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现在怀疑派刺客来白府抢龙体的幕后主使是四个皇叔之一,或者皇叔们的儿子们也有嫌疑。
所以,嘉靖帝还有四个皇叔压在头上,而嘉靖帝还没有结婚生子,如果嘉靖帝一死,那么皇位就在四个皇叔之间角逐产生。
白术只是偷个龙体玩一玩,没有伤害嘉靖帝的利益。
但是,成化帝能生啊,生了十个儿子,弘治帝除了嘉靖帝的父亲兴王这个大弟弟之外,目前活着的弟弟还有四个!
四个皇叔和十几个堂兄弟却是要抢皇位,嘉靖帝当然如临大敌,非要亲自过问不可,相比而言,白术偷龙体都不算事儿。
所以,嘉靖帝才能从藩王变成皇帝。
嘉靖帝静静的看着麦厂花带着几个仵作翻检残尸。
所以弘治帝终身只有原配嫡妻张皇后一人,也只有正德帝一个儿子。
由于天气炎热,四周都摆着降温的冰盆,纵使如此,还是无法阻止尸体腐化,气味简直令人窒息。
年幼的弘治帝得到了皇子的身份,却永远失去了最爱他的母亲,从此留下深厚的心理阴影,得了万贵妃PTSD,对嫔妃姬妾等深恶痛绝,认为这是祸害和痛苦的根绝。
嘉靖帝问:“有何发现?”
成化帝深爱万贵妃,对纪氏的暴亡视而不见,对外宣称是病死。
麦厂花摇头:“目前没有明确的证物指向谁,有些尸体上有明显纹身的痕迹,但是故意被烙铁毁掉,很明显是防止我们通过纹身来查刺客的身份。幕后黑手很谨慎,滴水不漏。”
弘治帝被成化帝承认后,“堕了么”总裁立刻创立衍生品牌——“死了么”,万贵妃就立马弄死了仓库保管员纪氏,给纪氏发了盒饭。
越是这样,嘉靖帝越是觉得“总有人想要害朕”,说道:“立刻派出东厂密探,严密监视建昌益王府、青州衡王府、沂州泾王府、常德荣王府四大藩王府。无论有无异常,朕要知道他们每天的动向。”
弘治帝像一只老鼠似的在仓库里艰难生存,七岁都没有剪胎发,一直到成化帝的繁殖欲超过了对万贵妃的爱情,想要儿子了,老伴怀恩等人才一起公开弘治帝的存在。
这四大藩王就是都是成化帝的儿子,嘉靖帝目前还健在的四个皇叔。
为了保护皇室血脉,成化帝的老伴、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老娘周太后,以及前妻废后吴氏等等联手暗中保护弘治帝。
益王府在江西,青州在山东,沂州在山西,常德位处湖南,真是东南西北全部占全了。
成化帝某天去内库视察工作,顺便睡了仓库保管员纪氏,一发入魂,十个月后,纪氏生下了弘治帝。
四面埋伏,嘉靖帝觉得压力好大。
万贵妃是个堕胎小能手,知名品牌“堕了么”创始人,后世两部《xx传》里堕掉的孩子,还不及“堕了么”霸道总裁万贵妃的一半。
麦厂花心下有些佩服这个小皇帝,小小年纪却稳如狗,头脑清晰有条理,说道:“是,微臣这就交代下去。”
但万贵妃身为大龄产妇,生了两个儿子都夭折了,为了固宠,不让其他嫔妃生育威胁她的地位,她一手狠抓成化帝的心,一手狠抓宫廷的计划生育工作,两手都很硬。
嘉靖帝说道:“一事不烦二主,此事就交给你们东厂全权负责。”
为了万贵妃大宝贝不受任何委屈,成化帝甚至废了原配嫡妻吴皇后!
论理,这种要命的事情应该派心腹奶兄陆炳执掌的锦衣卫去办。
成化帝独宠比他大十八岁的万贵妃万贞儿。
但是陆炳连连让嘉靖帝失望,他实在不敢把皇位的安危交给奶兄了,还是麦厂花比较靠谱。
因为弘治帝的父亲成化帝,是个有着严重恋母情结的皇帝。
陆炳还是先拿审问白司药偷盗龙体一事练练手吧。
为什么弘治帝宁可冒着绝嗣的风险,也不肯纳嫔妃,只守着张皇后一人?
然而,纵使如此,嘉靖帝还是高估了陆炳。
张皇后在子嗣上很是艰难,生育过两子一女,却最终只有正德帝一根独苗活下来。
陆炳根本不是白术的对手。
因为弘治帝是史上唯一坚持一夫一妻,且无任何嫔妃的皇帝,后宫独宠张皇后一人。
按照麦厂花的提议,先派出大夫给白术和沐朝夕检查身体和精神是否正常。
为什么弘治帝只有正德帝一个儿子?
