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他温和地笑,清远的面孔有白玉一样温润的光泽。
"你累吗?"她天真地抬起头,眼睛对着他眨呀眨。
"真的不累吗?"她靠在他的胸膛,满足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水沉薰香,还有那个荷包里让人神清气爽的味道。"四郎!"银镜看见他们走出来,连忙迎上去,先一步挡在他们面前。
他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抱着她?
"公主?"四郎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我抱着你。"他固执地不肯放她下来,他五脏六腑疼得仿佛随时都会炸开。然而,她在他怀中,他就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背上有如芒刺扎身,德锦警觉地抬起头。
他眼中射出尖刀一样凌厉的光!"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林中,少女的娇嗔由远及近。
他的目光几乎让她窒息,愤怒,冰冷,还有她看不清看不懂的另外的情绪。
"寒哥哥!"银镜害怕地缩到了马后。
他看着她,领口的衣服凌乱,脸上留着淡淡的红潮,清澈的眼中,不染尘埃。
"他在哪里!!"他狂怒地将手中的鞭子挥出去,前面一棵大树应声而倒。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额上的珍珠熠熠生辉。
她害怕起来,"你找四郎……做什么?"
她,在这一刻,变得更美了……
那双血一般的眼睛,透着杀意。
杨四郎抬起头,与他对视,他不容许耶律寒用卑鄙的手段玷污她!
他在发怒!
耶律寒望着他们嘲弄地笑起来:"本王以为你们会一起逃走。"
她听出这个暴怒的声音,抬起头,吃了一惊。
"在下答应过银镜公主会回来,就绝不会食言。"他怀里抱着德锦,他能感觉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搂住他的脖子。
"杨四郎呢?!!"
耶律寒跃下马背,浑身透着杀意,慢慢地靠近他们。
滚滚的飞尘向这边涌来,她用手遮住眼睛,急促的马蹄声忽然在她面前停下。
"寒哥哥!"银镜挡住他继续前行。
脚下无聊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忽然,她觉得仿佛是地动山摇起来。
"滚开!"他声音冰冷,眼光直直盯着他怀里的她。
也许是,相见的时间太短,舍不得分开吧。她苦笑,拉着马的缰绳靠在一棵大树上。
"算是我求你!你答应过不会伤害他!"
哀伤的目光望向树林深处,他们还没出来。
他已经忍无可忍,一挥手推开她,拉过德锦的手臂,用力一扯。
茫茫的夜色,他黑衣黑马,疯了一般穿梭在宁静的大街小巷,十三骑被远远地甩在后面。银镜等在伏虎林外,这片皇家园林是举行射鹿大典的地方,平常不允许人进去,可是里面风景美极了。她让四郎和德锦公主来这里,只是想最后给他们一个最美好的回忆,他,时日不多了……
"啊!"她疼得惊呼,抬头愤怒地盯着他。
他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她,谁都不可以!杨家的人,更不可以!!!
他是魔鬼!
"你是我的!!!"他大吼一声,冲出去!
可笑的是,她怎么会把这样的魔鬼和她心目中的神联系起来!?
他手指稍微用力,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他手里的头颅便软软地垂了下来。
"见过了他,你还不想回去吗?"他阴狠地用力捏住她的手臂。
若麻只能不断地摇头,她不知道啊,她真的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才感到恐惧,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放开她!"四郎将她放下,一只手护着她将她拉到他的身后,另一只手挥出拳攻击。
"她在哪里!!!!!!"他的暴喝将宁静的夜空都撕裂!
"哼!"耶律寒嘴角轻扬,微微侧了侧身子,便躲过了他的一拳。
"大……大王……"
一招未中,他已是殚精竭虑,丝毫也没有能力再出招,胸口剧痛,他嘴角流出一缕淡淡的血丝。
她话也说不出,两只脚悬在半空胡乱地踢打,手抓着脖子上那只铁一般的手掌。
"你不能运功啊!"银镜激动地冲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