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阵,我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个“哦”字。我脸颊发烫,不敢看他。
我咬着唇,想说他不要脸,什么都敢说,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因为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非常认真的。
他那么聪明,当然知道我是害羞了,所以也不再追问下去,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跳骤然加速,整个人也轻飘飘的。
“好无聊啊,打开电视热闹一下吧。”为了缓解刚才让我招架不住的暧昧气氛,我赶紧转移了话题,好在这是大众餐厅,有台很大的电视挂在墙上。
未来的妻子?
听了我的吩咐,侍应生打开了电视,安静的餐厅里终于热闹起来。
他看我急了,终于松了口,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代表那个女孩是我认定的未来的妻子。”
可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的新闻顿时让我震惊了——医院正发生意外火灾,消防员正在紧张施救。
“代表什么啊?你快说!”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
“这家医院……”秦秋晔同样震惊地望着我。
“代表什么啊?”我的胃口被他吊起了,他却故作神秘地笑而不语。
“就是我的身体所在的医院!”我难以置信,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我们秦家的规矩啊。”他粲然一笑,“我们家的男孩如果交了女朋友,就一定要来一次像模像样的约会,这样就代表……”
我们都知道,如果我的身体损坏了,那我就永远变不回原来的香奈雪了。更可怕的是,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会不会随着自己身体的损失,意识也消失殆尽。
“你干吗这么破费,我们等到中午再去吃饭不是更好?”我嗔怪道,受宠若惊的感觉让我有些惶恐,就算是狄亚隆,也只在向我表白的做过类似的事情。
我和秦秋晔决定马上赶往医院,好在司机一直在楼下等我们,我们就可以尽快地赶往医院。
秦秋晔带着我落座,侍应生拿来菜单,开始点菜。他完全熟悉我的口味,都不用我说,他就点了我爱吃的菜。
“奈雪,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路上,秦秋晔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试图安慰我,可根本没用,我的手仍旧冷得吓人。
因为我们来得早,餐厅本来还没有开始营业,于是秦秋晔特意花了很多钱,包了一上午的场,让厨师们专门为我们服务。
“秦秋晔,我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我的声音颤抖着,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当然了,暗恋你那么久,也不是白暗恋的啊。”他一副得意的样子,接着绅士地向我伸出了手,“奈雪小姐,我们一起进去吧。”
“不会的,傻丫头,你不要胡思乱想。”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尽力安慰着我,“司机,你再快点儿!”
“你还挺细心的嘛,知道我爱吃泰国菜。”我心里暖极了,越看秦秋晔越喜欢。
话音一落,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再次提速。
此刻楼下停着一辆跑车,司机见是我们,立刻开了车门。走了大概15分钟的车程,跑车在一家非常火的泰国餐厅前停下。
这一刻,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得满头大汗。可事情往往越急越容易出错,就在一个十字路口,前方一辆闯红灯的货车霎时迎面而来。仅仅是一秒钟的工夫,两辆超速行驶的车避无可避地迎面相撞,巨大的冲力把车子掀翻过去,耳边是轰隆的撞击声。
不等我反应,他直接抱起了我,吓了我一大跳,接着他把我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外面的梯子上。我和他终于成功地逃出了松立贤的监禁范围,至于松立贤醒来会怎样,我已经不去想了,谁叫他平时那么约束我。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撞到了我的头,我整个人被压在车子下面。
“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嘛,当然要穿西装了!”他极其自然地拉起我的手,看了一眼手表,“等会儿说不定他就起床了,我们走。”
阵阵剧痛袭来,我疼得叫不出声。
他特意打理的发型衬托得他的五官更加精致。
殷红的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感觉到秦秋晔在奋力地拽我,想要把我从车底下救出来。我很想配合他,可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这瞬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眼前一黑,我就这样晕了过去。
“你今天怎么穿了西装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稍稍恢复了一点儿知觉。
见到他,我难掩雀跃之情,赶快开了窗,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溜烟地钻了进来。
耳边传来秦秋晔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他紧紧地抱着我,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泪落在我的脸上,热热的。
松立贤现在还没起床,此刻正是我出逃的大好时机。秦秋晔没辜负我的期望,准时出现在我的窗前。
我忽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所以这一次,我们约定好,不管怎样,都要好好地约会一次。
不过,我应该是不行了。在被车子压倒的一瞬间,我就知道。
其实我也很期待我们单独约会呢,只是在他面前不表现出来罢了。我才不要让他知道我很喜欢他呢,那多没面子啊。说实话,松立贤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我出去不光要报备,他还要亲自送我走。我和秦秋晔的大好时光被他这样搅和来搅和去,都快崩溃了。
这个身体本就经历过一次重大的事故,而这一次几乎是毁灭性的碰撞,这个身体根本扛不住的。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一觉睡到大天亮,我早早便收拾好,等着秦秋晔来接我。
啊……好难过,我就要这样走了吗?
