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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刺杀

安治不置可否:“钟同学,你听到……、确切点讲是你看到了什么?”

罗巡绝望:“团长,你要刺杀阿卜杜拉二世?!”

钟林晔声音小到快听不见:“大使说让咱们去刺杀约旦国王,只能伤,不能死。”

安治和蔼地询问:“教授,你觉得是哪个呢?”

“为什么?”何冰跳起来。这几个人决定要偷听、不,偷看安治和刘大使讲话他不反对,如果不是不放心这个旅店式城堡的外围情况,他跟程浓也想听。但是为什么听到的内容却是要他们去刺杀国王?

罗巡身上一阵阵发冷:“第一个是章教授单位那个退休的柯尔克孜族炊爷,阿卜杜拉大叔。第二个是前两天咱们刚认识的沙特王储,阿卜杜拉殿下。第三个——现任约旦国王,阿卜杜拉二世!”

安治看看罗巡:“罗教授,请说一下侯赛因国王的先进事迹。”

“哪三个?”安治很感兴趣。

罗巡扶住墙做事迹报告:“现任国王阿卜杜拉二世的父亲,去年刚刚寿终正寝。是目前中东地区执政时间最长的一位国家元首,曾多次遭暗杀,但都化险为夷,被称为‘历险国王’。”

“不多,”中东男人叫阿卜杜拉的少说有十分之一,“我就认识三个。”

数据癖钟林晔同学提问:“多次暗杀是几次?”

安治反问:“你认识几个阿卜杜拉?”

“官方统计的数字就超过200次。”

六个人有一半虎躯一震,另一半双腿发软:(罗巡外加眼前发黑:“哪个阿卜杜拉?”

“他在位几年?”段黎对这个感兴趣。

安治直言不讳:“刺杀阿卜杜拉。”

“47年。”

罗巡严肃地问安治:“团长,你让老庄跟去干什么?”

“哦,”段黎点头,“还行,平均每年5次,也不是很骇人听闻。”

刘静盯着他的眼睛:“你掩饰的太好了!”所以才反常。

刘静冷笑,“但是每次都没死成就太骇人听闻了。”二百多次暗杀都死不掉!当中要没有猫腻那就只有鬼才会信了。

钟林晔怔了一下。他掩饰的还不够好?

罗巡思考:“是挺骇人听闻,这个国王可能有什么特殊癖好。”

刘静突然问:“钟同学,你真的没有听见大使的提议?”

何冰脸色暗沉:“你们是说这个侯赛因国王找人来暗杀自己?”

两人立刻进来,关门。

刘静霍然抬头:“团长,难道他的儿子要学他?”

安治没有回答,直接吩咐:“关门。”

安治点头:“虽然不能说每次都是,但是侯赛因国王遇刺的时间总是很巧,巧到无论国内外有什么突发的、意外的、纠结的情况,他就会遇刺,然后被抢救。作为一个君主立宪制的伊斯兰国家,一旦君主倒下,那么党教军运作停摆的理由就十分正当而合理了。”

“团长,你回来了?老庄要去哪儿?”何冰奇怪。

段黎提问:“海湾战争的时候老国王被刺杀了几次?”

老庄拉开大门,程浓跟何冰正好在外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回头,庄书礼大踏步地离开。

罗巡掰手指头:“仗打了两天不到,他被人刺杀了三次。战争前后大半年大概有十次不止。”

“是。”庄书礼没有任何疑问,向外走。安治跨步出厕所,剩下的四个也只能跟着。

++!英雄。“那苏联解体的时候呢?”

“他在下面等你。”安治挥开窗帘指向窗外,牛大使还在那个位置站着,陪着程浓何冰出去的两位武官也在。

安治的脸色变了变。

“是。”

罗巡识相地闭嘴。

“可是我想!”安治上前,命令:“庄书礼,你跟大使走,从现在开始到后天早晨,你的所有行动听命于刘大使。”

刘静皱眉,“团长,这才是你不愿意答应大使的理由吧。”

罗巡发自肺腑由衷地表白:“不想!团长,我不想!”

安治慢慢走到座位上,坐下:“理由是,当年前苏联有人也想借用刺杀和被刺杀的方法,牢牢抓住军权,力挽狂澜,可惜,没有成功。罗巡,这个你应该知道一点吧。”

“罗教授,你想知道我打算让你们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罗巡脸色有点白:“好像是说我们在前苏联的组织损失惨重。”这个不会就是安治所谓的“重蹈覆辙”吧,难道安治当时有参与?从年龄上讲不是没有可能,这样也可以理解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是一个大校。那么他跟外交部的关系……,还有为什么是他带领小组出行这个“悲怆”任务就都可以说通了。——安治视线的压迫在增加,罗巡选择沉默。

两位教授老老实实地摇头。

何冰直截了当:“现在的国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人刺杀他?又为什么要找我们刺杀他?”

