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姐长的像嘛,时常有人将我们两个认错,不过我的脸会更圆一点。”简小楼金鱼一样鼓着嘴巴,两根食指分别戳着两边腮帮,“大姐更瘦一些,可她眼睛比我小,皮肤也没我白……”
简清羽脸色苍白仍是很虚弱,支撑着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一展眼都长这么大了,在我的记忆里你还只是一个小不点。之前在阵中我起初以为是小钗。”
剩下一点简小楼没敢说出来,小钗胸也没有她大。
简小楼连忙起身走去床边,欣喜道:“大哥终于醒了呀!”
对于身材简小楼是很满意的,她就是个头有些矮,低于这世界女修士的标准线一小截……好吧,是一大截。
她正坐在那里生气,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楼,你再同谁说话?”
简清羽听她在那里较真,有些忍俊不禁,随后他问:“我的事情,爹娘他们知道了么?”
简小楼掐了个诀封住六星骨片,直接扔进储物袋里去。
简小楼将当年梁家退婚伤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摆明了死不悔改?
简清羽的拳头在不自觉中攥的发白。
简小楼铁青着脸,出于朋友道义同他说了半天就一个“哦”?
简小楼正说着她拜师火炼宗,门禁一阵波动。她解开禁制,听见战天翔在外道:“小楼,咱们有麻烦了。”
哦?
简小楼一听“麻烦”两个字就头皮发麻。
——“哦。”
“又怎么了?”
“逃不掉了是吧,你说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就想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去毁了金羽的聚灵树?……你知道人家一棵树耗费多少时间多少心血才能养成,将心比心,你说毁就毁,你怎么这么坏……夜游?你人呢?在没在听?”
“我方才收到……”战天翔说着话迈进门槛,瞧见简清羽已经醒了还很好奇的看向他,话茬立刻止住,“大哥醒了?”
——“我在哪里……哦,南宿苍梧山。”
简清羽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在哪里?”
“刚醒。”简小楼给简清羽介绍,“大哥,这是我在火炼宗认识的好朋友战天翔。定山脉大阵就是他给破掉的。”
简小楼恍惚了下,似乎已经许久不曾听到夜游如此迷糊没精神的声音了,难道被自己骂了一顿,真的跑回天海洞继续醉生梦死了么?
“破阵的法子都是梅师兄教的,我只是出力。”战天翔连忙解释,“还有第一剑宗功不可没……”
——“小楼?”没睡醒一样。
“又不是论功行赏你解释什么呀?”
许久对面才传出声音来。
简小楼笑着打断他,“对了,你说什么麻烦?”
“夜游!”凶巴巴的。
战天翔犹豫了下:“咱们要不要出去说,让大哥休息?”
思虑再三,她还是焚了一颗火魂晶将六星骨片扔了进去。
简小楼想想也是,于是就同他一道离开自己的房间,去到隔壁战天翔那里。一进门就瞧见他床上躺了一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似的衣衫褴褛浑身焦黑。
很想同他友尽。
她盯着看了许久:“厉剑昭?”
当初被越泽抽魂之时,如若没有夜游一步步指引着她,她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她将夜游当做恩人也视为朋友,但他干出的事情简小楼完全无法苟同。
战天翔点头:“梅师兄送过来的,托我们暂时照顾一下他。”
然而简小楼内心有些纠结。
“为何?”
简小楼在房间里闲着没事,好几次想要拿出六星骨片同夜游联系,问问他和素和逃出南宿了没有。
“梅师兄说任卿前辈收了厉剑昭为徒,传承了他一些什么什么气,如今他是梅师兄的师弟,灭魔书院二十六代弟子。”
往后就一直龟缩在百里世家哪也不去,整整一个月过去,楚封尘和百里溪不见人,倒是小黑独自从第一剑宗飞了回来。她每日都用二葫给她大哥输送灵气,然后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有战天翔这个最佳陪练,她的地藏经导地术基本毕业。
简小楼抽着嘴角:“不是吧,西仙第一儒宗居然要收下这种人渣,就不怕败坏门风?”
得知规元道君还活着,简小楼回去之后虽不哭了,心情仍是低落。
战天翔耸耸肩:“可不是么,我也吓的不轻,不过梅师兄既然如此说了必定不假。他原本打算直接将厉剑昭带回西仙洲,临时有事要去处理,所以托我们暂时照顾一下。”
宝贝徒儿们,别怪师父不仗义,再见喽!
简小楼摇头:“不,这个忙不帮。”
规元道君忽然抖了抖,再惨也惨不过自己啊,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让她照顾这个人渣还不如让她去死。
算了吧!
