个本能的动作,惹怒了被天心子飞柬邀来的所有修士,他们震怒的吼叫起来:“西方蛮人,居然来我中土动武……”也不知道谁第一个出手,上万道各色光华夹杂着无穷力道,从修士队列中飞射而出,对着教廷的一批人轰了过来。
易尘他们偷渡的货轮在大西洋上悠哉游哉的逛悠了几天后,终于在英国登陆了,随手再给船长砸了一叠子钞票,易尘轻松的带着下属上了岸。
天心子说是说了,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人家教皇可不懂你中文啊……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教皇手中的裁判长突然一个动弹,一掌劈向了天心子,一道强劲的‘圣光十字剑’激射向了天心子的前心。
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德库拉,易尘笑嘻嘻的说:“德库拉先生,非常对不起,可是您要理解,我可没有力量飞越大西洋啊……”易尘心里真正想说的是:“我就算能够飞越,我也不会去做的,那多累啊。”
天心子一边给怀中的逍遥宗主灌输真气,一边缓缓的升了上来,和教皇面对面,相隔不到百米的,低声说:“这位施主,贫道有礼了,不知这些道友何处冒犯了施主,惹得施主大动雷霆,万里追杀到此?”
德库拉摇摇头没说话。
紧接着,东边一波,西边一波的,各色光华闪动,足足五六千人从各个方向赶到了现场,不怀好意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教皇以及身后的一批神职人员。
蜜雪儿已经叫嚷起来:“伦敦,伦敦,我要去伦敦,啊哈,伦敦的漂亮衣服多么?”菲丽连连点头,两个小妞儿的眼睛里面几乎同时爆发出了大量的小星星。
后方,一道道强烈到了极点的银光急闪,天星宗自天心子以下,除了天闲子以外所有长老高手全部到齐。随后,满天清光浮现,道德宗的法天老道气冲冲的带着大批门人冲了过来。紧接着,是满天的梵唱声,十几个肥头大耳的和尚笑嘻嘻的,手持紫金禅杖,不动声色的护在了天雷子等人的身前,笑呵呵的看着教皇等一批人。
易尘指了一下蜜雪儿:“您看?亲爱的大公爵,我的个人意见,黑暗议团把蜜雪儿小姐安排给杰斯特,完全就是一种浪费……杰斯特先生的下属,在纽约已经全部完蛋了,不需要蜜雪儿小姐去管理他们了……您看是不是……”
骑着鹰灵,带着一批五行、遁甲宗弟子飞射回来的天雷子连连扶胸稽首:“无量佛,师兄来了,这下好了……他妈的,追我么几万里地,这次看你这个王八蛋是怎么死的。”
德库拉连连点头:“是啊,我也这么认为,蜜雪儿宝贝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明智的,这样,我去和维斯特那个该死的小混蛋说说知心话,让他告诉黑暗议团的那个混蛋议长,告诉他,蜜雪儿宝贝应该在菲利普家族的城堡内安全的成长,而不应该在外面抛头露面……哦,上帝啊……”
教皇心里大震,来的人是谁?可是暂时也无暇考虑这个问题了,再不出手,裁判长可能都要被砸出大气层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身形急停,激射向了裁判长,瞬息间抓住了他的身体,体内至强的圣力奔涌过去,和那人留在裁判长体内的能量瞬间对撞了上千次,整治得裁判长连续喷出了十几口血,这才稳下了他的身体,然后带着裁判长飞射了下去。
听到德库拉安排的蜜雪儿已经冲了过来,毫不给德库拉面子的一脚踢在了他比较致命的地方,指着德库拉哭笑不得的脸大声叫嚷着:“我才不回去,我才不回那个黑漆漆的、冷冰冰的,连一台刨冰机都没有的菲利普城堡,哼,你高兴回去就回去好了,反正地下室的棺材有多的,你也就喜欢睡在棺材里面。”
裁判长只觉一道铁箍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一股庞然巨力哗啦啦的粉碎了自己体内的圣力的抵抗,自己彷佛沙袋一样被毫不留情的丢了上去。这个速度真叫快啊,裁判长就彷佛子弹一样带着破空声直向上空飞射了两万多米,眼看不知道要被丢到哪里去了。
数落完了这一切,蜜雪儿意犹未尽的一拳轰在了德库拉的左眼上,然后笑嘻嘻的跳到了菲丽的身边,近乎挂在了菲丽的肩膀上的唧唧喳喳个不停。
电光石火之间,所有人的脑筋都还没转过神来呢,一道弥天盖地的银霞从西南方向横冲而至,一条银光闪动的人影一手抓住了裁判长的脖子,随手就扔了出去,然后急转之间,抱住了下坠的逍遥宗主,手指一弹,翘开了逍遥宗主的牙关,一颗龙眼大小的银色丸子射进了他的嘴里。
德库拉狼狈的抬起头,发现易尘‘善解人意’的走开了,并没有注意或者装作没有注意他的惨样。德库拉低声嘀咕起来:“不行,我要和兄长说,蜜雪儿宝贝绝对不能再留在外面了,她已经开始学坏了,我不能让她跟那个该死的杰斯特在一起了,我可不想菲利普家族出一个女流氓……该死的,易就是一个大流氓,我可不能让蜜雪儿宝贝和他们在一起了。”
裁判长一惊,他们是拼命了?眼看自己无法抵抗数人合力的攻击,他一个大翻身就要飞起。而上面,教皇也正不满呢,人家拼死掩护自己的朋友,这种精神分明就是最崇高的道义所在,你裁判长又何必一定要去杀死一个眼看不行的重伤之人呢?
