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仍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伸出五指挡在眼前,透过指缝一点一点的看着那个耀眼的球体:“既然知道,那就证明给我看,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就先让我看到你们的能力。”
听到牧洵的分析,孤独症少年平静的眸底终于有了一丝异动,仿佛流光划过水面,亮得叫人心动。
“比如呢?”牧洵挑眉。
“看来你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牧洵笃定的说道,眉眼一转,这才又接了下去:“明明希望我们可以破案,却又不愿意向我们提供线索,你不信任我们,更确切的说是我刚刚的结论让你不信任我们的能力。”
“比如白茹医生的死亡真相,只要你们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我就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你们想知道的。”孤独症少年说道。
“就凭你们,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孤独症少年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都辜负了她,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你知道我们想知道的是什么?”牧洵试探道。
“你很在意这个案子,否则你刚刚也不可能有反应了,既然如此,那你难道不希望我们能找出杀害白茹医生的凶手吗?”牧洵挑眉。
孤独症少年却不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自己的手,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牧洵还想继续追问,但孤独症少年却已经不在开口了,只见他重新把头转了回去,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窗外的一切,仿佛回到最初,回到牧洵和苏希无还没有进来,甚至白茹医生还没有出现在他世界里的时候。
见此,牧洵也不再多说,牵起苏希无的手就朝外走去。
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这就结束了?”见他们出来,季风就不禁有些惊讶。
为什么?
他们明明都还没有获取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这么放弃审讯,实在不像是牧洵的风格。
有意思的是,他的反应竟然不是反驳,而是认为他们不配知道这起案子的真相。
“很显然,在我们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之前,他不可能再跟我们多说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们又何必继续浪费时间呢?”牧洵说道。
所幸的是,孤独症少年果然有了反应。
“这……总不能他一直不说,我们就一直这么顺着他吧。”季风皱眉。
他并不认为孤独症少年会是这起案件的凶手,刚刚的那番话也不过是激他而已。
“放心吧,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件事情可以真相大白。”牧洵胸有成竹的说道。
“哦?为什么会这么说?”牧洵挑眉,眸底明显快速浮现出了一抹精亮。
苏希无则微眯了眯眼:“他刚刚说我们都辜负了他?这个他究竟是谁?”
但不等她多想,孤独症少年就一反常态地侧过了头,语气淡淡,却带满了鄙夷:“如果这就是你们得出来的结果,那你们不配知道真相。”
“这个她应该是指白茹医生,但我现在并不确定他所谓的辜负,指的究竟是什么事情,看来只能先查清楚白茹医生的真正死因了。”牧洵说道。
苏希无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抹惊讶,原以为孤独症少年还会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而听到这话,苏希无就更是不解了:“真正死因?白茹医生不是被凶手一枪毙命,我亲自确定过,她的死因绝对没有异议。”
是他?
“既然死因没有异议,那孤独症少年想知道的就是凶手是谁。
第二次肢解院长和杀害白茹医生的人就是你,我说的对吧?”
但有一点很奇怪的是,他给我的反应并不像是真的想知道杀害白茹医生的凶手究竟是谁,反倒有种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只是想看我们能不能找出真相而已。”牧洵说道。
因为得不到,所以你就杀了她。
“可是为什么?他不是也想知道这整件事情的真相吗?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跟我们合作,还要卖关子?”季风不解。
但你得不到她,对吗?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杀害白茹医生的凶手并不简单。”牧洵说着,眼中的流光就立刻一转:“她有可能是自杀的吗?”
见此,牧洵也不在意,而是自顾自的又接了下去:“你喜欢她,因为她救赎了你,让你黑暗的世界里从此有了一丝光明。
苏希无思索了片刻:“可能性不大吧,因为我并没有在她的手上找到硝烟反应。”
“……”孤独症少年依旧沉默。
“没有硝烟反应,也没有嫌疑人……”牧洵思索了片刻,就转头朝季风看了过去:“那你调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孤独症少年不说话,牧洵也不说话,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牧洵打破了沉默:“是你杀害了她吗?”
牧洵虽然没有明说,但季风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了,差点忘了这件事,白茹医生的背景有点奇怪,正如之前吴医生所说,她是名牌大学毕业,在事业上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那是他的世界,没有他开门,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世界。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但孤独症少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叫人连他脸上的细细绒毛都能看清,可他的瞳孔却幽深得望不见底。
最奇怪的是,她其实是中英混血,家里的条件特别好,就是千金大小姐,不需要工作也可以的那种。
牧洵并没有回答苏希无的话,而是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物件,朝孤独症少年问道。
可这样一个大小姐,居然愿意屈尊在这样一个精神病院里工作,你们说她到底是图啥啊。”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你的孤独症应该已经在白茹医生的帮助下有所好转了,所以你不仅可以听得到外界的声音,还能对外界做出反应,我说的没错吧?”
“名牌大学毕业的千金大小姐?”牧洵眸中的流光微转了一下:“联系她家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