=_=,没用!

刘静扭头看着段黎:“因为章明远?”

安治笑了:“两位教授,你们觉得岔话题这招对我有用吗?”

何冰程浓钟林晔几人刺目的眼光都盯向段黎。——既然是章明远惹出的麻烦,当然找他们解决,解决的方法就是刺杀国王!

“不是我,是老庄。”庄书礼以狙击手特有的敏锐从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里独独选出了这间客厅里的公共厕所作为偷窥的最佳场所!

段黎瑟缩了一下,觉得此刻就算六月飞霜血溅白绫也不足于表达他的冤屈。

段黎从地上直蹦地蹦起来,“罗巡,你挑了个厕所的窗户!”大爷的,就算是总统套房的厕所它也还是个厕所啊!他竟然在厕所地板上趴了半个钟头。

“罗巡,你说说。”该说的说,不该说就闭嘴!安治觉得有一丝疲累,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一语惊醒一众人!——靠,原来他们一直待在厕所里呢。

罗巡说说:“海湾战争之后,约旦被称谓‘阿拉伯的叛徒’。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国家是中东最安全的国家。苏联解体后,他坚定的与米国站在同一战线,同时极力修复同中东各国的关系,与此同时也不忘加强和其他大国的交往,包括俄罗斯和中国。”

安治点点头,询问:“你们几个集体上厕所?”

“靠,不倒翁!”何冰不屑。

“团团、团团、长!”

“小国生存的手段。”程浓出其不意地客观评价。

罗巡愣了一下,随后僵了一下,而后身形晃了一下,最后摇摇摆摆站了起来,向后转。——安治站在门口!

何冰惊讶地看着他。

“罗教授,如果你能站起来,向后转,”刘静干巴巴地提醒,“你会发现,你一点也不寂寞。”

“那么这次……”钟林晔不确定。

罗巡感叹:“天才总是寂寞的。”

“这次它也谁都不想得罪。”刘静断言。

段黎呵呵傻笑:“你说,我听着呢。”至于听的懂听不懂,再说。“呵呵。”

“顺带肯定还要捞点好处。”罗巡以己度人。

罗巡抓住段黎的手:“章教授,你也不想听?”

“什么好处?”段黎对这种事最关心。

“不想。”三个人坚定地回答。

安治懒得回答,指指钟林晔:“他不是都看到了吗?”

“你们不想听我的阴谋论,总该听听我关于安治接下来要让咱们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阳谋论吧?”古来圣贤皆寂寞,罗巡同志很受打击。

—_—我看到什么了我?!“大使刚才跟团长列举了至少15种约旦市场上畅销紧俏的中国产品。”

“觉得咱们不该再说下去。”钟林晔真诚地回答。

段黎悲恸:“大爷的,又要扶贫了。”大家都是发展中国家,不公平。还有钟同学,你的翻译简直比罗巡还要简约!

“觉得什么?”

转而不信:“团长,咱们没捞点好处?”安治是肯吃亏的人?

庄书礼喃喃回答:“罗教授,我们不剥夺,我们就是觉得、觉得……”

“国家的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安治推得一干二净:“我们是民间学术团体!”

罗巡恼羞成怒,抬头看着他们仨:“喂喂,你们可以反对我的见解,但是你们不能无声的剥夺我说话的权力。”他们这算是起立抗议吗?

刘静抬头:“我有点想吐。”

刘静愣了一会儿,没回头,慢慢站起来。

钟林晔赶紧扶住他,刘静果断地推开他。

钟林晔咽口水,冲刘静直摆手。

钟林晔轻轻道:“大使提了一句国王又想出访,后来,……”瞄一样闭目不语的安治,“后来,团长就看见你了!”

刘静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看他:“怎么,终于发现听罗巡一席话白读十年书了?”不要说钟林晔,他自己听的都有点晕。——罗巡,你这样的人留在8384太屈才,你不该当军人,你该当政客!

刘静狠狠瞪他一眼。——要不是这帮没人性的,他会被安治盯上吗?

钟林晔也来兴致了:“老庄,就算罗教授的阴谋论观点不符合你的道德观念,你也……”钟林晔也站起来了。

罗巡很不能理解:“他又想访华?他都来四次了他不腻啊?”

