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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打赌

她一开始不太敢问其他人,就逮着满宝和小芍问。

三丫还在背《神农百草集》和跟着郑大掌柜认识药材,她进展挺快的,主要是她爱问。

认过的药材不记得基本上都问他们两个,后来和刘医女、郑辜也熟了,便也开始问他们。

满宝神清气爽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带上三丫去药铺里坐堂。

所以她学习的进度挺快的。

第1426章 坐收渔翁之利(给书友“Springfallz”的打赏加更)

连郑大掌柜都忍不住和满宝道:“你只侄女可真聪慧,不是说你家有很多孩子吗,怎么不带几个侄子在身边教?”

自己必赢!

满宝道:“大的几个不是学不会,就是读书去了,小的才会走路呢,不急。”

满宝晚上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将今天和白善打赌的事记上了,以免自己忘记,她觉得,只要先生和国子学的博士不是傻瓜一定会把他的文章打回来的。

郑大掌柜感叹他们家人才辈出。

就一句话竟惹出这么多事来。

他也从他儿子那里知道她两个侄子读松鹤书院的事了。

向铭学:……早知道就不打趣白善和周满了。

他道:“你们家的人似乎都挺聪明的。”

庄先生便笑道:“不知向公子喜欢什么样的人,我说不定还能够给你做个媒呢。”

满宝想了想后道:“像我娘,我娘比我爹聪明,不过我爹也不笨。”

而现在,朝廷将东溪庄还给了他,还有一些当年向家因为灭门而被没收的产业也还了回去,他想要赚钱还是不难的。

俩人说说笑笑,偶尔教一下徒弟,时间过得还挺快,满宝看了一下时间,快到她约定进宫的时间了。

而且,他不觉得他赚钱会很难,毕竟,他在那样困难的境地里都能组织人手刺杀益州王,还一连三次才被抓到。

于是去收拾了一下药箱,给除了三丫以外的三个弟子都布置了作业便坐在大堂等。

所以庄先生觉得向铭学要娶妻还是不难的。

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满宝拎了药箱出门,看到门外候着的人和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庄先生去茶馆里喝茶时就常听到有女郎议论,不知得多优秀的女子才能嫁予向铭学为妻。

禁军校尉下马,和满宝拱了拱手后道:“周小大夫,以后你进出宫由我等接送,这是陛下赏你的马车,请吧。”

何况还有茶馆里的先生买了书专门在茶馆里说书。

满宝看着这辆华丽的马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彩布,问道:“送我的?”

还是很多的,毕竟现在白二郎写的向铭学的自传可是很畅销,虽然看的大多是男子,但追书的女子也不少。

禁军校尉:“……只是赏给你乘坐,等拿住背后威胁你的人,我们和车才走。”

向铭学没想到这事会扯到自己身上来,顿了一下才苦笑道:“先生说笑了,我现在只是一庶族,还是身无分文的庶族,哪家的女郎会愿意嫁我?”

满宝便扭头去看等在一旁的大吉,道:“大吉,你回家去吧。”

他笑道:“你正当年,且现在腿脚也好了,应该要考虑娶妻的事了吧?”

大吉看了一眼禁军校尉,低头应下,退到了一边。

庄先生就笑,“向公子也没有多大,怎么却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了?”

他看着满宝爬上马车,将窗帘挂起来,一个人坐在宽宽大大的马车里,满眼都是兴奋,便忍不住笑了笑。

向铭学看他们都跑了,便对庄先生笑道:“少年人可真是活泼呀。”

目送禁军把满宝护送离开,大吉便松了一口气,转身驾车回家。

也跑了。

这就是太子的诚意,也是皇帝的威慑。

窗里的白善脸微红,也收了作业道:“我,我伏案久了,去花园里适应适应眼睛。”

昨天傍晚太子拿着这个盒子去找皇帝,皇帝也被气着了。

庄先生看她往花园里跑去,便扭头看向白善。

太后、他和皇后都给周满赐了东西,态度表露无疑,结果背后之人竟还敢无视继续威胁周满!

