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肖如慕当时真的已经被他们折磨得奄奄一息,有种随时都会断气的感觉,所以就听了我的话,让我帮忙把她趁夜丢出去,就算死,那也是她自己死的。”
还好,他们虽然丧心病狂,但对杀人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忌惮的。
“原来当年把肖如慕丢出去的人是你。”苏希无说道。
没办法,我只好吓唬他们这孩子不行了,再不丢出去,万一死在我们手里,那可就是杀人的大罪了。
“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人,与其说他是来帮我的,倒不如说他是来监督我的,他们还安排我会偷偷把这个孩子带去医院,然后一切曝光。”王顺贵轻叹了口气:“我当时真是后悔的肠子都绿了,我就想着,要是老天能给这个孩子一条生路,我从今以后绝对不再干坏事了,后半辈子积德心善,只求这个孩子可以平平安安,也算抵消了一些我做的孽。
我当时气急了,真恨不得杀了他们这群禽兽,可我不敢,他们人多,又都心狠手辣的,我哪里斗得过他们?
本以为这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没想到这大半夜的真有人路过。
而既然都要变成残疾人去当乞丐了,那让他们玩一玩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生怕被人发现,立刻吓得就肖如慕往地上扔。
可后来我质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却说这孩子已经六岁了,有了自己的记忆,卖不了什么好价钱了,要打断胳膊去当乞丐,帮他们讨钱。
我见此,就趁机和那人说,这孩子要是被人救走,说出被拐的事情,那我们可就都完蛋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跟着这个把孩子就走的人,到时候见机行事。
他们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是说会把这个孩子送去给不能生育的人家抚养,我当时想,既然那些人不能生育,那肯定很想要一个孩子,想必对这个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对肖如慕来说,也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家庭生活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如果孩子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那也就算了,当做是这个孩子福大命大,可如果这个孩子醒来以后还记事,我们就得当机立断,把这个祸害给解决了。
王顺贵的眼里快速一出了一层泪雾,连声音里都带满了愧疚:“我很想救她,但我救不了她,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双手被打断,下身全都是血,那张小脸惨白的就跟纸一样,连呼吸都快没有了。
我当时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我很清楚,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出来丢孩子,如果他真的接纳了我的意见,真要找一个人去跟着,那那个人肯定是我。
果然,王顺贵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用力握紧了几分,竭力的克制了半晌,却仍是咬牙开口:“他们这群禽兽,不,是禽兽不如!禽兽还不会对自己同类的幼儿下手,可他们竟然连六岁的女娃都不放过。”
因为整个拐孩子的过程,只有我一个人没露过脸,而且如果孩子记事,要杀人的话,他肯定也希望干这事的人是我,谁喜欢让自己的手上染上鲜血啊。
“你看到了什么?”一看到他这个反应,牧洵便知道那天的事情不简单。
果然,一切跟我心里盘算的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顺贵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些许颤抖,好似想起了什么叫他非常恐惧的,回忆。
就这样,我跟着那个把肖如慕救走的女人一路赶到了医院,看着她将肖如慕送入病房,也终于在她跟医生的言谈之中知道了她的身份。
他是用什么方法把肖如慕骗走的我并不清楚,因为肖如慕认得我,我怕被她认出来,就没有参与动手,只是在那天晚上,按照约定去找他要了钱……”
我想,这孩子之所以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一时的鬼迷心窍,所以我必须对她的后半生负责。
那天我看到肖如慕她爸带着她上集市去,集市里人可多了,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就通知了邻村的那个人,让他来带人。
但我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现身,明目张胆的关心,生怕会因此引起别人的怀疑,只得偷偷记下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孤儿院的地址。
哦,对了,你们现在不叫她王笑笑,你们叫她肖如慕。
那会正好我老婆也生病住院了,所以我就两个医院来回的跑,几乎没有回过家,也忘了关心王翠芳一家子的情况。
我被他这一鼓动,立刻就鬼迷心窍……
而等肖如慕被孤儿院的院长领走,我老婆的病也好些了以后,我再回家,才听说肖如慕他爸因为弄丢了孩子太过自责,喝农药自杀了。”
他和我说,王笑笑就是一个女娃,要能有什么用,就算我把她给卖了,王翠芳他们也还能再生,这一生搞不好就是个男娃了呢,所以我们并不是在做坏事,而是在做好事,不仅做了好事,还能用这笔钱给我老婆治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苏希无想象不出肖如慕的父亲当时究竟承受着怎样的内心煎熬,甚至愿意为此放弃自己的生命,但失去孩子,这对一个家庭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面对苏希无的质问,王顺贵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反应:“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那时候我老婆生病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我又正好认识了邻村干这个的。
王顺贵紧紧的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情绪失控,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还那么年轻,他们明明还可以再生很多孩子的,为什么要死……”
“既然是二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关系又一直不错,那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做这种事情?你难道不知道这会毁了他们一辈子吗?”面对王顺贵的平静,苏希无却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