庄书礼艰难地道:“罗巡……”

“什么意思?”段黎虚心求教。

罗巡兴致勃勃:“因为伊拉克本来就是米国培植起来打两伊战争的啊,伊朗背后就是苏联。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中东国家要求联合国维持正义,而米国却借机进一步渗入中东,战就打了两天不到,约旦根本就没必要掺和进来,它还得留点力继续帮助伊拉克不是。”

“意思就是阿卜杜拉二世跟咱们国家关系还不错,当王储时就访华了三次,去年一继位又来了一次,他每次来,我国在阿拉伯沿岸到波斯湾乃至红海区域布置海军基地和海上补给网络的构想都会有一定的进展。对不对,冰冰。”

“不知道你瞎掺和什么。罗巡,回答!”

何冰对此很谨慎:“跟西方比起来,这种进展微不足道。”

“不知道!”

罗巡安慰:“聊胜于无嘛。”

“这个问题你知道?”

刘静问安治:“什么时候行动?”

庄书礼站了起来:“这个……”

段黎立刻接口:“方案呢?计划呢?如果失败的补救措施呢?”

段黎举手提问:“我没听懂。如果约旦是亲西方的,那它为什么不参加海湾战争?既然它没有参加海湾战争它又怎么能成为反苏联的堡垒?”更不要说战后西方还支持给予它巨额的赔款。

罗巡最有人性:“还有庄书礼呢?”

刘静回忆历年8384那位老院士给大家开的国际形势专题教育:“我没听说过约旦是‘阿拉伯世界的叛徒’,可我听说过它是西方反对前苏联在中东地区渗透的重要堡垒!”

安治睁开眼,摇摇头,“明天约旦格莱帕梅主席会来邀请我们参加王宫每月例行的晚宴,在那之前,我会告诉那么该做什么的。”

“那约旦跟苏联解体有什么关系?”段黎锲而不舍。

朗朗乾坤,皎皎明月。

“是年趋。”庄书礼实事求是,迄今为止近十年!估计真正能拿到赔款得再过十年。

安治一行五人衣冠楚楚地出现在约旦王宫晚宴现场,在大使的陪同下短暂地觐见了国王陛下,聆听了国王对到场来宾的祝福,宴会开始。

“理由日趋合理。”段黎赞赏。

大使在国王、王后和贵族高官们的那边!

“你没记错。”这场旷日持久的赔款大战现在还没讨论出结果呢。“不过约旦已经由一开始要求双方战争对邻国的损害赔偿、到战争造成的难民潮对国家经济的损害赔偿,变成现在的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造成邻国周边水、土、空气、森林、古迹等环境污染、身体损害的赔偿了。”

这里五个靠边,刘静狠狠地拉拉自己的领结,忿忿不平:“为什么章明远教授可以缺席?!”

刘静踹他一脚,问罗巡:“我怎么记得向伊拉克要求海湾战争赔款的六个邻国里有约旦呢?而且它要求的赔偿额最高。”

钟林晔第八次给他解释:“团长说因为庄书礼研究员要照顾身体不适的章教授,所以他们就一起缺席了,程浓同志作为中科院的陪同随行人员,也留下来陪他们。”既然不能全员到场,那也不能就庄书礼同志一个人缺席这么显眼,所以作为人家的直接领导,章明远必须缺席。当然,留章明远同志一个安治是不会放心的,所以程浓一同缺席。

钟林晔喃喃自语:“我喜欢这个称号。”

罗巡在一边表情梦幻:“他们不能来真是太可惜了,这里太梦幻了。”金碧辉煌到炫晕人的贼眼!

“是没参加,虽然它是阿盟成员国,可是中东很多国家都称它为‘阿拉伯世界的叛徒’。”

何冰嫌恶地推推他,“教授,别丢人,你又不是第一次到别人的王宫里旅游。”

刘静奇怪,“约旦没有参加?”

“可是上次我进的根本就只有帐篷。”阿曼宫殿里面什么样压根儿没看见。

罗巡点头,“那时这个国家最大的情况就是,在大多数的中东国家都参加联合国军对伊拉克宣战的时候,约旦非但没有参加它还反对联合国对伊动武。顺便说一句,咱们此次访问的六个国家,除了当时也在内乱的也门,其他四个都参加了。”

何冰看看四周,花团锦簇,侍从托着一盆一盆的食物、饮料四处穿梭,客人们都十分放松,男人大多穿西装,女人着装虽然十分庄重但是却没有人戴面纱,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交谈、低笑!

庄书礼果断地把话题拉回正题:“海湾战争时约旦有什么情况?”

不解:“这里真的是阿拉伯国家?”

钟林晔当机立断:“请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他坚决和刘静站在同一战线。

“你的风俗课没白补。”罗巡欣慰,低语:“‘叛徒’不是白叫的,你没看这里的建筑风格都不太像阿拉伯风格更像古罗马风格吗?”