“你明天早点儿起床,我们用老办法。”
不行,我还想再看他一眼啊。
“你要做什么?”
我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睁开了双眼。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进行一场真正的约会。”他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秦秋晔那张俊美的脸此刻皱成一团,眼泪流了下来。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悲伤的样子,他一遍遍呼唤着我的名字,让我撑下去。
“没关系啦,我们的时间有很多呢。”我虽然在安慰他,心里却也不是滋味。我和秦秋晔才在一起没多久,松立贤这么棒打鸳鸯,万一我和他真的分手了,那该怎么办啊?
“别哭……”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见我有了意识,又惊又喜,可眼泪仍旧止不住。
“松立贤简直是棒打鸳鸯的小能手!”回到家,秦秋晔给我发短信,看来这个家伙真的郁闷极了。
“奈雪,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我冲秦秋晔摆了摆手,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就这样离去。
“别伤心啊,傻瓜……”我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的,我一定能挺过去的,我和你的约会还……还没有完成呢……”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不让他们两个在大街上吵起来,我还是跟松立贤走吧。
“奈雪……奈雪,呜呜呜。”
“哦……”我闷闷地应了一声,遗憾地看了秦秋晔一眼,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我,满脸的委屈。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怕你一个人不敢回去,就来接你了。”松立贤显然是防着秦秋晔的,二话不说,横在了我们两人中间,他看都不看秦秋晔一眼,温和地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我一直没跟你说,能够遇见你,真是,真是太好了……我舍不得你,非常舍不得……如果我当初喜欢上的人是你……该多好……”
虽然上次我和他吵完架后,他收敛了许多,可他这样整天看着我,还是让我很烦。
秦秋晔,我爱你。
“哥,你怎么来了?”虽然我的表情很淡定,但我的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我想说出这句话,可我再也没有力气了。
“啊……不是吧!”秦秋晔当即捂住脸,一副痛苦的样子。看来他的计划要泡汤了。
这一次死亡的气息比上一次还要强烈,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生命一点一滴地流逝。眼皮好沉,我好疲惫啊。
就这样吃吃喝喝一直到散伙,他本想着这下可以送我回去,和我单独相处一会儿了,结果就在散场的时候,松立贤出现了。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我缓缓闭上了双眼,耳边秦秋晔呼唤我的声音越来越远了,而我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一滴灼热的眼泪,狠狠地砸在了我的眼皮上。
他本想趁着大家吃喝玩乐的时候偷偷带我离开的,可大家哪里肯放过他,玩什么都要带着他。他的那些朋友像是包粽子一样把他围住,而我的朋友们也和我紧紧地坐在一起,根本不放我们两个人走。
“滴答……”
可他还是失算了。
我想,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死了两次的人吧。
秦秋晔得知了这件事,当然很生气,但我住在松家,就要守他的规矩。无奈之下,秦秋晔给我买了个新手机,为了我们可以私下偷偷联系。可这并没有什么用,他最期待和我单独约会,始终都没有进行过。所以他才想借大家一起出来吃饭的理由,找个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过,其实我是幸运的,正因为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才让我遇到了真正的爱情。
想了想,他说得也对,自打上次和松立贤吵架后,他看我看得更严了,甚至还打电话告诉了父母。谁知道这对爱财如命的父母知道我和富家子弟走得近,非但没反对,还很支持。松立贤这下可气得不轻,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收了我的手机。不光这样,还严格要求我放学后就回家,平时出去玩的话,一定要申请,他同意了才行。
那个执着的、真诚的少年,最纯粹的爱情。
晚上秦秋晔选好了地点,带着全班同学去吃了自助海鲜。本来我不想去的,人太多,又烦躁,可秦秋晔不同意,他说平时和我见面只能在学校里,好不容易有可以多相处的时间,怎么能不去呢?
