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夏看看钱,看看妈妈,顾妈妈推开那沓钱:"她二叔,这钱你自己存着吧,将来保不齐啥时候就用得着了,我和晓夏都能赚钱,生活过得去。"
"嫂子,这个钱你拿去用,我放在身边也没啥用,你看家里需要贴补啥的就拿去买点儿啥的。"吃晚饭的时候,顾二叔非常豪爽地把一千五百块钱啪地拍在饭桌上。
顾二叔急了:"啥意思啥意思?男人就是要赚钱养家的,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咋那多废话呢?我每年都能赚这么多哩,留着干啥?"
顾二叔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应该体现出一家之主的风范来,至少也得让自己的嫂子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白吃饭的男人才行,所以他决定把老耿家给自己的租地钱还有大米折合的钱给顾妈妈,这样既能给自己长长脸,也能奠定自己的家长地位,这年头儿谁跟钱有仇啊?
顾晓夏扑哧一笑:"二叔,您这一年才赚一千五百块,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月的生活费是多少啊?"
杜莫言笑吟吟地看着顾晓夏粉红的小脸儿:"那你想要多久的时间呢,嗯?"
顾妈妈瞪了晓夏一眼,一语双关地说:"她二叔,一家有一家的事儿,以前你哥哥在的时候,是该他养家,现在你哥哥不在了,晓夏和这个家就该由我来养,你这钱还是留着养你自己的家。"
顾晓夏神情有些慌乱:"太,太快了点儿吧?我,我都没想过……"
顾二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我,我的家就是我哥的家,我哥的家也是我的家,一家人咋能分得那么生呢?妈在的时候都说不分家,嫂子你咋这么说话呢?咱妈要是听了这话,还不得寒心死了?"
杜莫言扑哧一笑:"你还真敢想?你放心,我妈住在我家,我想让我妈妈看看你。"
顾妈妈盯着顾二叔:"她二叔,妈说不分家,那是妈把咱们都当成孩子了,就像我和晓夏,将来我也不会和晓夏分着过,但咱们可是两家,现在你哥不在了,你说话更得注意,不能让外人笑话我们娘俩儿糊里糊涂地过日子。"
顾晓夏脸上充满了警惕的神色:"嗯?去,去你家干什么?我妈说了,不能随便到单身男人家里去。"
顾二叔没好气地动了动嘴唇,没有再说话。
杜莫言慢慢收起笑容:"晓夏,这个周末我带你去我家吧?"
"开车!"顾晓夏打着哈欠,把自己丢到司马良的车子里面,闭着眼睛仰头往后一靠,就准备在司马良开车去商场的路上睡个回笼觉。
杜莫言忍着笑:"你总得想个称呼吧?"
司马良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没好气地看着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像只懒猫的顾晓夏,司马良从和顾晓夏拼车的第一天开始就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真的有问题了,要么是让门给挤了,要么是让驴给踢了,那驴还是人家顾晓夏骑驴找马的那头驴,最关键的是那头驴还是他司马良亲自给人家顾晓夏擦洗干净配好座鞍的。
顾晓夏龇着牙,开始不自觉地用手摸着胳膊上的汗毛,还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咦?太麻了,我可叫不出口,还是叫挨踢的吧。"
车子发动了,顾晓夏也歪着脑袋睡着了,司马良摇摇头,转身朝顾晓夏靠过去,伸手从顾晓夏的另一边拽过安全带,扣上安全带的瞬间,顾晓夏突然睁开了眼睛:"你,你干什么?"
杜莫言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嗯,我叫你晓夏,那你叫我莫言?要不就叫我哥。"
"安全带啊,老兄!"司马良扣上安全带,嗤笑了一下。
顾晓夏眨巴眼睛:"那我叫你什么啊?"
"你啊,赶快找个老婆吧,找个给你打领带的人。"杜妈妈帮着杜莫言系好领带。
杜莫言温柔地笑了:"傻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还叫我"哎",要不就是"挨踢"的,哪有这样称呼男朋友的?"
杜莫言想到顾晓夏会不会打领带这个问题,有些想笑,杜妈妈拍了一下杜莫言:"你大姐说的那个叫啥,啥拉的,过几天就搬过来了,你姐姐都答应人家了,你可别犯浑不让人家住,你也看看那姑娘,说不定就中了你的意了。"
顾晓夏不满地嘟着嘴:"哎,你自从声称追我之后就再也没买过我卖的香水,那你别追我了,还是买我的香水吧,这个月的销售提成都没多少了。"
杜莫言嗤笑:"妈,我大姐看上的人能怎么样?还不是跟她一样,冷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我自己的事儿不用她操心。"
杜莫言已经到了顾晓夏的身后,她都没发现,还在一张一张地扒拉着肯德基的优惠券,算着吃哪个更划算,杜莫言轻轻地拍了一下顾晓夏的头顶,坐到她对面,笑:"想什么呢?"
杜妈妈端过来牛奶:"你自己找个合适的不就堵住你大姐的嘴了吗?"
顾晓夏在肯德基等杜莫言的时候,还在不停地问自己:"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是朋友,还是男女朋友?还是情侣?"
杜莫言正经地看着杜妈妈:"妈你放心,我这个周末就领回来给你看。"
杜莫言开始正式地约会顾晓夏,这就使顾晓夏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自己并不讨厌杜莫言这个人,而是对相亲这个事实非常的排斥和反感,所以当杜莫言约自己吃饭看电影的时候,顾晓夏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不过顾晓夏常常忽略去想自己和杜莫言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妈妈睁大了眼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