罗巡灵光一闪,夸奖:“钟同学,只要你不跟刘静在同一频率上思考问题,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何冰点头。虽然还是穆斯林的宗教和饮食习俗,但是约旦的大环境似乎是宽松不少,他打赌,刚才有闻到一丝酒味儿!“这里的酒禁虽然有放松但是已经到了可以在公众地方喝的程度了吗?”

钟林晔悄悄举手:“那个,我感觉团长和大使说的不是海湾战争和苏联解体之间的关系。我们现在身处约旦,我们应该想这两件事和约旦有什么联系。”

刘静看他一眼:“你管人家干嘛。管好你自己。”皱着眉环顾四周,“这算是什么宴宴会?”

罗巡刘静陷入思考。

钟林晔也在看,“交流会?”为了促进上层社会的和谐与繁荣,国王体贴的每月提供了一次供大家互通有无、交流八卦的平台@@?

庄书礼直接回答:“我不知道。”

罗巡拉了一下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治,“团长,时间快到了。”

@_@!段黎竭力挽回面子:“我想知道,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安治看他们一眼:“你们讨论完了?”

刘静淡淡的纠正他:“很可惜学长,这不是历史,是时事!”

四个人都一汗!“讨论完了。”

“……”段黎把爪子搭在庄书礼手上,诚恳地道:“老庄,我记不住历史,不管是古代史还是当代史!”

“何冰,开始吧!”

庄书礼是参军后再考的军校,读书尤其认真,答案尤其标准:“海湾战争于1991年1月16日‘沙漠风暴’计划下正式打响的,共持续43天,前苏联1991年的‘8.19’事件标志苏联正式解体,两个事件前后相差7个月。苏联解体的原因至今众说纷纭,未有定论。西方说法是社会主义体制的失败,我国说是西方和平演变的结果。虽然找不到海湾战争和苏联解体之间的直接关联,但世界上普遍认为海湾战争确实而迅速地加速了苏联的解体。我们教科书上的结论是:海湾战争一开始要针对的就不是伊拉克,而是前苏联。”

“是!”

段黎大方承认:“我抄的。”

段黎同志红光满面地窜进自己团部会议室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脸色不愉地在瞪他。

连庄书礼在内所有人都鄙视他,钟林晔同情地询问:“教授,你的国际政治学是怎么毕业的?”就段黎这年龄,他军校毕业那几年海湾战争和苏联解体是每届考试的必备内容!

李子同学在当地站着,对面坐着四个军官,军阶最小那个是大校,——红星团直属上级120师师长><!师长大人一看见段黎就血压上升,脸色比段黎还要红,都快要脑溢血了,让人直想打120!

段黎思考关联性:“海湾战争和苏联解体之间有什么关系?”

除了这排人,边上还有四个列席的,军阶倒不大,一个少校、两个中校、一个上校,脸色都是翠绿翠绿的。

罗巡冥思苦想:“连安治都觉得不把握安全系数太低的事!”核战争?

现场脸色最好的非段团长莫属!其次就是李政委,绝对是一副要慷慨就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老庄,现在不是敬佩的时候好不好!><

坐在中间的中将开口:“段团长,你没有安规定的时间返回部队。”

庄书礼重重地点头,十分赞成:“团长绝对比我们有胆量。”

“报告,首长,”段黎立正,“我今天凌晨才接到立刻返回的命令。”

刘静冷笑:“不管是什么提议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安治决不是胆小的人。”

“时间足够了。”中将淡淡地开口。

“你们觉得大使向团长提了什么议让团长给一口回绝了?”

“首长,我有原因的。”才刚回来就给他下马威?!呜呜!

罗巡把窗帘拉严实,直接坐在地上,其他人也跟着围成一圈坐下了。

“段团长,别告诉我们你没买到票所以才回来晚的。”一位少将似笑非笑。北京到这里不管是火车票还是飞机票哪怕是长途汽车票都随时可以买到,春运的时候都有,段黎你可得编个大家都能信的原因来!

刘静气闷:“有区别吗?”钟林晔只懂汉语和英语的唇语,只要不说这两国语言,就算下面在说外星语也没差,反正就是看不懂。

段黎的原因很简单:“首长,我没买票。”

段黎奇怪:“那他们用哪国语言交流?阿拉伯语?”

“难道你是走回来的?”问话的人已经带了笑意。

钟同学点头:“也不说英语了。”

段黎谄笑:“我开车回来的。”

罗巡马上反映过来:“他们不说汉语了?”