说完就找借口跑了。

皇帝当时就气得胸膛起伏了。

满宝才打赌要代写课业,庄先生突然出现,吓得她一激灵,心虚得不行,她起身站好,找借口道:“我就是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然后他就疑惑起来,这到底是老三自己的意思,还是老三留在京城里的人私自妄为?

此时已是二月末,虽春风吹遍,但不巧,这两天倒春寒,还冷得很。

不过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太子竟然把东西交给他,让他来处理。

庄先生出声问,“这大冷的天怎么趴在窗口上说话不进屋?”

皇帝在气过以后都惊呆了。

庄先生和向铭学慢悠悠的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子就见俩少爷一个窗内,一个窗外的说话,脸上都是笑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因为按照太子的脾气,他根本不会把这事交给皇帝,他说不定会自己跑到雍州去揍老三一顿,或是找老三的门生麻烦,想办法砍掉他几个臂膀,把朝堂闹得乌烟瘴气,然后再自己找人保护周满。

满宝展开笑颜,连连点头,“好呀!”

之前周满翻车不就是这样吗?

白善便转了转眼珠子道:“你要是输了,那你陪我去玄都观里赏桃花,不带其他人,就我们二人去。”

他根本没上报,皇帝会知道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是京兆府出面解决的。

满宝断然拒绝:“不行。”

没看这段时间护送周满进出宫的都是太子的禁卫军吗?

白善:“……我不用你帮我做课业,算了,要不你把你把短刀送我?”

皇帝低头看着盒子里的匕首,惊疑不定的看着太子,怀疑的问道:“你这是让朕来处理?”

满宝想了想,没想出来她要赌什么,主要是她不舍得拿出东西来,于是道:“赌钱是坏人的行径,我们赌其他的,你要是输了,下次先生给我布置的课业你就帮我做,我要是输了,我也给你做一篇课业如何?”

太子面色一冷,问道:“怎么,父皇打算不了了之?”

白善:“赌就赌,你要赌什么?”

皇帝生气他说话的语气,怒道:“朕何时说过不了了之了?”

“那我们打赌?”

父子俩又没忍住吵了一架,但第二天皇帝还是做出了反应,他把盒子交给了殷礼,让他继续去查,同时亲自派了自己的侍卫前去护送周满。

白善就高高的扬眉,笑道:“那可不一定。”

保护是其次,更多的还是震慑。

她直接给他的文章定论,“我看你这文章肯定不过关。”

周满自己来回常青巷和济世堂不少次,路上都没有出事,显然背后的人并不想或是还不敢要她的命。

满宝就摊手道:“你看,正史也是如此。”

给她匕首,更多的还是威胁她离开京城,不许再给太子看病。

更乱了,后来的几位皇帝全是世家的傀儡,最后王朝被一群世家贵族给作没了。

当然,皇帝是这么想的,唐大人却不是。

满宝:“再再再前朝又是怎么灭的?”

他直接告诉殷礼,“让周满翻车,往车里丢心肝肾的人和送她匕首的不是同一人。”

巧了,也是灭于权贵,而且是岳父抢了女婿和外孙的皇位。

殷礼挑眉,问道:“为何?”

满宝又道:“再前朝又是怎么灭的?”

“前者想要她的命,后者只是威胁,甚至只是为了栽赃前一个人。”唐鹤道:“让周满翻出的人很大胆心思,不仅能在宫中给内侍下药,锯断车轮,在周满翻车无险后还攻击了马匹,使马惊,显然他知道,光靠威胁,周满是不可能立即京城的,所以便想杀了周满。”

世家权贵起义灭的,现今的皇族李氏就是陇西世家,乃贵族。

“不过心思也有心思的好处,他胆子小,太后、陛下和皇后给了周满赏赐,拿出了态度,他就缩起来了。”

满宝道:“你看,你都觉得在理,利己的时候用它,不利己的时候就说它是伪史话本,那我们就不说那些话本,就说我们的正史,前朝是怎么亡的?”