三个大夫轮流会诊,得出一致意见:白术和沐朝夕没有疯,沐朝夕有些皮外伤,白术身子有些虚,似乎是从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需要静养。
所以按照兄死弟继的继承法,正德帝没有弟弟,必须追溯到上一辈弘治帝的大弟弟兴王头上去。
陆炳命人熬了参汤给白术补一补。
第二,也是最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正德帝的父亲弘治帝除了他这一根独苗以外,再没有任何皇子甚至公主存在!
白术不肯喝,“虚不受补,大暑天的喝参汤,除了出一身虚汗,一点用都没有。”
正德帝似乎有自毁倾向,他这样做实际上是自断子嗣。生殖繁衍是人类的本能,而正德帝似乎偏要逆天而行,跳出这个规律。
陆炳磨得没脾气了,咕噜噜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我不想动粗,你快说,为什么偷盗龙体?你是怎么偷的?同伙是谁?”
但是正德帝创造了奇迹,明媒正娶的夏皇后他不碰,偏偏爱好人妻甚至孕妇,传闻他还有男侍,他甚至粗暴的将专门记录皇帝性生活的彤史女官的岗位给撤销了,宫中即使有人怀孕,没有彤史的官方记录,孩子也无法保证血统纯正,不会被承认,是个“黑户”。
白术:“因为我暗恋——”
须知古代皇帝十五六岁就结婚了,且后宫用于开枝散叶的嫔妃众多,到三十岁都没有儿子是不可能的。
“停!”陆炳说道:“说真话,我以我的生命发誓,我一定会为你求情的。”
第一,是正德帝到了三十一岁都罕见的没有儿子甚至女儿都没有生一个。
白术说道:“好吧,因为我怀疑正德帝死于非命,身为宫廷女医,弄清真相是我的责任。其实龙体早在宫里入殓之后,就被我偷偷打开棺材,装进医箱里,由小宦官们抬走,当天与麦厂花离婚,同时离职,离开宫廷时混在行李里运到白府了。”
朱厚熜是走了狗屎运才当上皇帝的,因为他当皇帝必须满足两个绝无仅有的条件。
“以我的身份,没有人敢检查我的行李,当时北京三月倒春寒,大雪纷飞,龙体因而没有腐烂,也没有变异。”
所以正德帝一死,按照继位法则,就轮到弘治帝最大的弟弟兴王朱佑杬,但是兴王四十三岁就死了,于是帝王神奇的落在了其嫡长子朱厚熜的头上。
“所以棺椁从宫里抬进护国寺时,里头本来就是空的,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为了澄清谣言而私自打开棺材检查,一般人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正德帝是独生子,没有弟弟,所以需要追溯到父亲弘治帝这一辈。
确实太蠢了,搞得现在骑虎难下,陆炳小脸一红,说道:“你既然忠于职守,想找出先帝死因,为何不与麦厂花商量,非要冒险偷盗尸体,犯下重罪呢?”
正德帝无子绝嗣,按照大明的《皇明祖训》制定的继承规则,这种情况下是兄死弟继。
白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陆炳:“陆大人,先帝一死,按照《皇明祖训》上的继承法则,第一顺序继承人就是现在的皇帝。如果我和按照你说的去做,就是告诉我的前夫,我怀疑先帝是被新帝害死的,我这是害他。他是个阉人,他还那么年轻,还要在宫廷当值,为新帝卖命,我不能连累他。”
嘉靖帝十五岁从湖北安陆千里迢迢来京城继位,出身小宗旁支,本就在继承上底气不足,小小年纪,就颇有危机感,觉得“总有人想要害朕”。
“不能因为我的疑心而害了麦公公,麦厂花,还有我干儿子,所以,我选择离婚,离职,远离宫廷,慢慢调查先帝的死因。”
“他们抢龙体做什么?八成是大做文章,想要逼迫朕退位,好让幕后主使取而代之。此计不成,必有后招,朕若是连尸骸都不敢面对,岂不是让幕后之人笑话,他们就是欺负朕年幼,动了歪心思,朕好要他们知道,朕,年纪虽轻,但无所畏惧!”
陆炳还是不解,“你不想连累麦厂花,刚才为何胡说八道,说你疯狂迷恋先帝,给麦厂花戴绿帽子?”
嘉靖帝要跟着麦厂花去看那些死状诡异的无头尸,陆炳怕吓着小皇帝,连忙阻止,嘉靖帝瞪了这个不争气的奶兄一眼:
确认过眼神,陆炳是个白痴。
麦厂花去停尸房翻检尸体,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
白术说道:“当时那么多人,皇上也在场,我不编瞎话,难道说实话,当众告诉所有人,包括皇帝,说我当年怀疑皇帝杀了先帝?我偷个龙体而已,我又不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