中将看着他:“那早就该到了。”段黎却让他们硬生生等了一个多小时。

……

段黎悲从中来:“可我的车在17公里外抛锚了,我是跑回来的。”看清楚了各位,他不是高兴的红光满面,他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满面红光!——这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儿,他的那辆爱车这会儿还在17公里外风吹日晒呢。

钟同学放下望远镜,“没什么好说了。”

“段团长”,中将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让你取消休假立刻归队的理由,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

“说话。”段黎催他,什么都看不见就靠听实况转播了。

“报告,不知道。”咬定牙关不知道。

钟同学忧伤而谨慎地慢慢支起一点身体,只把眼睛露出窗台,整个人都躲在窗帘一丝缝儿后,举着望远镜接着看。

“不要废话了,说吧,为什么你们团的人要去人家8384砸场子。”另一位脾气明显火爆的少将不耐烦了。

段黎捅捅钟林晔,“同学,我们就这儿趴着了,你继续看。”反正他们看不看都一样,有钟林晔一个人就成,刚才纯属凑热闹。

“各位首长,”段团长察言观色,“这事儿吧我真不清楚,我已经休假一个半月了,前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见刘静了。”罗巡庆幸。

中将心平气和地告诉他:“前天,红星团特务连全体人员手持器械冲击8384部队,进门的时候还大喊大叫‘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他看见了!”庄书礼断定。

脾气火爆的少将步步紧逼:“他们要除什么害?行谁的道?”

刘静捂着心口趴下,恨不能咬死罗巡、庄书礼这两个没人性的。

段黎审时度势,大喊:“他们要造反?!”

钟林晔急了,“刘静,趴下,安治!”窗外,安大校正隔着三百多米抬头直直地看着这个方向,更确切点讲,他看的就是这扇窗。

对面的四个都是一惊,师长大人跳起来了:“段黎你个孙子你说什么呢?”靠,有自己说自己要造反的吗?这种可大可小的事情,有自己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的吗!

就剩刘静还傻呵呵的蹲在窗口往外偷窥。

旁边当壁画的四位也急了,最年轻的少校硬着头皮开口:“各位首长,在前天的斗殴中,我团的人都只是轻伤,没有什么大碍。红星团的人里倒有十几个伤的鼻青脸肿让人搀回去的!”

罗巡也警觉到,跟着趴低,顺便把段黎二次按倒。

“斗殴?钟代理团长已经给该事件定了性了?”中将不为所动:“虽然都是轻伤,可是你们团几乎所有人都受伤了。”没受伤的几个都在开会呢。而且这还是以多欺少关门打狗的结果。——1200加对200不到,让人家以1敌7把你们横扫,钟林晔你也好意思说!

“不是!”老庄语气十分紧张,突然伏低身体顺手把离他最近的钟林晔也给拉了下来。

段黎低头认罪。

罗巡没好气:“当然不好。”没了保护伞怎么会好。

师长急了:“李子,他不知道情况你也不知道,你来说!”

“不好。”庄书礼突然低吼。

李政委看看师长,看看段黎,跺跺脚:“老团长,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同一件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安治和大使有分歧。没有当地的大使馆配合,我们在这个国家几乎是寸步难行。”没有国家做后盾,他们这个民间学术访问团那就是一堆放在砧板上的鱼肉!

师长气的差点仰倒!

“我不敢肯定。刘静你觉得呢?”刘静应该更能理解钟林晔。

笑嘻嘻的少将问:“你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那你们团谁知道?”

“停停停!”段黎打断他:“钟同学,我脑子有点乱。罗巡,那两个人说的是一件事吗?”

段黎立刻抬头,谄笑:“打架的那几个知道!”

钟同学委屈:“章教授,我已经十分详细了。”接着说:“大使说使馆里查出了内奸,他觉得情况很危险。但是团长觉得很微妙。大使认为不慎重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团长认为可以另辟蹊径。大使希望借咱们这次访问抓住主动权,团长坚持以安全为第一。大使要求团长参加会谈,团长说他的任务是学术交流不是外交会晤。大使……”

中将一愣,颇有深意地看看段黎,吩咐:“李政委,你去趟关禁闭室,把带头的人带来!”

段黎小小声的建议:“钟同学,请不要学习罗教授简约式的翻译方法。”

李政委立刻行动,三分钟后就回来了。

他说:“团长回答没忘,但是他更记得后来苏联解体那会儿的事,他不想重蹈覆辙。”

几位将军看见涌进来的人群脸色都变了。

海湾战争?十年前?后面的四个互看一眼。

火爆的少将大喊:“李致同志,你在干什么?”

他说:“团长说他不同意,因为他没有十分的把握。大使很恼火问团长是不是忘了海湾战争时候的事儿了?”

