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位老巫师就仿佛没有听懂格林德沃声音里面的不满一样,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径直走了进来,来到了教室末尾的地方,仔细观察了一下出现裂痕的墙壁。
邓布利多站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门前,微微低了低头表示歉意。
“我刚才路过时,恰好听到一些意外的响动,所以……”
“抱歉,阿波卡利斯教授。”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随手在墙体上点了一下,破碎的石粉宛如时光倒流一样地重新回到了墙面上,那一条被魔咒炸出来的裂痕飞快地愈合,直至消失不见。
“啊……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
“以及,能否允许我稍微旁听一阵,绝对不是对于您的魔法知识有任何质疑。我只不过是有些担心,这些刚接触魔法的一年级孩子……能否听懂您说的内容。”
格林德沃停下讲课,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呵。”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出现了一阵有些突兀的咳嗽声。
看着面前那张老脸上熟悉的假笑,格林德沃眉毛不屑地挑动了一下。
“咳咳咳!”
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清楚邓布利多此时的想法?
“魔法,只会在极少的灵魂里绽放,孩子们。首先……”
不就是习惯性地说了几句当初在墓地里的演讲台词,这个老家伙就神经兮兮地冲了进来,以免他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宣扬他曾经的理念——同样的情形,这几天上课已经出现好几次了,前几次还只是在教室外制造一点魔法波动,这次干脆直接就闯进来。
格林德沃耸了耸肩,温和地笑着说道。
“当然,您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一切都由您决定。”
“记住,魔法,仅仅只是魔法。”
格林德沃不悦地轻哼了一声,手中的魔杖在指尖转来转去。
相比起那些充满私欲,愚蠢而固执的成年巫师,这些如同白纸一样的孩子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随着这些年来在纽蒙嘉德城堡的独处,格林德沃已经逐渐意识到了自己曾经最大的问题所在,太过于急切地想让改变出现了。
“而且我记得,关于课程的改动,之前已经通知过您了。邓布利多教授。”
环视着教室里似懂非懂的小巫师们,格林德沃心情颇为不错。
“别误会,这并不是来自校长的命令。”
“任何不考虑实际场景,以及施咒巫师所使用的法力,就开始讨论一道魔咒的危险性和实用性的行为,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厉火咒能有效地除去城堡里的白蚁,泡头咒也可能让人死得格外难看。”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凭空变出一把木椅,在教室后方坐下——显然并不打算离开了。
“现在,让我来告诉诸位一个浅显易懂,但是总被人遗忘的事实。”
“这只不过是一名曾经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对于这门课程最新改变方向的好奇而已,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特殊的学生就好。”
格林德沃轻轻吹了一口气,优雅地将火苗熄灭。
“学生?好吧。”
“呼~”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赖在教室不走的老巫师,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转过身看向全班学生,从他刚才被打断的地方继续说起。
没有任何咒语声,一缕微弱的火苗出现在了格林德沃的指尖。
“首先,我需要请诸位回答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魔法,是什么?”
“而另一方面,我刚才提到的黑魔法厉火咒……”
学生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
“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这道魔咒能够轻松地夺走这间教室里的每个,唔,或者说绝大部分学生的性命。”
由于有邓布利多在教室后面旁听,小巫师们反而有些拘谨。
格林德沃指了指墙体上出现的那道裂痕,嘴角微微上扬。
一时间教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沉默了几秒之后,又是赫敏最先举起手。
“格兰杰小姐,这是一道用于对抗博格特的简单魔法,唯一的用处就是将它从一个让人讨厌的模样,变成一个滑稽可笑的状态……但是,在足够强大的魔力加持下……”
“阿瓦达索命咒,杀戮咒。您说过,这个魔咒无法抵挡、无法中断……更重要的是,曾经的黑魔王就是用这个魔法,杀害了无数巫师,成为近代魔法史之中最可怕的黑巫师。”
伴随着一声轰鸣,坚固的城堡石壁上出现了一道可怖的裂痕。
最可怕的……黑巫师?!
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空气。
“伏地魔?呵。”(说到这个名字时,来自巫师家庭的孩子齐刷刷地抖了一下)
轰!
格林德沃回想起前几天那个一路撒着土渣子的黑影,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摇了摇头。
“滑稽滑稽!”
“魔王?不过是自封的而已,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个滥用杀戮咒的年轻人,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况且事实证明,杀戮咒也并非是完全无法阻挡的……”
格林德沃咧开嘴笑了笑,手中的魔杖随手往教室背后的墙体一指。
听到这里,全班同学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坐在教室角落的哈利。
“非常有意义的提问,没错,书上的内容并不算完全错误——对于庸才们而言。”
很显然,格林德沃口中那个成功抵挡了杀戮咒的人,就是这位自从进了霍格沃茨之后,几乎没有太多存在感的救世之星了——虽然对于哈利本人来说,这并不是坏事。
“黑魔法,这是对于那些危险魔法的统称,它们有些许多不同于大部分魔法的特点:对于人类具有强烈的伤害性、缺乏有效的解咒、释放过程违背了正常道德……”
只不过,随着赫敏的答案被否决,全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赫敏一脸认真地看着格林德沃,咬了咬嘴唇飞快地说道。
“真是遗憾,这样简单的问题,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回答出来。”
“阿波卡利斯教授,您的说法和书上的介绍并不一样。”
格林德沃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格林德沃扬起眉毛,看了一眼举起右手的女孩,转过头好奇地问道。
老巫师看着安静的教室,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正准备揭开谜底。
“嗯……赫敏·格兰杰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吗?”
要知道,虽然是临时赶鸭子上架,但是格林德沃也确实好好有准备过上课的教案。否则邓布利多和学校的诸位教授,也不会任由一个陌生巫师直接接手这样重要的主课。
“厉火咒可以有效地击退阴尸、吸血鬼等数十种惧怕阳光和高温的黑暗生物;而漂浮咒如果在心怀歹念的情况下使出,也足以夺走人类脆弱的生命……”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让人听了脑阔发疼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那只不过是根据它所造成的结果,以及最常见的使用情况来进行判定。”
“那个……治愈魔法?或者说,魔文?”
格林德沃穿梭在组队练习的学生们中间,用恰好能让全班听清楚的声音慢慢说道。
“Emmmmm……”
“无论是黑魔法,亦或者是白魔法,其实是一种不准确的说法。”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容下意识僵住,转过头看向一脸天真地举着手的白毛团子,忽然感觉到左肩膀传来一阵隐约的酸疼,这孩子,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然而,仅仅经过了一堂黑魔法防御术(准确的来说,现在是叫做魔法战斗)课程的学习,学生们眼前忽然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这个嘛……”
因为相比她们时灵时不灵的微弱魔法,一旦发生矛盾冲突,丢下魔杖朝着对手扑过去,通常会是一种更加常见和有效的“讲道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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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仅仅是霍格沃茨,乃至于整个魔法界都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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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学生,甚至还算不上一名真正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