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牧洵带着苏希无走到孙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呈尖塔状轻轻抵在了唇前,这才疏离开口:“孙奇。”
牧洵却毫不介意地又接了下去:“你去酒店并不是为了盗窃,而是为了肖如慕吧?”
见此,同事虽然觉得疑惑,却也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听到肖如慕这三个字,刚刚还跟傻了一样的男人立刻瞪大双眼,抬起头:“你认识如慕?”
“不需要了,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牧洵说道。
“她的案子由我负责。”牧洵回答。
倒是坐在一旁的同事听到了牧洵的声音,赶紧起身:“他就是这样,从刚才被抓回来到现在,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就这样呆呆的坐着,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先给他做一个精神鉴定。”
男人眼底的芒光迅速消弭,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在半晌过后淡淡开口:“不用查了,人是我杀的。”
可男人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哦?我什么都还没有说,你就自己承认了?”牧洵眼底的流光微闪了一下。
“孙奇?”牧洵开口喊道。
“你一进门就喊了我的名字,还支开了其他人要跟我单独谈话,这说明你跟本就是为我而来的。”男人说着,就立刻自嘲的笑了一下:“像我这样的废物,连交往多年的女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警察找我,又能有什么好事呢?”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衣着邋遢,头发蓬乱,眼睛里没有一丝光泽的男人垂头坐在椅子上。
“你很聪明,而且有一定的分析能力,上学的时候,成绩应该很不错吧?”虽然男人的态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牧洵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连语气都是不慌不忙的。
牧洵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立刻带着苏希无走了过去。
见此,男人的脸上反倒出现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想问什么,想说什么就直接问,直接说吧,不需要拐弯抹角了,反正人是我杀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不后悔。”
“孙奇?哦,就是刚刚在酒店盗窃被发现的那个流浪汉啊,在那里。”同事回答。
“好,那就先从你的名字开始吧。”男人越是表现得不耐烦了,牧洵越是慢悠悠的,仿佛两人并不是在进行审讯,而是在进行下午茶的闲聊。
“刚刚抓回来的那个孙奇在哪里?”牧洵随手抓住一个同事问道。
“孙奇,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孙奇说着,又好似不想浪费时间一般的接下去:“我是肖如慕的前男友,更确切的说,是那个因为贫穷和没有出息被她抛弃的前男友。”
但他的话音落,牧洵和苏希无就已经没影了。
孙奇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着浓浓的嘲讽,却不是嘲讽肖如慕,而是嘲讽自己。
“这……”季风一怔,好半晌才终是反应的过来:“什么是他,喂,把话说清楚啊。”
“你和肖如慕的故事孔辉已经都告诉我们了,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会知道你的存在呢?”牧洵摆明了是不想再听一遍同样的故事:“说一说你找到肖如慕之后的事情吧,还有你为什么要回到酒店。”
“是他!”不等季风把话说完,牧洵便牵起苏希无的手,风一般朝外跑了出去。
“她失踪以后我找了她好久,我把工作辞掉,满世界的去找她,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我甚至在心里祈祷,只要可以找到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不认识,只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同事抓了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说是酒店报警让抓的,我一听那个酒店正好是肖如慕死亡的那个酒店,就多嘴问了一句叫什么,结果……”
后来,我终于找到她了,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她并没有出事,而是厌倦了和我在一起过的苦日子,所以选择了另攀高枝。
“嗯?你认识这个人?”牧洵挑眉。
说实话,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不敢,我怕得到更加残忍的答案……”孙奇说着,就不禁痛苦的用双手抱住了头。
“孙奇?”听到这个名字,季风的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哪个孙,哪个奇?”
“所以你就干脆找到了孔辉,想利用肖如慕对青霉素过敏这一点去杀了她?”牧洵问道。
“原来肖如慕还有一个叫做孙奇的前男友,不仅如此,孔辉之所以会去医院开阿莫西林,甚至试图换药害死肖如慕,都是孙奇指使的。”苏希无说道。
“对,当我知道如慕和李小飞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我甚至认为她是被逼的,所以很仔细的把李小飞身边的人都调查了一遍。
还不忘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吃狗粮了!
但很可惜,调查的结果只能证明我的愚昧和无知,除此之外,也只有孔辉算得上是一个收获了。”孙奇说道。
“是什么?”知道苏希无是故意转移话题,所以季风也赶紧接下。
“你和孔辉才见了两次面,你就敢把杀人的计划告诉他,你难道就不担心孔辉就告发你?”牧洵又问。
苏希无的嘴角轻抽了两下,赶紧转移话题:“我和牧洵一致认为孔辉并不是真凶,不过却从他的嘴里知道了另外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孙奇却只是不屑一笑:“告发我?就算他告发我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一死,但死是不可怕的,死了不过就是一了百了,可怕的是活着,是没有希望的活着。
“……”这话怎么硬生生地说出了一种虽然后宫三千,但朕怎么可以厚此薄彼的感觉。
从我知道这整件事情的真相以后我就已经不怕死了,找孔辉也只不过是想赌一把而已,没想到事情既然这么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