“我把带头的人带来了。”李子同志的声音有点发颤。

“能。”三个人异口同声。

“你你你”,一直笑嘻嘻的少将笑不出来了,“你把整个特务连都带来了!”13人一列13人一横的方队迈着方步排着队就进屋了这叫一个整齐豪迈!——你倒不怕你们团部会议室太小挤不下?!

庄书礼实在忍不住了:“你们别说了行不行,能不能让他说!”

段黎往边上靠了靠,给队伍腾地方。

钟林晔:=_=!

李子坚强地回答首长的疑问:“我问是谁带的头,他们都说是自己,所以我把人全带来了。”

刘静的确对他好,接着训段黎:“懂唇语的就他一个人,你把他推下去没关系,他下去再爬上来,一来一回多耽误事儿!!”

中将沉下脸:“你是把人全放出来了。”转头,在墙角找到段黎:“段团长,之前我们已经大致问过特务连连长和指导员了,他们认错的态度非常好,就是一直不说错在哪儿了。既然你回来了,就由你来问吧。毕竟——你才是团长!”

钟林晔感动:“老师,还是你对我好。”

段黎诚惶诚恐:“首长,您抬举,您问也一样!”

钟林晔被他推得晃了好几下,刘静一把扶住,冲段黎发火:“这里就算只是二楼还有窗帘挡着可窗户还是开着的!”就段黎使的力够把钟林晔直接推下去的!

“不一样!”这都第三天了,知道他们是军委军区到8384检查工作的联合工作组,红星团不光这个特务连,整个团压根儿就没一个肯开口的。至于8384,更可气,平时风闻两个团掐的你死我活,这会儿从上到下都在给人家红星团的人开脱!——难道这次安治要失策?咳咳!“你来问。”

段黎火大,用力推他,“从你看见的说!”

段黎来问:“马文兵,郑志远。”

钟同学举着望远镜,史无前例的叹气:“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到。”“到。”

罗巡松开手,放段黎爬起来,“钟同学,你说吧。”

段黎回头,陪笑:“这是他们连长和指导员。”

罗巡看看刘静,刘静点了点头。

没人理他。

庄书礼脸色一变,“罗教授。”

继续问:“你们说,你们冲击8384是不是要造反?”

段黎文艺地趴在地上:“我其实什么都不想知道,就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马连长跳起来:“团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是人民解放军,人民子弟兵,我们怎么会造反?你见过谁家就二百人不到还拿着冷兵器造反的?!”

罗巡善解人意:“你想不想知道?”

郑指导员不焦不躁:“团座,咱们团哪个月没几个连去8384的打砸抢的,8384又有哪个月不组团到咱们这儿来挖坑埋雷玩阴的的。这是咱们两个团最基本的交流方式!”

段黎在地上不忿:“钟同学,不要撒娇!”昂头,“罗巡,你大爷的,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知道。”

段黎汇报:“首长,交流方式!他们这是交流。”

刘静脸色沉了沉。

中将对着大校师长:“钟代理团长认为前天的事件是斗殴,段团长觉得是交流?”

钟同学觉得自己真是比黄连都要苦,在你们要不要知道该不该知道的时候他可是已经知道了十七八句了。“老师~。”

师长大人脸色由红转白再变青。——跟8384斗了这么多年,临了临了变交流了!晚节不保啊Orz!

罗巡按住段黎,思考:“让我再想想。”想想知道和不知道的利弊!

中将对师长的亮色很满意:“段团长,你接着问。”

“罗巡?”刘静催促。安治在外面呢,这里的最高长官是罗巡。

段黎点头:“说,你们前天为什么去8384?”

当然不是!

马连长不解:“去8384需要理由吗?”

刘静扯他的头发:“大使是你的领导吗?!”

郑指导员直言:“觉得不爽就去了呗。”

钟林晔惴惴不安:“但是很明显大使不想我们听。”要不这会儿大中午的人家宁可在沙漠烈日下单独“借一步说话”也不跟他们一起在总统套房里集体磕牙呢!

段黎扭头:“他们觉得不爽就去了。”

罗巡发表意见:“团长可没说不让咱们听。”

火爆的少将拍桌子:“到底是去干嘛的?”

庄书礼从军纪军规出发,“我服从命令。”长官说不能知道的,他就不问不听。

段黎接着扭:“到底是去干嘛的?”

“老庄,你呢?”踢皮球。

马连长回答:“我是跟着指导员去的。”

刘静低哼一声,不答。

郑指导员回答:“我是看见两个副连长冲出去才去的。”

罗巡一愣,随即模棱两可:“安治说有时候不知道不是坏事。刘静,你怎么想?”