战天翔为难道:“可我都已经答应了。”
规元道君心中最放不下的还是他,这个他一手养大与他彼此依靠的大徒弟,同百里溪之间这场纠葛牵绊,不知是他的运数,还是他的一场劫数啊。
“那你自己照顾。”简小楼心里对梅若愚也是有些不满的,明知道她大哥身在阵中却欺瞒她,虽一片好意,但却是自以为是的好意。
只是尘儿……
“如若没有梅师兄这阵法根本破不掉的,我们都欠了他人情。”战天翔劝道,“而且你看厉剑昭眼下的模样,不会惹到咱们的。”
尽管天下人笑自己疯,可自己的至真剑道终究不是孤单的。
简小楼口气,哎,欠人情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想起来规元道君又忍不住微笑。
好在厉剑昭一直死鱼一样,一连十几天过去动也不动一下,倒也没有给简小楼添什么麻烦。
可也只能暂时陪着他们到这儿了。
接着楚封尘就从第一剑宗回来了。
是的,他又想起了他那些愚蠢天真的徒儿们,他很舍不得。
瞧上去和从前没甚区别,背着剑继续跟进跟出。
从此东仙便有了第一剑宗。
规元道君提醒过简小楼,不许将他死遁的事情说出去,她虽然很不满但也必须尊重规元道君的意愿,这就导致她有些无法面对楚封尘。
他眨眨眼睛:“那不就是天下第一?”
直到百里溪迟迟不归,她才忍不住询问:“家主人呢?”
规元道君笑着说:“我的剑道无人懂,却也无人可以撼动。”
楚封尘怔了怔:“我怎么会知道?”
他问:“你的剑道厉害吗?”
“她不是同你回剑宗了么?”
规元道君又问他:“可愿否随我修剑,传承我的剑道?”
“接走百里慈当天就走人了。”
“封尘”,将尘世间那些不美好尽数封去。
奇怪,简小楼等着向百里溪说二葫的事情,她一声不吭的跑哪里去了?
于是规元道君给他姓楚。
疑惑着才从百里溪的洞府出来,上空两道灵气团掠空而过,一道追着另一道,直奔后山而去,被追的那个简小楼再熟悉不过,是大长腿。
他回答说“小畜生”。
谁居然敢在百里世家动手?
规元道君问他叫什么名字。
简小楼第一反应是不是厉剑昭。
规元道君那一日骑羊经过,一时兴起给了他两文钱,他坚决退回一文,此后就一直跟在规元身后。说要一文就是一文,说卖身就得卖身,趴在地上拽着羊尾巴赶都赶不走。
然而厉剑昭一个练气圆满,怎么可能追着筑基中境界的大长腿打?
寒冬腊月某一天饿的厉害了,年仅五岁的他蹲在墙角卖身,只为换一文钱买馒头吃。
“咦,你这次怎么没有冲上去?”简小楼狐疑的看向楚封尘。
那时楚封尘还不叫做楚封尘,只是中洲俗世一个吃百家饭、因脑筋不好时常遭人戏耍虐待的小乞丐。
“两个筑基打架,我一个金丹凑什么热闹?”楚封尘不屑一顾。
怔忪间,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楚封尘的情景。
简小楼撇撇嘴,飞身而起也追了上去。
稍稍侧过身去,最后探一眼剑影山第一剑宗的方向,心道那个傻孩子一定又在静心梯爬上爬下了吧?
离近了一瞧竟真是厉剑昭。
走了几步,他缓缓停了下来。
简小楼不由吃了一惊,她先前见到厉剑昭时他还只有练气圆满,一眨眼竟然就筑基圆满了?
规元道君点了点头。
任卿究竟给了他什么传承?
大葫见他有些步履蹒跚跟不上,逐渐放缓脚步:“横竖无事,没那些蠢徒弟烦你,走吧,再陪我去找小葫。”
简小楼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厉剑昭该不会被任卿给夺舍了吧?