本来唐鹤已经查出了一点儿眉目,结果三位大佬的赏赐一下来,对方就断尾求生,线索全断了。

白善顿了一下,开始蹙眉思考起来。

这和只能趁着李家百日酒忙乱往车里丢一把带血的匕首幕后者不同。

满宝便认真的看着他道:“那你觉得那书写得在理吗?”

殷礼问,“你觉得是三皇子所为吗?”

白善就笑道:“那不过是伪史话本,如何能当真?”

唐鹤笑,“大人,办案讲究的是证据,而不能仅靠直觉。”

她道:“你忘了我们看的那些书,多少朝代皆是亡于世家豪族之手?”

殷礼道:“陛下派去雍州训斥恭王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白善想到这里,停下笔,扯过一张白纸来计算,满宝趴在窗外和他道:“可仅靠新麦种一种粮种的增产是不够的,至少这样的增产量是不够的,你要想利商,就还得稳定土地,那就得给农民减税,不然重利之下,土地一定会荒废,说不定流来转去,全入了世家豪族的手上。”

他只是陈述,唐鹤忍不住叹息一声,道:“就怕不是三皇子。”

如果以前十亩田只能养活一个人,但现在或许只用五亩,那便会多出来许多粮食,自然可供商业所用。

殷礼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觉得现在朝局很乱,晦涩难料。

白善点头,麦子是长江以北的人的主要食物,水稻的产量反而还比不上麦子,如今新麦种已经流通往各地,这两年它的作用就会显现出来。

两个聪明人对视一眼,唐鹤起身行礼道:“下官会尽快查出来的。”

满宝道:“出来前不是已经让白庄头盯着人选用最优良的麦种了吗?我相信,一年复一年,将来的麦种只会越来越好。”

殷礼点了点头,让他退下了。

且产量比原始的麦种要高得多。

而此时,雍州的恭王才收到皇帝的斥责,被罚俸三月,然后禁足一月。

新麦种的最高产量是下来了,但它的遗传性更适合当地的环境,在东西南北,凡是适合种植小麦的地方慢慢衍变成当地适合的麦种。

三皇子傻眼了,父皇一向宠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二月二没下地开犁而斥责他?

这个解释也是科科给的。

而且,他不开犁触犯哪条法规了?

满宝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她是过年核对账目时留意到的,但并没有回去一一翻着核对,而是直接问的科科。

恭王连忙让人去找来传旨的内侍打听。

他微微挑眉道:“我以为你现在只专注学医呢,什么时候也去看账册了吗?”

在灌了对方一晚上的酒以后,他终于知道了京城里发生的事,恭王也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砸了杯子,怒道:“不是我!”

白善回忆了一下数据,还真是。

幕僚们纷纷低头。

满宝点头,笃定的道:“它在适应我们的环境,进化成更合适我们本地生长和流传下去的粮种,你没发现以前的麦田最高产量和最低产量相差很大吗?但这两年稳定了不少。”

恭王原地转了两圈后怒道:“简直岂有此理,太子这是自导自演,栽赃陷害!”

白善疑惑,“适应?”

一个幕僚忍不住小声道:“殿下不是曾经说过要驱赶周满的话吗?会不会是留在京城的人私下做的?”

满宝道:“这不是在退化,而是在适应。”

恭王便蹙眉,想了一下后摇头,“不可能,若是他们做的,不会不邀功,现在无人邀功,显然不是他们干的。”

白善点头,“这也正是我忧心的地方,所以还是得想办法提高粮食的产量,可惜新麦种只是一种种子,而且我看了我们庄子这些年的账册统计,粮种似在退化。”

“而且,过年那会儿国宴的事我就觉得奇怪,太子酒壶里的酒可不是我换的,”提起这事恭王就生气,就因为这个,他第二天就被他爹赶回藩地,他沉思道:“看来,这是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呀。”

满宝想了想后道:“可我爹说种地才是根本,我四哥他们要出门做生意,也得先把家里的地种好。做生意赚的钱是很多,但我总想,若是商人赚钱变得很轻易了,那岂不是会有很多人丢下土地去经营生意?到时候粮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