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蛊的女人,又称为草鬼婆,或者称之为蛊婆,却很少能够在男人的身上看到这蛊虫!”这老妇人轻声的说了一句,然后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我的心中有些恍然,原来是这个样子。
我盯着她的手臂,发现手臂上有一道道红绿青黄的花纹,这些花纹并不复杂,却也跟人一种视觉冲击。
“蛊虫这种东西,在我们南疆已经盛行了许久,具体是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现在也没有人能够弄得清楚。但是这里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养蛊的一般是女人!”这老妇人抬起头,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这就是草鬼婆的象征了!”这老妇人轻声的说着。
我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对于蛊虫知道的还真是不多。大多数都是那王翠花跟我说的,真正去了解的时候,却根本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当初得到这七彩蛊,也是因为有人托付给了我,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至于这七彩蛊是怎么得来的,想必你自己也能够清楚一些,我也不会多说。但那个死去的朋友却告诉我,她养蛊的方法,是跟一个男人学的……”
这老妇人一笑,“看样子你知道的真的不多,而且可以说是孤陋寡闻!”
“跟一个男人学的?”这老妇人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带着一抹变化。
我微微有些发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点着头,“没错,我现在还有两个朋友身中蛊毒,只是用着七彩蛊勉强的维持着生命!”
“小哥,你手上的七彩蛊,并不是你自己的吧?”这个时候,这苗疆的老妇人终于开了口。
“小哥,不如到我们寨子里去坐坐,如何?”这老妇人犹豫了一下,轻声的询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回想起崔殷兰和沈如茵当时的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能够从这里得到她们身上的解药,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这女人前些日子来到我的寨子,说是要青丝蛊,要给自己的丈夫吃下去!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丈夫竟然在年前三天的时候离世!”老妇人摇着头。
这老妇人看着我答应,眼中顿时带着惊喜,“苗兰,快点带着这小哥去咱们寨子里!”
“没什么同情与否的!”我轻声说道。
那苗疆的女孩犹豫了一下,不情愿的走到了我的身前。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了她的身后,向着远处的山谷外走去。这里是南疆,寨子比省城附近的村庄还要多。铜鼓寨的大火已经燃烧了起来,想必过段时间就会有人要过来查看。剩下的几个老太婆,想来是要在这里看守一下,免得引起什么山火。
“这女人也是可怜的人,我在寨子里也听说了!”这老妇人轻声说道。
“去了我们寨子,你可不能随意的将你身上的七彩蛊拿出来!”苗兰冷哼了一声的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这火光之中的身影,直到她发出了哀嚎。千古苗寨,被我一把火烧了,或许真的会有一些问题,但我却毫不在乎。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诶……你这又是何必呢?”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正是刚才那一群人中的老妇人。
“你那东西那么凶,我们养的那些蛊虫会受到威胁的!”苗兰撇着嘴。
我盯着火光中的身影,眼中有的只是冷漠。一个为了执念而杀了这么多人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去同情她。既然她想要去找她的青哥,我就好好的送她一程。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正常一点的苗寨,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一次还真是可以见识一下。
“青哥!你在哪?青哥啊……我已经要来找你了!哈哈……”殷姐姐的身子,在火光之中发出大笑。
原本以为她们的寨子不远,没想到接连走了三个小时的路程,才看到了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苗寨的身影。而这个时间,也已经接近了黄昏。
我的目光带着一丝冷意,找来了一些易燃的物品,将周围的建筑点燃。一口气燃烧了十个起火点,火光顿时冲天而起。
我盯着远处的寨子,多少有些感叹,这一路走过来,确实有些累了。
做完了这一切,我才转身向着铜鼓寨走去。看到殷姐姐已经苏醒了过来,而且正站在阴阳路的十字街口,不停的发出大笑。
“前面的寨子就是了,你不会觉得有些疲劳了吧?”苗兰扫了我一眼。
叹了口气,我望了一眼那墓碑,却没有想要改动的想法。她姐姐死了之后,自己甘愿成为于兰婆,那么就让这个称谓,一直伴随着她好了。
我的目光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盯着远处那寨子,听到寨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然后是五六个小女孩从寨子里面跑了出来。
将棺椁落地,我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将土壤掩埋在了棺椁的上面。于兰婆这一生都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姐姐,这种感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恐怕她内心之中,也带着无比艰辛的煎熬。
“姐姐!姐姐!你带回来的客人在哪?”
生不能同衾,死必须同穴,这也算是我唯一能够,为于兰婆做到的一点事情。
“姐姐,我也要见见客人……”
提着工具,轻轻的将那位‘于兰婆’坟头上的土壤挖开,一直挖到了她的棺椁,我才停下了动作。
这几个小女孩大声的叫着,唧唧咋咋的,声音非常的清脆。
一直走向了山头,我看了眼周围的坟墓,寻找到了她姐姐坟墓所葬在的位置,将棺椁放到了一旁。
“这位就是客人了,你们随便参观!”苗兰用手指着我。
“阴人上路,百鬼趋避!”话音落下,我一个人扛起了棺椁,向着山上走去。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是让我从内心深处,真正的有些敬畏。虽然棺椁简陋,但是仪式上必须要一丝不苟。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什么自然景观,怎么还出来参观这两个字了?心中虽然有些腹诽,但还是从身后的背包里面翻出来了几根棒棒糖,塞进了这几个小孩子的手里。这些糖果应该都是王红玉装在我背包里面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到还真的有了作用。
将棺椁盖好,我将包裹里面的起灵师袍子翻了出来,荡平了上面的周围,洒落了一把冥币。
“她们是怎么知道你有客人带回来的?”我迟疑的询问道。
将门板拆了下来,在屋子里巡视了一下,找到了一些板子,然后钉了一口简陋的棺椁,我将于兰婆的尸体放了进去。看到她脸颊上的笑容,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内心中有些感叹。这个女人着实不容易,能够做到这一步,恐怕没有几个人。
“当然是蛊虫!有的蛊虫是可以传信的!”苗兰清冷的说着。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人的语气要比那个少女强上了许多,而且说话的态度也非常的温和,我还算是能够接受。如果都如同那少女一样,我恐怕早就赶走她们了。
我嗤笑了一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不想承认自己打电话了,竟然会编出这样的谣言,不过我也懒得理会。蛊虫可以传信?如果说蛊虫会飞,我倒是可以相信,你难道说蛊虫会开口讲话?
这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点头,说道:“这铜鼓寨里的秘密太多,而且隐藏着很多的凶险,你在这里面恐怕不安全,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就等在寨子的外面!”
跟在了苗兰的身后,路上确实遇到了不少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能够从他们的脸上就看的出来,这些人对于我的到来,都显示了充足的热情。
“我很忙,没时间!”我冷声的说着。
“苗兰,客人到了么?”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从远处的木楼里面传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人,微微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低声询问道:“这位小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阿爹,已经到了!”苗兰大叫着。
我的眼中带着冷意,目光扫过了这群人,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女人。而且这里面除了那个少女之外,剩下的年纪都很大。虽然身上穿着苗疆的盛装,但脸上的皱纹却不比于兰婆少多少。
我看到一个壮年人,从木楼里面哈哈笑着走了出来,“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客人?”
这少女指着我,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就是他,七彩蛊就在这个人的身上!”
“没错,老师已经说了,让我们好好的招待他!”苗兰轻声的说道。
我回头望了过去,看到一行人从远处的街口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位,正是昨天夜里遇到的那个苗疆的少女。
这壮年点着头,“这打扮,一看就是城里人啊,来吧,快快跟着我进去,我们的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