“得了吧,白家应该庆幸有我终结掉他们的罪孽。”
然而厉剑昭一开口,简小楼就知道贱人还是那个贱人。
“你们白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有你这么个后人。”
“小爷有今日全是拜你们这些战家狗所赐!你说我打你做什么?!”厉剑昭被抓去定山脉,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竟然直接进阶到了筑基圆满,且浑身充斥怪力,四肢百骸灵气充盈,真是令他又惊又喜。
“再过八千年我还是一样固执。”规元道君抄着手跟在他身后,细眉一挑,得意洋洋,“正道沧桑,证道之路从来艰辛,老子百死无悔。”
更惊喜的是正想找人练手之际,居然见到了战家人。
“八百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固执啊。”
而战天翔被他追着跑也不是真的打不过他,只是不想伤了院子里的人而已,如今来了空地,立刻祭出银枪杀了过去。
“就不考虑。”
跟这种贱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别慌着拒绝,先考虑一下嘛。”
打赢了让他乖乖听话就是。
“不修。老子一人一生只此一剑。”
于是两人在湖上斗起法来,只听着一阵嘭嘭嘭,湖水喷泉一样激荡出十数丈高的水幕。
“你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大葫抱着手臂转身,又是撇嘴又是摇头,“本体以兵解,你这分身再也无法进阶,而且犹如无根之萍不知何时就会枯萎,除非去修鬼道……”
战天翔手中有兵刃,厉剑昭完全御气抵挡。
“平生只问应不应该,何来值不值得?”
他周身有一团肉眼可见的气,随着厉剑昭身形变换不断分裂凝结,化为各种形态,对战天翔见招拆招。
“我说小桂圆,为了一些与你毫不相关之人,真的值得么?”
厉剑昭对这些气越发得心应手起来,心头亦是狂喜,历这一劫居然得了一场大造化,老天待他可真不薄啊!
“能不死谁想死,我可舍不得我的宝贝徒儿们。”
简小楼在一旁看的直跺脚:“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了?!任卿枉为一代大儒,就算想要传承自己的神通,好歹也挑一挑人啊!”
“所以若非我及时吸走你的分身,你是揣了必死的心咯?”
“儒修?”楚封尘飞在简小楼身后,目光已经盯着厉剑昭看了好一会。
“事出突然,白是非已经化神了,以分身的力量饶是兵解也困不住他啊。”
“是啊,定山脉压阵那位大能,正是西仙灭魔书院长老任卿,他临死前收了厉贱人为徒,还给了他什么传承,估计就是他现在使用的这道强气团。”
大葫满脸的无法理解:“哎,我原本告诉你地心灵门一事,是因为知晓御天娇即将出关,让你趁机以分身兵解死遁。我们明明都已经商量好了,你倒是干的漂亮,将真身兵解只剩下一个分身,杀我个措手不及,险些被你吓哭了知道不?”
一提起此事简小楼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
规元道君站着不动,脸色逐渐惨白下来:“不是很好。”
她当时就不该插手,让厉剑昭被白是非搞成活死人,这样他就不会得到任卿的传承。
简小楼离开之后许久,大葫才敢从树上跳下来,脑门肿的发亮,一面揉着一面看向规元道君:“小桂圆,强行突破百家世家的结界施法带人,你还好吧?”
“我知道了!”楚封尘眸光一亮,“是浩然正气!”
规元道君又嘱咐了几句,就放她回去了。
“浩然正气?”简小楼隐约是听任卿提过。
她因为规元道君还活着的好心情瞬间低落下去。
冷峻的脸上终于添了几丝神采,楚封尘抽出背后的无我:“等等,我来试试是不是真的浩然正气。”
简小楼自己也差不多搞懂了二葫的神通,确实是有些强葫芦所难了,所以百里溪的早衰没救了是么……
简小楼不明所以:“怎么试?”
“……”
“你不要动。”楚封尘说完已经掠空飞出数十丈外,他执着剑,周身剑气涤荡,然而随着他默念口诀,那些剑气渐渐变为黑色,化为煞剑。
“大姐,我们只是葫芦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神通广大到什么都解决啊?”
“受死!”
简小楼蹙眉:“这算哪门子的办法,根本一点问题也解决不了。”
他出招前震声一喝,举着无我朝简小楼怒劈。
大葫望天:“停止早衰的办法就是进入葫芦里去,永远都不要出来。”
简小楼瞪大双眼,这疯子真疯了不成,本能撒腿就要跑,又想起楚封尘交代的不要动,双腿打颤站在原地。
她又问:“对了,那百里家早衰的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不动不抵抗,信他一次!
这特么是要当种猪的节奏啊!
然而就在无我快要劈下来的时候,倏忽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
简小楼默默在心里给楚封尘点了一整排蜡烛。
简小楼下意识以为是大长腿,结果一看背影竟然是厉剑昭。那团气在他手中凝结成手套的模样,他就这么直愣愣的挡在简小楼面前空手接白刃。
万一再怀一个仍旧压不住现在这丫头,估计还得有第三个……
一瞬间除了神采奕奕的楚封尘之外,三个人全懵了。
简小楼稍一癔症嘴角狠狠抽了抽,也就是说百里还得找楚封尘借种。
尤其是厉剑昭。
同源?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明明在和战天翔斗法,实验他的大造化,为何听见这边一声厉喝有人行凶就撒丫子跑来救人了啊?!
