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农姨父鼓起眼睛,用力挥舞着拳头呵斥着,唾沫星子溅到了桌上。
“别以为我知不道你是搞的鬼!”
“我警告过你!不许在我家里使用你在那个不三不四的地方学到的把戏!尤其是把这些戏法用到我们身上!早餐结束了,午餐也不用你准备了!滚回你的房间!现在,立刻!”
说实话,哈利也不确定到底是因为真的太用力,还是说他体内的魔力再次帮了点小忙。
“好,”哈利说,“好吧……反正我也一点也不饿!”
“对不起,这只是个意外。”哈利连忙说,“我不是——”
哈利瞥了一眼站在桌子那一头,像一头气短的犀牛一样喘着粗气的弗农姨夫,解开身上的围裙丢在桌面上,毫不留恋地径直离开了厨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德思礼先生将脸上的培根片丢在桌上,跳了起来,太阳穴上青筋暴露。
自从他放暑假回家,弗农姨父一直把他当一颗定时炸弹看待。
“小子!你想干什么?!你到现在为止,都还在吃我的、用我的……”
哪怕他按照大姐头在临别前的建议,主动向德思礼一家示好,比如说帮忙做一下家务或者在一日三餐的烹饪方面出点力,也只是稍微缓和了一点关系而已。
紧接着,哈利的耳边响起了德思礼先生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只要一涉及到魔法,德思礼一家就仿佛是看到了病毒一样,恨不得他瞬间消失。
伴随着那块培根印在了弗农·德思礼的脸上,整个房间仿佛瞬间凝滞住了几秒。
如果用弗农·德思礼最开始的话来说,那就是哈利什么都不做,乖乖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不要让周围邻居看到他,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就是最美妙的帮助了。
或许由于用力过猛,煎锅里的培根片突然弹了起来,越过半个桌面,啪地一声,准确地拍在了德思礼先生脸上,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瞬间把男人剩下的话全部打了回去。
当然,在尝过了一两次哈利的手艺之后,弗农勉为其难地改了一下说辞。
哈利重重地将煎锅拍在桌面上,恼火地说道。
“这个小崽子稍微还是有点用——”
“霍格沃茨的伙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没有之一!”
只不过,对于哈利来说,德思礼一家的态度并没有太多意义。
“至少,比起某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肯定要好得多……我可不会让我儿子去一个居然会让学生们学着自己做菜的地方,可想而知,那个学校的伙食有多么的糟糕。”
虽然他是由德思礼夫妇养大,并且也在这个家里住了整整十年,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与这一家人完全不同,无论是从性格、长相、爱好,都没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弗农姨父情绪激动地反驳道,旋即表情轻蔑地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哈利。
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哈利看着床边那个他每天都要看上好几遍的日历。
“胡说,我在斯梅廷上学时从来没饿过肚子——那是这一片最好的中学,无论是伙食、教学、乃至于周围接触的人,都是顶尖的!达力吃得不差,是不是,儿子?”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好想回霍格沃茨啊……”
“我们要抓紧时间把你养胖……学校的伙食让我听着不舒服……你都饿瘦了……”
哈利太想念霍格沃茨了,想得五脏六腑都发痛。
佩妮姨妈狠狠瞪了一眼还楞在原地的哈利,转过头,眼眶湿润地看着她的大块头儿子。
他想念那个城堡,想念那些秘密通道和幽灵,想念他的课程,尤其是魔药教授斯内普的课,还有猫头鹰捎来的信件、礼堂里的宴会,想念他宿舍楼里的四柱床,想念禁林边上那间小木屋和猎场看守海格,更想念艾琳娜大姐头,以及城堡里的大家。
“听见你表哥说的没有,波特,快把煎锅递过来!”
今天正好是他十二岁的生日,德思礼一家显然不会记得这点。
“嘿,厨子,再给我端点煎培根过来。”
当然,哈利也没有寄予多么大的希望,他们从来不会送他什么像样的礼物,更别提生日蛋糕了——真正让哈利情绪有些失控的,他忽然产生了一种仿佛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达利咧嘴一笑,转过身面对着哈利,手中的叉子敲了敲餐盘。
这一个月以来,他无比想念自己的朋友们,想念德拉科·马尔福,罗恩·韦斯莱,艾琳娜·卡斯兰娜,赫敏·格兰杰……可他们好像一点儿也不想他。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的话便被他表哥达利一声又长又响的饱嗝淹没了。
暑假整整过去一个月了,谁都没有给他写信,马尔福明明还承诺过一定会保持联络的。
听到德思礼先生的话,哈利脸色微微一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而他的那个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更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自从霍格沃茨公审结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只是偶尔在学校里收到过几封男子的来信。
“他们一定是没有收到,再让我试一次……”
果然……
经历过了去年的猫头鹰轰炸之后,弗农·德思礼很清楚那些脑子有病的巫师在固执起来的时候,会有多么的让人头疼。为了防止今年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况,他在暑假开始前,就与哈利约定好了,除非是回信,否则不许主动去与那些稀奇古怪的家伙联系。
或许正如同斯内普教授所说的那样,他父亲为他找的这个教父,确实不大靠谱。
“如果有来信的话,你确实可以有选择性的回几封。只不过遗憾的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你在那个古怪地方的人缘很糟糕,并没有什么朋友想要联系你。”
砰!
看了一眼似乎想要反驳的哈利,弗农姨夫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砰砰砰!
“更何况,我记得给过你机会的,对吧?这并不是我的错。”
就在这时,哈利听见房间里的衣柜里忽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奇怪声音。
“可是……”
“快把信还给克利切,你这个卑鄙的下流胚子!”
“听着,小子!”德思礼先生竖起粗短的手指,“我已经给你换了一间大卧室,也没有把你那些该死的魔鬼书籍和奇怪的器皿丢进垃圾箱,这些都是看在你这个月来帮助你姨妈操持厨房的面子上,但如果你还想得寸进尺,那么就太过分了!”
“多比,多比一定要保护波特先生!”
他们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段曾经被无所不在的猫头鹰来信所支配的恐惧。
听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里面搏斗一样?
说到这里,德思礼一家交换了一个惊慌而阴沉的眼神。
哈利困惑地皱起眉头,下意识抽出魔杖,一脸警惕地看着剧烈晃动起来的衣柜。
“你当我是傻子啊?”弗农姨父吼道,一丝煎鸡蛋在他浓密的胡子上晃荡着,“我知道把一只猫头鹰放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它会带回来数以十倍的猫头鹰!”
伴随着什么东西撞击在木头上的声音,衣柜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它闷得慌,它在外面飞惯了,要是我可以在晚上放它出去……”
两个长着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有着一对突出眼睛的人形小东西一边扭打着,一边从里面滚了出来——两只,从来没有见过的家养小精灵,一个看起来很老,一个要年轻点。
正端着煎锅从厨房里走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的哈利努力解释着。
而它们争夺的目标,这是一封皱巴巴的羊皮纸信件。
“这星期是第三次了!”他隔着桌子咆哮道,“如果你管不住那只猫头鹰,就让它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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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弗农·德思礼先生就被他外甥哈利屋里的一阵高声怪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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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女贞路4号的早餐桌上又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