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寒瞟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从她第一天来这里,身上就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他不准任何人给她药,却也没有什么事,怎么现在却又发起炎来?
傍晚的时候,德锦突然发起了烧,烧得很急,额头上不断冒着虚汗。大夫把着脉,一直摇头:“唉,是身上的伤口发炎,看起来伤口应该很多,不止是手上这几个……”
“大王,要不要看看她的身上……”大夫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不敢说得太快,生怕一不小心又说错什么。
苍天垂怜……
“出去。”
锦儿,你千万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老天啊,求求你,放过她吧……
这回,大夫一刻也没耽搁,便跑了出去。
“什么?!”林海柔如遭电击,呆呆地愣在原地。大夫匆匆忙忙走了,她跌坐在沙地上,慌乱地不知该怎么办。她想进去看看,无奈有门口的士兵阻挡,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都快急死了!
他翻过她的身子,破旧的衣服轻轻一扯就烂了,白如凝脂美玉的肌肤全部呈现在他眼前。她真的是好白,就像个瓷娃娃,光滑美丽。
大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点儿不屑地说:“没事?怎么会没事?又失血,又受伤,我看啊,差不多死了吧!”
衣服往下扯开,他的目光突然一凝。
林海柔抓住匆忙跑出来的大夫,满脸焦急:“怎么样,她没事吧?”
左肩处,她细嫩的皮肤上,居然有一大片被磨损的伤口,没有凝结成疤痕,此刻鲜红得耀眼。
他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突然很安心,很安心……
那是他把她拖在马后,身子在沙子上磨出的伤口!
她的手挥舞起来想推开他,而他却突然邪笑着一把抓住,药汤已经全部进了她的口中,他却依然吻着她,温柔地辗转,她的唇像两片温软娇美的花瓣,让他舍不得放开。
伸手轻轻抚摸那伤口旁边的肌肤,原来是他造成的!
“喝下去。”低沉性感的声音轻轻在他口中呢喃,“乖……喝下去。”
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在他掌中碎裂,而接下来他看到的,更是让他震惊!
她的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仿佛是抗拒药水的苦味,也在抗拒他突然吻下的唇。
这是女人的身体吗?
轻轻吻住她没有血色的苍白唇瓣,苦涩的药水缓缓地流入她的口中。
女人的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口?
他的脸慢慢靠近她,每近一寸,他的心居然没来由地快跳。
那些看起来已经是旧伤的伤痕,有被刀剑划伤的,有用尖利兵器狠狠刺伤的,而居然还有……用烧热的金属烫伤的!
拿着药碗的手突然轻轻一抖,他看着她,看着她在梦中呓语,看着她苍白的脸痛苦地皱着,脸上红色的胎记似乎淡了许多,看起来,倒像是少女羞涩时的酡红。他的心中忽然一动,仰头将碗里苦涩的药水含在口中。
那些陈年旧伤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痛他的双眼,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他突然之间有杀人的冲动!
“你不要走,我求求你……我愿意……为你去死……别走,别走……”
她的日子,究竟是怎样过的?
“谁?”他问,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不高兴起来。
握着她手臂的手指渐渐收紧,昏迷中的她疼得轻声呻吟:“唔……好痛……”
闻见药水的味道,德锦皱着眉头别过脸去,嘴里仍然喃喃自语:“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你不要走……”
他急忙放开,让她安心地睡着,用洗干净的毛巾细细擦着她肩膀处的伤口,清理完上面的脏东西后,用纱布小心地包扎起来,整个过程,他小心翼翼地像在擦拭心爱的宝贝,一点儿也没让她感到疼痛。
他把碗凑到她的嘴边,口中命令道:“喝下去!”
为她盖好被子,他才惊觉自己很累了,他竟然照顾了她一个晚上!
“出去!”他加重了语气,大夫吓得差点儿又跪下去,连忙抱起药箱,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还是保住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