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我很震惊,这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虽然和欧小璐的接触并不多,但我却一直自信自己的判断,认为欧小璐是同性恋,而她一直暗恋着关心,可刚才她的一番话,彻底把我过去的判断给击碎了。我没有说话,只用眼睛看着她,我很希望能够从她的表情发现她在说谎,可是我失望了,她的脸上的表情真实得不能够再真实,那种激动与忿恨,那种无奈与悲伤,都不是能够表演出来的。
果然,她轻启朱唇:“我在乎她?是的,很在乎,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会过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她猛地抬起头来:“关心就是个魔鬼,你也许一直以为我是个同性恋吧?你错了,真正的同性恋不是我,是关心。而我,只是她手中的一个玩偶,一枚棋子。”
这时服务员把菜上了上来,我对她说:“边吃边聊吧,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
她说道:“你见过关心了?”我一楞:“嗯,在福州见过。”她又说道:“想听听我和她的故事么?”我说道:“我一直就觉得你们是有故事的,你很在乎她?”她眯起了眼睛,望着手里的杯子,手上似乎用足了力气,我感觉到她心中有着怨恨。
她放下茶杯,对服务员说:“来几瓶啤酒。”“请问要什么啤酒?”服务员道。她看了看我,我耸了耸肩膀,表示无所谓,因为我很少喝酒,她说道:“雪花勇闯吧。”服务员下去后,她拿起了筷子,给我夹了一块鸡肉,然后放下筷子,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支。我笑道:“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她咳了几下说道:“还没学会,但却特别想抽,不过好像这味道好呛的。”我说道:“喝茶吧,这并不适合你。”从她手里接过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我说道:“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各人的美各不相同的,其实你无论从外表还是气质并不输给别人。”她说道:“你今天的嘴很甜,跟抹了蜜似的。”我嘿嘿笑道:“有吗?我可不觉得。”然后倒上杯茶,送到她的面前。她接过茶,将茶杯在双手的掌间搓动着:“你的人在隔壁吧?”我点了点头,摸出烟来点上一支。
她说道:“我和关心是同时分到精神病院的,当时我们都是梁院长带的实习医生,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很要好,简直就是形影不离,我一直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这份看上去很真挚的友情。”她喝了口茶:“可我根本没想到,她竟然会用催眠的手段,让我和她……”她眼睛里狠狠地:“想起来都恶心。”我说道:“她对你催眠?”
欧小璐正坐在椅子上,扭过身子,双手伏在椅背,头衬在上边,呆呆地望着栏外的荷塘。她这姿势很美丽,就象一副静止的画,清新,幽雅,我不禁看得呆了。她见我半天没动静,反过身来笑道:“发什么呆,还不坐下?”我才尴尬地坐在了她的对面,我说道:“突然发现你刚才的姿势好美。”她说道:“美么?要说美,我这辈子永远都赶不上关心的。”
她点了点头说道:“从进医院起,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俩一个房间,开始我也没发现,每天晚上她都会为人倒一杯水或者饮料,她说睡前补点水份对身体有好处,我也很享受这种友情,在心里总会存着感激。”我淡淡地说:“水里有药吧?”欧小璐看了我一眼:“和你说话不累。”我微笑着说:“谢谢夸奖了,后来呢?”她说道:“直到有一天,我不太想喝,但又抵不住她的热情,于是我趁她不备的时候便把水倒到了窗外去,奇怪的是,那晚我竟然会睡不着,不象平时那般好的睡眠状态。”
从洗手间回来,李兴和方小圆已经坐在我们隔壁的包房里了,正在点菜,我向他们点了点头就回到了自己的包房。
我点了点头,我想那药物里应该有安眠药的成分。
走出门去,我看到李兴就在过道上站着,见我出来说道:“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叫我。”我点了点头道:“小圆呢?”他说道:“去寻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一会就过来。”我指了指隔壁的包房:“你们也别在门口杵着,坐里面去,也点些吃的,留心着我们的动静就行了。”他点了点头。
“一直到半夜一点左右,我闭着眼睛试图入眠,我有个好习惯,就是失眠也不会在床上辗转反侧,而是安静地躺着。或许这样让她以为我已经睡着了吧,她轻轻走到我的床前,然后开始了催眠的暗示……”
我笑了,站了起来:“稍等一下,我上下洗手间。”她点了点头。
她又拿起烟点上了,这一次没有咳嗽:“她不知道,我那时是清醒的,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催眠水平,她把我给催眠了,后面的事我当时并不清楚。直到我清醒以后,我问她,她居然没有否认,还告诉我她一直以来都用这样的方式和我做那种暧昧的事情。我当然很生气,我想和她撕破脸,可她手里去有着很多我被催眠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听她的话,她就会公布出去,毁掉我的名声。”
她见我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怎么了?一段时间没见,你看女人的眼神都变了?”我笑道:“我从来不会拒绝欣赏美,对于一切美好的景象我都会很认真的去欣赏,去品味。”她眼中闪着妩媚:“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话当做一种变相的褒奖呢?”我说道:“我只是说了句实话。”她说道:“也只有你的实话永远不会伤人。”
这桥断很老套,唯一新鲜的是女人用于女人的身上。
欧小璐的身材一直都那么的美丽,凹凸分别,宛如一件美丽的艺术品。她长得虽然并不漂亮,却也很耐看,没有多少装饰,质朴天成,一身衣物也不算奢华,却很得体。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我想看看这个女人还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震惊。
不等我们交待,李姐就把我们领进了上次坐的包房,服务员问道:“现在点菜吗?”欧小璐接过了菜单,随意地点了几道菜,然后交待服务员拿壶茶来。服务员退了下去,欧小璐舒展了一下身子,淡淡地说道:“上次到现在也没有多长时间,却让人感觉恍若隔世。”我说道:“那是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们都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