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洵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她是我的逆鳞。”牧洵的语气徒然降至零度,不做解释,直接岔开了话题:“血液检测可以停止了,接下去的事情相信她能搞定。”
而季风一看他这个样子,也清楚这个所谓的“她”在牧洵心中的地位不寻常,不敢多问,却还是赶紧伸手拦住:“你要去哪里?”
“嗯?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还有其他认可的女人?”季风诧异:“牧洵,难道你背着我……”
“虽然凶手和死因已经查清楚了,但……我始终相信我对死者的判断,我要为我的判断正名,也要为死者正名。”牧洵回答。
牧洵浅茶色的眸子微暗了几分,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他感到极其痛苦的事情,半晌,这才终是从痛苦中挣脱了出来,无比坚定地说道:“不,她并不是第一个。”
“你是说死者喝醉与骚扰女学生的事情?”季风很了解牧洵的个性,他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能让你认可的女人,希无似乎还是第一个吧?”季风笑着说道。
最重要的是,他的判断还从来没有出错过,所以……他也不劝,而是又接下去:“其实我拦住你不是因为案子的事情,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本来还没有想到,毕竟……我并不擅长从尸体身上寻找线索,不过她的反应已经把她心里的真相告诉我了。”牧洵淡淡说道。
“除了苏希无,其他你随便开口。”牧洵洞悉一切的说道。
季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真相?难道说,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季风顿时就挫败的抱怨道:“牧洵,你明明知道……”
“……”果然。
“不是我明明知道,而是你的意图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却听牧洵的声音冷冷传来:“不,我支持的是科学与证据,而她的判断……不过是与我心中的真相吻合而已。”
刻意在我面前提起苏希无,还不忘用眼睛观察着我的反应,这说明你非常在意我对苏希无的看法。
“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也支持希无的判断?”季风惊喜:“牧洵,你终于有点人情味,而不是一味干巴巴只相信科学了。”
但你的这种在意并不是问兄弟对自己新女友看法的在意,毕竟你是一个见色忘友的人,就算我对你的新女友不满,只要你喜欢,相信也会爱到死去活来……”
“恭喜你,信对了人了。”牧洵薄唇轻勾,笑得赞许。
“牧洵!”被牧洵这么一说,季风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压低声音:“还有那么多人在场,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
季风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我绝对相信希无对尸体的判断。”
“OK,不说你了,说我。”牧洵“慈悲”的答应,便换了一个角度,往自己身上说:“也绝对不是想把她介绍给我,问是我什么看法的那种在意,毕竟你自己都是一只单身狗,我不认为你能在自顾不暇的时候还为我的婚姻大事考虑……”
可即便如此……
“……”还不如上一句,上一句只是丢人,这一句……把他心都扎穿了。
也就是说,他们所看到的案发现场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可能性非常大。
“再结合你与她的特殊关系,还有她始终保持的警惕和你的紧张感,我所得出来的结论是,她背后隐藏的秘密并不一般,甚至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而且就算得到了你的保护,就算得到了国家的特许,她仍是没有摆脱危险……正因如此,你才希望我能加入保护她的队伍,对吗?”牧洵说道。
季风明白牧洵这话的意思,除了死者伤口下面沾到的那一点,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其他的血迹,
即便已经习惯了被牧洵看穿,季风仍是忍不住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是国家特许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相信她所说的,尸体上没有任何移尸的痕迹?”牧洵挑眉。
“不是国家特许的,你这个特警的身份是吃干饭的?天天围着一个小姑娘转?
见此,季风便赶紧接下:“你别看希无是个女生,她可厉害着呢,至少在尸体这方面,我敢向你保证,她肯定不会出错。”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你的任务是保护她。
“或许已经不需要了。”牧洵说着,便把目光落到了苏希无身上。
而且,如果不是身份特殊,也不可能说介入案件就介入案件吧?”牧洵说道。
季风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发现,需要加大检测的范围吗?”
季风却不敢苟同他说的第二点:“你不也是。”
“血液检测的结果怎么样?”牧洵朝季风问道。
“我从来没说过我自己是普通人,如果我是普通人,那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又算什么人?”牧洵挑眉。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
自负无比却又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只见她在一旁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会,又给这个地方拍完照以后,这才从箱子里拿出工具,小心翼翼的采集了残留在上面的血迹。
见此,季风也只得抽了抽嘴角,继续正题:“关于她的身份,包括她背后的秘密都是国家机密,所以即便是你,我也不能透露,不过……
“就像你擅长观察活着的人,分析他们的心理和行为,那些被遗留在死者身上的蛛丝马迹也别想逃过我的眼睛。”苏希无说着,便朝刚刚赶来的季风伸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箱子,往刘晓彤刚刚摔倒的地方走去。
的确有人想要她的命。
“哦?”牧洵挑眉,好似对苏希无的发现十分有兴趣。
而她这一路过来,为了所背负的秘密,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苏希无便抬起头:“我或许知道死者的真正死因和他的死亡地点了,包括……我之前怎么都想不通的移尸之谜。”
牧洵,你能明白吗?我之所以想请你帮忙,并不是因为她是我的任务对象,我是打从心底里心疼她,觉得她很可怜,希望她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的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询问,可他的语气却笃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