可这份爱情是这样短暂。
既然说到了,就一定要做到。
这一次,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是这个一直深爱着我的男生为我留下的眼泪。
“谢了,我晚上还有别的事。”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看秦秋晔一眼。
老天,请你一定要让他幸福,就算我不能陪在他的身边。
叶南薰果真被戳到了痛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地转过身,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这一眼里夹杂着许多莫名的情绪,我读不懂,也不想读懂。
“滴答滴答……”
“叶委员,我们在讨论今天晚上出去吃什么,你要不要一起来啊?”秦秋晔故意刺激叶南薰。
一阵有规律的滴答声再次响起,我不知道此刻我置身何处,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视野里白茫茫一片。
叶南薰显然不想和他搭话,径直朝座位走去。自从上次叶南薰和我表白后,秦秋晔就非常讨厌他,我没见过他什么时候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我真的死了吧……可是,我还没活够啊!为什么偏偏我这么倒霉,短短的人生经历了两次事故,每次事故还都疼得死去活来的。
“就要开始,不就是还没开始吗?你急什么?”秦秋晔一见到是他,神色立刻变了。如果是平时,叶南薰这样严格要求,秦秋晔也不会说什么,可刚刚大家是因为我们的事情而起哄,所以这样一来就让秦秋晔很不爽。
老天啊老天,如果注定我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为什么还要给我第二次机会呢?
看吧,叫他们起哄!
我好想我的父母,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记得我小时候,就算伤到一根手指头,母亲都会心疼得不得了,而父亲却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让母亲不要把我养得那样娇气。他们非常爱我,只是爱我的方式不同。母亲希望我快乐幸福地生活下去就行,而父亲希望我独立自强、坚强勇敢。他们一生只要我这一个孩子,只想把爱给我一个人,而我却辜负了他们,早早地离开了。
“自修课就要开始了,你们还这样闹腾,是想让班级扣分吗?”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数学卷子,眉眼间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对不起他们,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他们,好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再也见不到秦秋晔了。
“肃静!”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秦秋晔,如果你现在能听到我说的话该有多好。
我白了他一眼,他却不以为然,揉了揉我的头发。同学们开始叽叽喳喳讨论吃什么,就在这时,叶南薰走进了教室。
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为我难过。你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就算我那么舍不得离开你,可你还是得坚强下去。
他可真是热闹起来不嫌事大,这么多人,要花多少钱啊!
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大概就是遇到你吧。虽然以前我们相处得并不愉快,但现在想想,也算是曾经美好的回忆呢。我真傻,居然从未看出你对我的心思。如果我能早点儿看出来,我们幸福的时光就不会那么短暂了。
话音一落,全班同学欢呼起来。
我欠你的太多了,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重新出发的我。是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真真切切地爱着是怎样的感觉。
“你看看他们啊!”我推了秦秋晔一下,谁知道他却笑得更开心了,爽朗地说道,“请就请,谁怕谁啊,你们说,想吃什么?”
真的很幸福呢。
受到他们的影响,全班同学都开始跟着起哄,就连小雅也跟着掺和。我本来就脸红了,现在更是害羞得头都不敢抬,这都是什么人啊,这么爱起哄。
我也想这样爱着你啊。
……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了。
“秦秋晔,请客!”
想到这里,有滚烫的东西突然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我这才惊奇地发现,我居然还有意识!所以,刚才的东西是眼泪吗?我还没死?
“秦秋晔,请客!”
“医生,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秦秋晔,请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也许是我们俩太过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了,就连教室里安静下来了都不知道。而等我们意识到的时候,秦秋晔那几个平日里玩得较好的朋友已经开始起哄了,他们吹的口哨一个比一个响,喊的口号一个比一个亮。
“我看过了,确实有苏醒的迹象,你先别着急,再等等。”
我低着头,假装收拾东西,强忍着笑意不说话,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也不说话。
“好的,我等,我等。”
“好久没打了嘛。刚才好多女生给我加油,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好失望啊。”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漂亮的眸子里像是含了蜜一样,让我的脸顿时就红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到底是谁呢?难道是秦秋晔?
