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阁的妖精们或许有些贪婪,但它们同样也是这么多年来维持魔法界稳定的一份子,或许这样会稍微曲折费力一点,不过我们总得给它们一些机会——利益和高效确实重要,但更多时候,我们宁愿牺牲一些利益和时间,为了……”
邓布利多思索了一下,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圆形镜片看向艾琳娜,温和地回答道。
“嗯?”
“魔法界还是需要稳定,如果有更好的形式,我们总得去尝试。”
艾琳娜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视线下意识瞥了瞥站在邓布利多身后不远处,正满脸傻笑的格林德沃,她差不多已经猜到邓布利多想要说什么了。
“如果您自己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您大可以不用拉着我一起来表演。而不是像这样,在结尾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自言自语地就把一切事情给安排好了。”
“……爱与希望,以及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功利而变得冰冷。”
艾琳娜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邓布利多,并不打算让老人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果然,阿不思·邓布利多,您就是传说中魔法界的“爱的战士”吧!
“为什么要救它们?邓布利多教授,我需要一个解释。”
艾琳娜抬起头,与邓布利多默默地对视着,眼神中疯狂地传递着不屑、讥讽、嘲笑。
她想要的,是古灵阁本身——自从接触到了格林德沃,补齐了自身在武力上的最后一块短板后,艾琳娜的胃口早就不再是之前那么一点点了。
然而,直到她自己的眼睛都瞪得有些发直了,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最终艾琳娜只能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或者说艾琳娜·卡斯兰娜,并不需要什么古灵阁的友谊。
“这是没有意义的,邓布利多教授,妖精们可不会因此领情。哪怕到了真正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它们或许都还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这是在添乱!”
这也是为什么艾琳娜根本不屑于古灵阁提出的金钱酬劳,或者什么须臾缥缈友谊的原因。
“但这并不影响你未来的决策,对吧?”
尤其是……当它的资金还恰好处于半断裂状态的时候,只需要稍稍有人在幕后推上一下,来自魔法界铺天盖地的挤兑,瞬间就能让古灵阁几千年的声誉和储户惯性化为乌有。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蹲下身平视着艾琳娜的眼睛。
对于一家银行而言,一旦出现了信任崩盘,那才是灭顶之灾。
“我并不认为我们的计划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意外,而直接半路夭折。相比起未来在那片土地上的数十亿人,所可能引发的意外和麻烦,古灵阁并不算什么——毕竟,你可是艾琳娜·卡斯兰娜,这么多年来,我见到过的最聪明的小女巫。”
然而,倘若是真的能逼迫它们为了利益拒绝兑付某种货币,才是真正能够一刀毙命的强大武器——以霍格沃茨如今的黄金储备、现金储备,完全有能力把握住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让古灵阁陷入信任危机。
“提前说好,仅此一次。邓布利多教授。”
作为掌握着魔法界唯一铸币权和发行权的古灵阁巫师银行,永远不可能因为投资失败的原因而陷入破产边缘,无论失败多少次,它们都能想办法填补回漏洞。
艾琳娜嘴角偷偷翘起了一下,随即迅速冷下脸来,无比认真地说道。
薅羊毛和金融吞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策略。
“接下来的时间里,您或许将会看到大量值得同情的悲惨存在……但是,如果您再继续今天这种无谓的怜悯,那么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只是一点点的利益和时间了。”
面对装傻充愣的邓布利多,艾琳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点我明白!不过,你的把握到底有多大?”
“没错!但是当时我们的目的,还只是想办法从古灵阁身上大赚一笔——而且这条律法本身也是存在漏洞的,它并不是用来作为威慑,而是用来进行场面反转的必杀。”
邓布利多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重新走回办公桌之后。
毕竟不管怎么说,巫师也是要恰饭的,只要确定了这是一份近乎于白嫖的无本买卖,在邓布利多看来他个人的面子和在妖精们眼中的口碑,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艾琳娜这才注意到,在邓布利多的红木桌面边上,放着一叠印满俄文的报纸。
也正是因为当初有了这样一条的保底方案,邓布利多才算是勉强接受了现实。
“这需要根据目前的进度和反馈来修正,如果说一切顺利的话,圣诞节前夕您就能得到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了——说起来,魔法界和苏联那边,我们的进展怎么样了?”
几个月之前,准确的说,就是在那个被迫接受了小山一样巨额财富的那一天,邓布利多就已经与艾琳娜讨论过各种情况,其中一条就是针对于极端的毁约情况。
“魔法部这边没有太大问题,霍格沃茨的正式编制或许很困难,但是增加些许学校职工人员,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在薪酬食宿开支由霍格沃茨承担的情况下。”
“可是,这难道不是你很久前,就已经想好的应对理由么?”
邓布利多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羊皮纸向前推出。
邓布利多笑容和煦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这是一份空白的劳动雇佣协议,末尾是霍格沃茨、魔法部的签章,以及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和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两人龙飞凤舞的潦草签名。
“噢?是吗……”
————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方案我们已经弃用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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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看着妖精们的身影消失在木门之后,又稍微等待了半分钟,随手将手中的魁地奇披风重新抛回衣架上,有些不满地看向阿不思·邓布利多。
第一章~咕吖~
时间稍微往回拨动一点,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