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洵的眉眼微转,半晌终是开口:“那个摊主呢?”
“就是这条绳子,它今天早上被人用一个染血的密封袋装着,丢到了早点摊上,并留下字条,要摊主报警,可把那个摊主给吓坏了。”崔志勇说道。
“还在审讯室里。”崔志勇答道。
“怎么样?”牧洵问道。
而他的话音落,牧洵就立刻带着苏希无朝审讯室走了过去。
牧洵和苏希无很快便赶到了警局。
早点摊的摊主是一个年约四五十的大婶,衣着朴实干净,一看牧洵和苏希无进来,立刻起身:“哎哟,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是又死人了吧?”
……
“不会。”牧洵答得简洁。
“凶手的挑衅来了。”
大婶却不太相信:“我看那个塑料袋上有好多血呢。”
“什么来了?”苏希无紧张。
“都是动物的血。”牧洵答道。
牧洵接起电话,眼中的芒光乍亮,薄唇倨傲勾起:“来了。”
苏希无的眉头轻皱:“血液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你凭什么现在就确定那是动物的血?”
果然,牧洵的话音才落,电话就响起来了。
“第一,我说了他有想要表达的东西,所以他并不是随便杀人,而是非常有目的和计划性的杀人。
“聪明。”牧洵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赞许:“我之前说过他是一个非常有表达欲望的人,所以,在他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没有表达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收手的。”
第二,如果凶手真的想杀人,直接找个安全的地方,重复陈绍宇和黄易庆的死法不是更稳妥吗?
也就是说,他要么保持沉默,让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挂上别人的名字,要么改变原来的计划,用其他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把绳子用这种方式送过来,除了要避免被监控拍到,给人留下印象,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比如摊主不配合,以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直接把绳子丢了怎么办。
“我明白了。”不等牧洵把话说完,苏希无便打断了:“如果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他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小分队里的一员,但现在小分队里的成员都因为你的提醒不敢出门,导致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风险明显要大得多。”牧洵说道。
可如果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他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小分队里的一员……”
苏希无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对其他的凶手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对于不断标榜自己,生怕警方会认错人的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情。
牧洵则直接转头朝大婶看了过去:“可以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他并不知道我们拘留杜子迪父母的用意,只会认为自己如果什么都不做,警方便会认定杜子迪的父母就是这两起杀人案的凶手。
“那是六点多快七点的时候吧,天还不是很亮,我突然听到有人尖叫了一声,就赶紧转头看去,结果就看到这袋东西了。
苏希无一怔:“两难的选择?”
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旁边有人喊着说什么纸条,要赶紧报警,我来不及多想,就报了警,后来才知道,原来在这袋东西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马上报警。”大婶回忆到。
“他正在做两难的选择。”牧洵不假思索的答道。
听说那些血不是人血以后,她明显放松了许多。
想到这,苏希无就立刻转移话题:“你知道凶手现在在做什么?”
“除此之外呢,你对留下这个袋子的人还有什么印象?”牧洵追问。
可她不容许自己这么做,就算面对的人是他,在一切真相没有揭开之前,她还没有资格……
大婶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这个袋子是谁拿过来的,每天到这个时候来吃早点的人都会特别多,好多上班族都赶着这个点吃完早饭去坐前面的地铁,多耽误一会儿都不行,要是害他们迟到了,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所以根本顾不上多看啊。”
至少那些人要的只是她的命,而这个人要的……是她无尽的沦陷。
牧洵又简单的和大婶聊了两句,确定在大婶身上并不能挖掘出更多有用的线索,这才离开。
她第一次来这里时候的感觉果然没错,比起那些人,这个人管要更可怕许多。
“牧洵,那个绳子的检验报告出来了,绳子上的DNA残留和两名死者的DNA一致,可以确定凶手就是用这根绳子绑住两名死者,并且将他们杀害的。
他是说他想这么做?
不过绳子上没有指纹,除此之外也检测不出其他有用的线索,包括袋子上的血迹也不是人血,而是鸡血。
他想?
凶手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崔志勇说道。
苏希无只觉得整个脑子里都炸开了。
“如我所料。”牧洵淡淡说道。
“我想。”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缓缓吐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凶手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了,我们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岂不叫他看笑话?”崔志勇的眉头微蹙,带着些许怒意。
“嗯?”苏希无疑惑。
“凶手,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经常出没第一案发现场,却不是附近的住户。
牧洵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动:“我还有第三个原因没有说。”
他应该住在早点摊附近,而且经常会在六点到七点之间去早点摊吃早餐,有大概率是因为工作赶地铁的缘故,对早点摊的大婶有一定了解。
那种舒服的刺激感再次席卷而来,苏希无的双颊微红,赶紧就要把手指抽回来:“我自己用冰块敷就可以了。”
为人随和,有爱心,乐于助人,很有礼貌,应该是那种在餐厅里要了杯水,会跟服务员说谢谢的人。
难怪她的手指被含进去以后会觉得冰冰凉凉的。
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很聪明。
他居然在嘴巴里含了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