段黎揉脖子,“张国华,叶仁民!——他们就是副连长。”

钟林晔举着望远镜看了两三句话,不自觉地抓紧望远镜,向最高长官请示:“罗教授,你确定咱们应该知道?”

队列前面张副连长开口:“报告,一排长说又有人吃了8384的亏了,所以我们才吆喝人去报……哎呦!”

段黎立刻压低声音,“钟同学,他们说什么呢!”已经晚场多时,再不快点安治和牛大使就该鞠躬谢幕退场了。

叶副连长及时踢了他一脚:“所以我们才带人去交流的。”

无法,举起望远镜看安治。——安治和刘大使正在外面距他们至少三百米的沙漠里顶着烈日和风沙亲切会谈!

“董杰!”段黎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扭断了,“这是一排长。”

罗巡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他脑袋拍回原位,“不是看他,是看安治!”

董排长的声音中气十足:“到!前天我连炊事班班长的爱犬让8384的人给害死了。”

钟同学委委屈屈地拿着望远镜回头看了刘静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段黎不扭了,大叫数声,也不在墙角呆着了,跟得了狂犬病似的冲进队伍,抓住一五大三粗的兵就是一阵猛摇,“许爷,许爷,咱们家阿黄死了?阿黄它死了?”

刘静欺负庄书礼老实人,“你跟他解释什么,他听得懂才怪!钟林晔,快说,看到什么了?”

一边列席的8384四名军官都是一阵恶寒。——段黎,你是在哭吗?

庄书礼帮他掀开窗帘一丝缝儿,看段黎趴在地上可怜,解释:“这个视角最好,能够清楚的看到俩人的嘴型。”他们要看的面部特写,不是全身写真!

许爷也是热泪盈眶,“团长,前天阿黄它出去遛弯,掉到他们挖的陷阱里淹死了,它死的冤啊!”

钟同学拿着望远镜过来蹲下。

“阿黄!”段团长与许炊事班长抱头痛哭。

罗巡把他按地上:“就你那眼神别说大窗就算是落地窗你也看不清!——钟同学,来蹲这儿。”罗少校大义灭亲,给钟林晔清理出来个视野良好的位置。

上面坐着的四个军官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段黎点头:“就是,傍边那个大窗看得更清楚。”

中将沉住气,“段团长,节哀。也就是说,他们冲击8384部队,就是为了要给一只狗报仇?”

刘静不满:“干嘛选这个窗,太小了。”四个人一起蹲在这里都没钟同学位置了。

段黎抹了一把眼泪,“首长,看来这事终于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刘静和段黎一起跑过去。

火爆少将强把火气压下去:“贵团真是有情有义!!”

“快过来,这里。”罗巡躲在窗帘下催促。

“呵呵,呵呵,阿黄不是普通的狗,它一条真正的中华田园犬。”

“快了,别催。”他在架屏蔽网,不是架渔网,一个洞都不能漏!

“啊?”火爆少将对犬类不了解。

“别吵,让安治听见就什么都听不到了。”那边屋里罗巡也在发急,“老庄,快拉窗帘。钟林晔,你好了没有?”

笑面虎少将撇嘴嘴告诉他:“就是一条土狗!”学名,中华田园犬!:(中将沉默一会儿,调转枪头,“钟代理团长,各位,你们不觉得红星团为了一条狗到贵团滋事,有伤贵团的尊严?”

刘静想踹死他!“你除了破坏还干什么了?”

8384四位军官一起摇头,俩副团长更是直言:“不觉得。”

段黎抗议:“你什么都没干还嫌我们慢!”这还有天理吗!

老政委补充:“这样说起来,前天,红星团的诸位冲进来的时候好像目标还是很明确的,直接就朝我们团各炊事班去的。这事儿其实我们不好,炊事班经常在后山挖陷阱打野味,老百姓家的狗啊、家畜啊也有失足的,我们要吸取教训。”

刘静立刻关门,低声吼叫,“你们磨蹭什么呢,快点。”

笑面虎少将又笑了,“所以说这件事其实就是个误会?你们两个团之间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

两位武官互看一眼,点点头,转身,拉开门出去,何冰程浓跟着出去。

“是滴!是滴!”段黎连忙附和。“事实就是这样滴!”

何冰和程浓一起过来,何冰直言不讳:“两位,我们一起到外面去看看。”

少将顿时放下脸来:“段团长,就算是这样你也逃不掉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

—_—。

“这个罪名应该是我的。”李子童鞋情义无,“他不在团里,这事儿的主要责任在我,我没拦住他们!”