易尘笑嘻嘻的给凯恩分派任务,叫他不管用什么手段,弄到最快的交通工具去伦敦。
已经掉转遁光赶来的空天老道、五行真人以及逍遥宗下属几个弟子目眙尽裂,大吼一声,双手连挥,那一点先天的本命真元彷佛都不要钱一样的,化成了无数道雷火轰鸣着劈了出去,威力所及,四周风云变色,下方也刮起了彷佛十二级台风一样的风浪。
凯恩、杰斯特、契科夫三人刚刚离开港口,菲尔的手机就响了,他接了后,听了几句,马上递给了易尘。
裁判长那个火气啊,吼叫着追向了下坠的逍遥宗主,一拳劈了下去。
易尘接过手机,问了一句:“hello,您是……”
而元丹破裂时爆出了万丈金光,蕴藏着极大的能量,轰然声中撞击在了所有的神职人员的身上,十几个圣堂执事彷佛被重炮轰击一般,一口血喷出,胸口骨骼尽裂的摔了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樱的声音响了起来:“易,您现在在哪里?我们的第一批汽车已经到货了,也许您愿意和我们仔细的协商一些问题?还有……有大麻烦了,有人袭击了上次和我决斗过的人,现在他们派了些人成天在我的赌场附近闲逛,您说应该怎么办?”
教皇一惊,这是什么东西?他运足了全力,一剑刺了出去,裂帛声大起,满天金光闪动中,金色圆球,也就是这条拟形成一枚玉戒的蛟龙的本命元丹被粉碎,就连自己的本体也被一剑之威震成了粉碎。震天的长嘶中,玉龙魂飞魄散,逍遥宗主和它魂魄相系,顿时也是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石头一样坠了下去。
易尘大笑起来:“哦?您的汽车到货了?太美妙了……那些小杂鱼么?您收买几个妓女去纠缠他们就够了,我想不用一个小时,这些可爱的先生们就要逃亡了。”
逍遥宗主手一挥,手上佩戴的那枚龙形玉戒脱手飞出,逍遥宗主一口本命元气喷在上面,龙头处两颗细细的红色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珠,突然就射出了万丈光芒,整个玉戒就这样活了过来,瞬息间变成了一条百余米长的玉色巨龙,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眼里凶光闪动间,这条巨龙大嘴一张,一团五彩霞光包围着一颗小小的金色圆球轰了出去。
那边的樱半天说不出话来,易尘已经笑嘻嘻的挂断了电话。
空天老道他们刚刚惊叫出声,遁光迅速,已经隔开了十余里,眼看救援不及了。
菲尔微笑着问他:“老板,生意开始了?”
逍遥宗主猛的咬了咬牙,大吼了一声:“诸位道友,你们先退,贫道和他拼了,倒是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学。”不等空天老道他们反应过来,还有些许余力的逍遥宗主已经浑身冒出了细丝一般的五彩光华,带着一溜缥缈的霞光,飞身朝着后方的教皇迎了上去。
易尘笑着说:“不,菲尔,是我们的印钞机开始启动了……山口组的效率不错,不是么?”
空天老大他们也是有气无力了,连续的劈出雷火和教皇的圣光对撞,他们的真元也是有穷尽的啊,哪里象教皇那样,有无穷尽的强大的圣力补充进来?此刻他们的遁光都黯淡了不少,眼看就要气竭堕入海中了。
蜜雪儿已经扑了过来,死死的掐住了易尘的脖子:“易,你又赚钱了么?”
天雷子已经是气都喘不过来了,大声叫嚷起来:“入他先人板板,他非要追到我们山门去不成?这也太欺人太甚了些。”
易尘苦笑起来,德库拉则已经羞耻得差点去自杀了,菲利普家族最小的公主,居然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不是太失礼了么?
遁光的速度瞬息千里,在东边的日头刚刚从海平面上出来的时候,追逃的两方人已经到达了日本上空,随后极快的到了中国东海海域。
易尘任凭蜜雪儿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折腾,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到底要不要让樱和亚瑟同归于尽呢?唔……是个问题啊,还有,法塔迪奥他们又要去中国,这事情可不能忘记了……”
但是教廷秘传的咒法的力量太强大了,教皇受此重击,也就是体内稍微振荡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磅礴的圣力流转之下,他那点点振荡所引起的不适也迅速消失了。裁判长他们也恰恰追了上来,看到教皇受袭,心头的火气更大了几分,死死的跟着教皇疯狂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