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苏希无的双颊就不禁微红了几分,表情却始终保持严肃:“我没有帮谁说话,只是陈诉事实,而且,我们两并不是夫妇的关系,不存在夫唱妇随这一说。”
“啧,夫唱妇随,你两加起来简直就是天下无敌的状态,我反驳不了。”季风放弃挣扎。
“迟早会是。”牧洵冷不丁的插话。
“阮心晴今年高一,就算是为了学费,死者也不应该选择在这时候自杀。”苏希无摇了摇头。
“……”季风一脸我真是受够了你们的狗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的生无可恋表情,转头就朝崔志勇看了过去:“阮心晴找到了吗?”
难保死者不会是为了给阮心晴交学费才自杀的。”
“已经把她带过来了。”崔志勇答话,试图解救这只可怜的单身狗。
死者的儿子和媳妇都已经不在了,她和孙女并没有太多的收入来源,而阮心晴现在是高中,很快便会升入大学,除非阮心晴的成绩可以拿到助学金,否则她根本交不出上大学的学费。
“那就去见一下吧。”牧洵果然被崔志勇的话吸引,牵起苏希无便大步朝侦讯室走了过去。
季风语塞:“那也不能因此就怀疑阮心晴是凶手吧,你别忘了死者的背景。
他们到侦讯室的时候,阮心晴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所以她不会为了保险金杀了自己的奶奶,这就是你想表达?”牧洵倨傲的仰起头,这才缓缓吐出:“你的结论毫无逻辑可言。”
这是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姑娘,扎着普通的单马尾,因为家境不好,所以身上的衣着显得有些破旧。
“你该不会是怀疑阮心晴为了保险金杀了自己的奶奶吧?她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季风皱眉。
突然被带到警局来,她显得非常紧张,一看到牧洵和苏希无进来,立刻起身:“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我要回去上课。”
牧洵的嘴角便轻勾了起来:“有意思,现在是2018年的7月,根据保险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投保人在投保两年内自杀是不给予赔偿的,也就是说……两年的时间才过,她就自杀了,死者没有其他的亲人,所以保单的受益人只有可能是她的孙女。”
“只是协助调查,你不需要这么紧张。”牧洵淡淡说着,便在她的面前坐下:“昨天晚上21点40到0点40分左右你在哪里?”
“这是最有意思的,死者曾经在2016年的6月投过一份保险……”不等崔志勇把话说完。
“我去同学家做作业了,这一点我同学可以证明。”阮心晴不假思索的说道,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那死者的投保情况呢?”牧洵问道。
“是吗?我听说你和你奶奶平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你们经常吵架。”牧洵挑眉问道。
阮心晴甚至还曾经说过,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死者快点死。”崔志勇说道。
“孩子和家长吵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谁家的孩子没有和家长吵过架。”阮心晴脱口而出,又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不过根据邻居的说法,死者和阮心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特别是阮心晴上了高中以后,两个人的关系更是恶劣。
“警方已经初步断定了你奶奶是死于自杀的,所以……你能形容一下你奶奶生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得到的回答全都是早就准备好的,牧洵却不慌不忙。
死者平时就和孙女阮心晴一起过,靠领低保,拾荒跟做一些零活过日子和支付阮心晴的学费。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苏希无唇角就不禁轻勾了起来。
“牧洵,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清楚了,死者的丈夫在她年轻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儿子和媳妇也都已经不在了,儿子是几年前出车祸去世的,而儿媳妇也在丈夫死后选择离家出走,从此音讯全无。
牧洵故意向阮心晴透露警方的调查结果,就是为了让阮心晴放松戒备。
……
一个人在放松戒备的情况下形容另外一个人,多少都会加入一些主观的情感。
不,从今以后,他都不可能再判断错误了。
很显然,不管阮心晴准备了多少答案,她都会在不知不居中掉入牧洵的陷阱。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判断错误的。
如她所料,听到牧洵的话,阮心晴果然松了口气,脸上也终于浮出了一抹悲伤:“我奶奶她……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我们就接着往下看好了。”牧洵淡淡说道。
“具体的呢?”
苏希无皱眉,却并没有动摇自己的立场:“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断,没人规定不能用贺卡写遗书,至少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件事情是他杀的。”
“具体的……她和邻居们相处得都很好,对我也很好。”
“你之所以会觉得现在种种的证据都表明了死者死于自杀,是因为你是用眼睛去看这些证据,而我是在观察,这两者是有明显的不同。”牧洵说着,就立刻拿起放在一旁用证物袋装着的贺卡:“你见过用贺卡写遗书的?”
“对你有多好,请具体说明。”牧洵追问,目光灼灼,好似要把阮心晴整个人看穿。
而现在种种的证据都表明了死者死于自杀,你为什么还要调查死者的投保情况?”
阮心晴不明白牧洵究竟想知道什么,咬了咬牙:“我奶奶她很关心我,无微不至的关心,会关心我交往的都是什么朋友,会想要融入我的生活……”
想要多问,却见牧洵眼中的痛意深刻入骨,瞬间明白这个错误对他来说是一道伤口,只得就原话题接了下去:“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相信人是基于情感且非常不科学的一种做法,因为人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但证据不同,所以你只相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