“理论上是行得通的。”规元道君的神色有些苦逼,“只是两个孩子必须同源。”
厉剑昭发傻的时候,楚封尘已经抽回无我,惊讶道:“竟真是浩然正气,儒宗传承了十万年,修出浩然正气的恐怕十个都不到,如今儒道没落……”
简小楼吃惊:“这样也行?”
“哦对,是浩然正气。”战天翔终于想起来梅若愚说的是什么了。
大葫脸上一个大写的怀疑,早些年他是不开灵智的,只隐约有些残存的影像,他家主人似乎是个雄性,怎么一转世成了一个女人不说,智商竟还如此感人:“等百里溪将小子生出来,回头再怀孕了,倘若腹中孩儿不再是个灵息薄弱的病秧子,就把这丫头从葫芦里取出来,塞回去一起孕育不就得了?”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简小楼看向楚封尘。
这愚蠢的人类真是主人转世?
楚封尘抓起厉剑昭的手臂,指着他手上气团科普:“天地间存在各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因此才会有不同种类的修士。佛修看慧根,道修看灵根,儒修则看才华。儒修以文气入道,越是有才华的人文气越足,而且有机会修出浩然正气来。但这需要此人一生无愧于心,未曾作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常记天地有正气,生死不足惜。与我师父的至真剑道异曲同工。”
简小楼还是不太明白:“那和死了有区别吗?”
简小楼挑了挑眉毛:“所以呢?”
大葫拖着长腔:“但也不会消散死亡。”
楚封尘松开厉剑昭的胳膊:“这位任前辈了不得,竟将浩然正气修出了灵,传承给了厉剑昭。”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又问:“把丫头收进葫芦里有什么用,这里面是处静止空间,她又不会成长。”
这回是厉剑昭颤声问:“那小爷会怎样?”
再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仙人”将小黑的聚灵树偷了,栽种在赤霄,小黑千辛万苦找来,之后死在这里。
“厉害啊!”楚封尘拿剑尖戳了戳他的肩头,赞叹道,“你看你现在不是挺能打,空手接我的无我都没问题!”
如此说小黑先后来过两次?
“但我为啥要接啊?我明明没想接啊!”
可是不对啊,传说中“仙人”来种树是在十二三万年前,而赤霄天变是十万年前,这中间还有两三万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小黑先跑来赤霄种了一棵树,然后离开了,两三万年之后他又重新回到赤霄,还死在这里。
“浩然正气可以感受邪念和煞气,我若是以至真剑气来劈,你是不会插手的,但我化了煞剑,你体内的浩然真气可以感应的到。”
“我原本就是主人?”她在心中思忖,莫非赤霄这株聚灵树原本就是小黑的树?
厉剑昭傻了一会,拼命摇头:“不!这不可能是真的!再来试试!”
“你只需心里想着,然后拍拍葫芦就可以了。”大葫咣咣撞头,拼命忍住想抱抱舔舔的冲动,听过规元说她体内有异火,他就猜到怎么回事了,“你原本就是主人,不必多此一举。”
楚封尘二话不说再是一剑向简小楼脑袋上劈。
简小楼将目光投向大葫:“可二葫没有认我为主,我无法使用啊。”
厉剑昭几乎同时去挡。
原来如此。
“不!我不相信!再来!”
大葫仍在以脑门撞树干,撞的咣咣作响,“不然你以为我之前为何会出现在剑影山?他又为何会突然出现罩住那四个天道宗臭道士?我原本就是前来寻他的,遇上你和二妹只是碰巧。不过我抓走你这事他不清楚,你休得冤枉人。”
于是楚封尘各种姿势去劈。
“咋滴,还不许我们葫芦有个朋友了?”
厉剑昭咬着牙各种姿势空手接白刃。
“前辈为何会和大葫在一起?”
“不!再来!”
简小楼垂首双手接过葫芦。
一下一下一下,厉剑昭的双手汩汩冒血,手指头都快要削断了。
说着他伸出小手,二葫浮现出来,递去给简小楼,“百里家主无论怎样考虑,最后必定是留小子不留丫头的。待她解开封印之际,你且将丫头的灵体收进二葫腹中去。”
到最后也不知是不是疼的,他抽噎着哭了。
规元道君被简小楼吼的微微愣了愣,尔后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咱们闲话不多说,关于百里家主腹中孩儿我如今这样子帮不上什么忙,这担子需得落在你身上了。”
简小楼在一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这什么浩然正气,可比她的魂印戒咒狠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