“谁叫你打球打得那么开心。”我嗔怪道,抽出纸巾,给他擦掉额头上的汗。
不行,我得睁眼看看,看这情况,难道我真的挺过来了?
其实还有一点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就是秦秋晔越来越会撒娇了。我以前总觉得秦秋晔是只狐狸,而且还是那种花心狡猾的,所以从来没想过和他谈恋爱。但自从和他熟悉了以后,我发现他身上的狗狗属性越来越明显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睁开双眼,也许是闭得太久,所以视线还很模糊。
“好热啊。”他冲我撒着娇,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的神志却很清醒,我还活着,太好了!
又来这套,我就知道!
意识到这个,我浑身仿佛充满了力量,“滴答滴答”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抬头一看,这不是点滴瓶吗?然而伤得太重了,下一秒,我的眼皮又开始变沉。
他极其自然地坐到我面前,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傻傻地冲我笑,像讨好主人的小狗。
算了,还是休息一下,急不得。
我酸溜溜地看着他,猛地合上书。好在秦秋晔意识到了别人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赶忙将视线放在我的身上,朝我走来。
我闭上眼睛,心里却开始忐忑起来。
哼,不就是长得帅嘛,用得着在所有人面前这么表现吗?
上次我醒来,变成了一个大胖子,那这次醒来,我会不会变得更糟?如果只是跑到别的女孩身上还好,万一到了男生的身上,或者一个70岁的老头老太太身上,那可怎么办啊?还怎么面对秦秋晔和我的父母啊?
“好帅啊……”小雅变得更花痴了,眼神都呆滞了。
老天爷,你可千万要保佑我啊!
一瞬间,不少女生的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等到力气恢复了一些,我终于鼓起勇气,再次睁开了眼睛。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抬头一看,同学们上完体育课回来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秦秋晔。他在原来的学校就是篮球社社长,就算换了学校,他也仍旧是体育课上的焦点,所以看到他大汗淋漓的样子,我一点儿都不奇怪。
这一次视线不再模糊,一切都清晰可见。
“也没什么不一样,毕竟以前他就爱凑到我身边来,我都习惯了。”想了想,我有些害羞地说,“不过,自从我们确定关系后,他就变得更黏人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就连我无意间看哪个男生一眼,他都会吃醋。”
病房里白色的墙壁,透明的滴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秦秋晔。
好吧,说就说。
是他,真的是他!
“呜呜,你就可怜可怜我这种没恋爱过的人吧。”她开始装可怜。
我激动得想大声喊出来,这么说我还是松奈雪了?啊,太好了,真是谢谢你啊,老天爷!
“你太八卦了吧,这都问啊!”
“医生,她醒了!”秦秋晔喜极而泣,大声呼喊着。
小雅扫视了一下门口,确定没人后,讪笑着问我:“奈雪,你们俩在一起后,都有什么变化啊?还有,你们现在是第几阶段了?”
霎时间,好多个穿白大褂的人一起围了上来。众人都面露惊喜之色,有几个人甚至说这简直是奇迹。
“你难道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我拿圆珠笔敲了敲她的头,我可不像那些幼稚的小姑娘,谈一场恋爱就要炫耀。
此刻我还戴着氧气罩,不能发出声音,只能用口型说话。我对秦秋晔说:“我是奈雪,我没事,放心。”
“当然要高兴,这可是我们奈雪的初恋,初恋就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难道不是非常值得庆祝的吗?”
秦秋晔看懂了我的意思,眼泪流得越汹涌了,如果不是医生此刻要给我做检查,他肯定会抱着我哭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俊不禁:“喂,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还要高兴呢?”
然而就在医生抬起我的胳膊,为我检查身体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了一件事——手臂上有个淡淡的红色胎记,这是属于我自己的胎记。
“所以,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哇,也太浪漫了吧!”小雅托着下巴,满眼红心,仿佛有了新恋情的人是她。好在是体育课,教室里只有我们这两个假装不舒服的人。
天啊,难道我已经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