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替你说话了。
“……”苏希无愣了愣,这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朝车窗外大喊道:“我才没有站出来帮你说话,我那是替真相辩解。”
苏希无的眉头轻皱,在心底默念道。
只见牧洵优雅的解开安全带,下车:“虽然我并不喜欢回答不切实际的问题,不过你今天的表现不错,竟然还会站出来帮我说话,作为奖励,我就给你做一次正确又科学的示范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向来是一个淡定沉稳,不会轻易把情绪表露在脸上的人,可……
“你要干嘛?”苏希无皱眉。
一碰到牧洵,这一切的平衡就都被打破了。
牧洵却徒然的踩了刹车,将车子停下。
“这是一个叫人讨厌的人。”
“就算实际,我也不会想要变成你这个样子的。”苏希无猛翻了一个白眼,转过头,不打算在理会牧洵。
……
当然,我这里指的改变是包括智商与身体机能,不是单纯的整容。”
苏希无在车子里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听到了有人靠近车子的脚步声,而她转头看去,整个人就瞬间愣住了。
牧洵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只见他一脸怜悯的转过头:“或许再过个几百年,等科学有了一个质的超越,你想要变成我的这个愿望可以被实现,但那时候你已经死了,所以……这个问题不切实际。
只见牧洵的手上提着四个大袋子,手里抱着一个超大的玩具熊,不仅如此,他的头顶还飘着一大串有粉有白的气球,和他高冷倨傲的气质一对比,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既然你这么尊重科学,那不如给我做一个你认为正确又科学的示范,如果我现在是你,而你是我,你会怎么做?”苏希无挑眉。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引来了不少女生为他驻足。
牧洵都那么淡定,她要是表现出生气,她就输了!
只见女生们脸上的表情皆是惊艳与羡慕,她们窃窃私语的讨论着这些东西的最后归属,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和录小视频。
苏希无只觉得一口老血差点被气喷出来,却还是强行保持着微笑。
牧洵早就已经习惯了被人当成焦点的感觉,所以并不在意,苏希无却不由自主的慌乱了起来。
“我是替科学感谢你的,正因为有了你这种反面的教材,我们才能毅然决然地去选择正确的道路。”牧洵说得一本正经。
她出生阴暗,又是在恐惧与诡秘之下成长起来的,所以与活人相处,被活人关注……
她原以为牧洵会说因为他有修养,所以早早便做好了反击的打算,没想到……
是她最害怕也最不擅长的。
“既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好意,那你又为什么要谢谢我?”苏希无反击。
“别过来,别过来……”苏希无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小声念叨。
“嗯,虽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好意,但我还是谢谢你。”牧洵说道。
牧洵却视若无睹的大步朝车子走了过来,然后打开车门……
“……”苏希无无语:“我是一番好意。”
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被关注的命运了,苏希无只得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恐惧的模样,以免被牧洵发现。
“把自己的伤口袒露在别人面前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这四个字,别人只能看见你的伤口,却永远无法理解你有多痛。”牧洵毫不留情的说道。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牧洵一打开车门就飞快的将手中的玩具熊丢在了她面前,不仅如此,那被装在四个大袋子里的零食也纷纷被牧洵倒了出来。
想到这,苏希无眼底的神色就不禁黯淡了几分,语气却是难得的温柔:“觉得难受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不介意当一次你的听众。”
不过瞬间,她整个人就被零食和玩具熊给埋了起来,别说是要被车外面的人看到脸了,他们恐怕连她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了吧。
这一点从他因为季风的缘故,始终紧握她的手便能看出。
变化来得太快,但不等苏希无反应过来,牧洵就已经踩下了油门,车子飞一般的驶了出去。
是啊,死去的人是自己最尊重的老师,换了是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更何况……牧洵只是看似冷淡,内心的情感却比任何人都要浓烈。
苏希无被玩具熊挡住了脸,所以看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却听见身后似乎传来了一阵女生们的尖叫声和骚动,这……
被他握过的地方温度已经散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心始终有种莫名的灼热,就好似可以通过牵手这简单的动作,感觉到他胸口涌动的那一腔热血和……悲伤。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希无从一堆零食里探出了头来,略带疑惑地问道。
只见他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神色严峻,好看的眉头也轻轻皱成了一个褶子。
“我把气球放飞了。”牧洵淡然说道。
苏希无摇开窗户,任由狂风肆意的席卷着自己的头发,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朝牧洵瞄了过去。
“气球?”苏希无的脑海里快速浮现出了那一大束有粉有白少女心十足的气球,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为什么?”
一路上牧洵和苏希无都没有说话,仿佛都沉浸在了死者家属的悲痛之中。
“那气球本来是买来送给你的,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反正……这些甜食分泌出来的多巴胺就已经足够改变你的心情了。”牧洵解释。
“回去吧,这风刮得有些喧嚣了。”牧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牵起她的手,大步朝车子走去。
而他的解释却更是让苏希无感到震撼:“送……送给我?”
“是很深沉的爱吧,否则又怎么可能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丈夫骚扰女学生的情况下,在遭受了这么多攻击与痛苦,甚至差点放弃自己生命的情况下,还如此坚定的认为自己的丈夫无罪呢?”苏希无若有所思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