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她扁着嘴,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慕胤笑意更深:"当然是我,你的四郎在后面。"说罢,他闪开身,让她看见他身后的杨四郎。
她还有四郎,她生命中,不是只有一个"他",她还有四郎啊!
"是你,慕胤,是你……"她望着他不知所云。
"乖乖的,要珍惜时间哦。"慕胤冲她笑笑,才离开她去追早已走远的耶律寒。"四郎。"她靠进他怀里,"我感觉那是他。"
"傻丫头,你的四郎来看你了。"慕胤不知何时已走到她的面前,微笑着拍拍她的脑袋。
"谁?"他不解。
她眼神迷离。
她紧紧地抱着他,泪水打湿他的胸膛,她慢慢地摇摇头。
她的眼神追随那抹逝去的黑色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
"什么都不要想,你不要有烦恼。"她是天空翱翔的鸟儿,她应该张开翅膀,无忧无虑地飞翔。
她散落的莲蓬,被他踩在脚下,践踏成泥。"锦儿。"四郎远远地呼唤她。
"我只想你好不好?"她像是对他撒起娇来。
风吹过他的掌心,吹干了她留下的微微的汗湿,带走她最后残留的温度,他面无表情地走上阶梯。
"不好。"他轻笑,"想我也会烦恼。"
她差点忘记,她的天神,是他啊……耶律寒从她紧紧抓着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嘴角轻轻扯动,眼底恢复一片窒息的冰冷,没有半点波澜。
"那就不想你了。"她笑出了声。
慕胤。
"这也不好。"四郎握紧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想我。"
长身而立,英气逼人,望着她,眼神那么关切。
她一怔,他眼中的深情将她包围。"锦小姐,锦小姐,终于追上你了!"茗烁提着一个食盒喘着气跑过来,却撞见他们互相对视的画面,不由红了脸。
而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德锦慌乱地低下头,脸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耳根。
她的四郎,在看她……
"这……这是大王吩咐让你吃的药。"茗烁递上食盒,借以遮挡她红红的小脸。
德锦忽然抬头,流逝的理智一丝一丝回到她的脑海。
"你生病了?"四郎关切的问。
她的感觉那么强烈,他就是他,他给她那么强烈的震撼!白衣闪动,那边的墙后,转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带着温柔的笑容将阳光分割成细碎的光点,闪闪跳跃,融进了这静默的空气中。
"只是受了点风寒而已。"她低声嗫嚅着,端起食盒里的药,不假思索便喝了下去,药水的苦味顿时让她眉头皱在一起,"好苦!"
"不要……"她双手抓着他的右手,喉咙里哽得发不出再多的声音。
"这里有冰糖,大王怕锦小姐不喝药,特意让我带了糖过来。"茗烁将怀里的一个精致的小瓷盒递上来。
心里的疼,在两人之间默契般结合在一起,他们都能感觉,对方的心因彼此而跳动。
德锦呆怔在原地,不知为什么,心里流过一股热乎乎的感觉,她机械般地拿起一颗冰糖送入口中,香甜的味道冲散了口中苦涩的药味。
他想挽留她一颗飘荡的心……
四郎执起她的手,笑得温柔:"今天可以带你出去。"
她想抓住那一点点希望……
德锦抬起头看他,眼神恍惚,呆呆地点点头。
阳光缓缓地流转。
茗烁看着他们一起消失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多了一丝阴霾。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停下脚步。
银镜公主的侍女说,杨四郎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什么?!那碗药大王没喝,反倒让那个大宋女人喝了!"若麻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乎将屋顶掀起来。
"不要……"她艰难地呻吟,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是,王妃送药进去,大王没有喝,刚好德锦公主也病了,大王就吩咐把药给了她。"一个小侍女吓得发抖。
她心里害怕得几乎无法喘息,涌动的泪光在一瞬间崩溃。
"没用!"若麻气得几乎跳起来,早知道,她自己就跟去了!偏偏那个时候,王妃让她回奚部去见老王妃,而海柔是不准许进入北边的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