刘静安慰他们:“很明显,处理的不彻底。”

“不对,这事儿直接责任在我,和团长、政委都没关系。”马连长一力承当。

俩人的神色很复杂,其中一个武官有些艰难的开口:“我们……处理过。”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郑指导员当仁不让。

刘静陪着两位武官看热闹。

“不是不是,是我惹出来的。”炊事班长挺身而出。

段黎抱着个十几斤的大盆景过来顺着罗巡指的地方就扔了下去,至于外面的沙漠中为什么会传来小小的悲伤的人类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段黎同志厚道的不予评论。

“是我……”

段黎欢呼,一把抱起盆,正在考虑如何残害这棵日本白桦,罗巡正义的声音响起:“从这个窗扔。”

“是我……”

程浓略皱皱眉,过来,踢了一脚花盆,点头。

“是我……”

“日本!”段黎歪嘴,叫程浓过来一起观赏:“程程。”

……

对室内景观不感兴趣拉着庄书礼一扇窗一扇窗观看风景的罗巡回头瞄一眼,继续看下一个景色,回答:“日本白桦。”

顿时,红星团团部好意思里我我我的叫声响成一片!

段黎把镜子喷成室内雕塑后蹦到一颗室内盆景前蹲下,歪着脑袋鉴赏,大喊:“罗巡,这是什么?”

“咚!”中将大人砸案而起,“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这他妈是个团啊还是养鹅场!“这件事到此为止。红星团团长治下不严,紧闭十天!其他人不予追究,金师长,你有没有意见!”

程浓牵着段黎过来,把两位武官从门上扒拉下来,指指门上的猫儿眼。段黎从身上掏出一罐简易漆开喷。——很明显,章明远教授的喷漆技术十分高明,要不是躲得快俩武官保证这会儿自己也跟门一样是瓦蓝瓦蓝的了:(程浓又指指门厅内挂得那面复古圆镜,段黎举着喷桶又过去了。程浓自己也不闲着,拿出一把小刀在门边的墙上划了几下,从里面拉出三跟电线齐根斩断,手法干净利落,看得两位武官心惊肉跳。

“没有,没有!”从造反到斗殴再到滋事现在变成治下不严紧闭十天其余人不予追究,这简直就是奇迹啊!——典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段团长,你呢?”

就是这样误伤也难免:(

段团长向组织保证:“我服从命令,没有意见。就是希望组织上下次来,不要再搞秘密检查了,不利于团结。”像红星团多好,每次有人来检查都张灯结彩四门大开,8384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几天绝对不会上门找事儿!——他们过后加倍找!:(中将顺顺气,不接茬儿,“李政委,还是要麻烦你把贵团团长送到禁闭室去。”

两位武官目瞪口呆眼花缭乱目不暇给,贴在门口不止要靠边简直想要夺路而逃!

“不麻烦,不麻烦。”李子政委从墙边挤出来,轰鸡似的轰人,“马连长,带着你的人都走,都走,别都挤在这儿。”挤到段黎身边:“团长,咱们走。”俩人勾肩搭背的就走了,徒留一群人在后面干瞪眼!

“好的,……知道了,……成……,听你的……”钟林晔抱着一堆零碎跟在何冰身后,何讲师每指一个地方他安装一个、摆上一个、或者架一个上去,确保这间总统套房在他们居住其间任何无线信号都接收不到,包括手机信号、电视信号、雷达信号以及CPS定位信号!

呼啦啦,大家伙儿一起拥出去。

“砰砰砰……”何冰已经挥开大脚踹开了套房内的所有门,包括五间卧室门、两个书房门、两个客厅门,以及三个厕所加一个厨房的门!“哗啦啦……”顺便打开所有的窗户,室内空气质量瞬间达到A级水平!“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边手脚并用对人家的室内装潢指指点点,一分钟之内已经指出了该总统套房十几处装修不当、陈设欠妥的地方。

段黎冲着被关了三天禁闭往外撒欢儿跑的特务连挑拇指:合作愉快!

“啊?”两位身着大使馆普通工作人员制服的武官都是一震。“刘副教授,你们……”

特务连的全体官兵立正,一起向团长竖小指。

刘静教授过来把他们扒拉进屋里,关上门,亲切的叮嘱:“两位武官,请靠边,如有误伤我们概不负责。”

呼啦,都跑了。

把他们送进这么差的总统套房的两位使馆工作人员羞愧地杵在门口!

“李子”,拽住李政委,“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去的?真的是巧合还是有人挑拨的?”

罗巡点头:“我也是第一次,——住这么差的总统套房!”

李政委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塞给他,“你有十天时间慢慢看。”

站在哈拉那城堡的总统套房里,某国际着名核物理学家激动的奔走相告:“总统套房啊总统套房!同志们,我是第一次住总统套房!”

段黎看了一眼信封,扼腕:“安治,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