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围到他的电脑前,上面显示的,正是道路监控画面。时间是早上6点10分,路上车还很少,所以很清楚地就能分辨出韩沉的那辆路虎,车牌也很清晰。
“找到了!”小篆惊喜地喊道。
而驾驶位上,坐着韩沉。后排,还坐着个女人。尽管画面较远,看不清楚面容,但依稀能辨认出,就是辛佳。
不仅锦曦和小篆来了,唠叨和冷面也赶了过来。大家分头寻找韩沉的下落。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推移,韩沉的手机依然打不通。这让锦曦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这条路是通往南郊的,那边除了工厂,就是山区。他们去那里干什么?”小篆嘀咕。
一小时后,黑盾组办公室。
“小篆,继续找。”锦曦盯着画面,冷声开口,“一定要找出他们沿途开过些什么地方,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
——
“好!”
“韩沉可能会出事!”她抓起外套冲了出去,“我要去找他!”
除了锦曦,其他人的脸色也很凝重。因为这事儿看起来,实在不同寻找。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得特别厉害。这事儿太蹊跷,为什么韩沉会忽然没了踪迹?为什么他的手机会打不通?她前天才被人袭击过,今天韩沉就断了联络。尽管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干系,但总让她有非常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这时,一名刑警敲门进来,报告道:“我们派人去辛佳的家和学校都查过了,都没找到她。而且,校方领导说,她昨天去院里,请了长假。”
锦曦咬着下唇。
锦曦沉默不语,小篆却一个激灵,脑海里浮现辛佳每每看到韩沉时,那狂热又哀怨的眼神。
“那……”
“请长假?她请长假干什么?”他喃喃道。
锦曦却果断摇了摇头:“不可能。韩沉根本就不想跟辛佳谈什么。而且你觉得以辛佳的性格,韩沉跟她谈有用吗?”
刑警顿了顿,又说:“另外还有件事,不知道是否与你们正在调查的事有关。刚刚,校方向我们报告,昨晚,他们药理实验室的一罐气体失踪了,今早才发现。”
挂了电话,锦曦还在发愣,手机被她拿在手里,绞来绞去。小篆看着她的神色,安慰道:“你别担心,肯定是辛佳又缠着老大,老大去跟她讲清楚了,一了百了,免得她再骚扰你们。”
唠叨是痕迹鉴定专家,对药理自然也有研究,闻言倏地抬头:“气体?什么气体?”
锦曦的眼睛倏地睁大:“辛佳?”
刑警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答:“叫HKN5-3*,主要用于癌症研究。但是本身也具有一定毒性,不会致命。但是人体少量吸入会导致昏迷、恶心,大量吸入则会严重伤害神经中枢,令人成为植物人。不过,这种气体挥发性很快也很强,基本要在封闭空间里才有效果。所以,我们已经报告上级,立刻对地铁、公交等封闭公共设施提高安检措施,并且寻找这瓶丢失的毒气。”
冷面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回答道:“我记得当时,他接了个电话。好像是辛佳打来的电话。没说太多,他最后说了句‘好’,就挂了。”
刑警退了出去,黑盾组四人面面相觑。
“不会。”锦曦莫名地不安起来,“刚才鉴证科的小谭来过,说看到办公室没人。那他会去哪儿?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吗?”
“这么巧?这事儿应该不会有辛佳有关吧?”唠叨小声说道。
冷面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答:“我们是早上五点,从郊区回来的。我和唠叨坐他的车。到单位门口,他就把我们放下了,没说要去别的地方。会不会他又去办公室了?”
“很有可能。”锦曦缓缓开口。
锦曦一下子就愣住了,跟小篆对视一眼:“没有,他一直没回来。怎么回事?”
“可是,辛佳她是喜欢老大的啊。”小篆的脸色都变了,“难道真的应了那句,得不到他,就要毁了他?”
冷面似乎怔了一下,声音也冷肃起来:“他没回去?他四个小时前就开车回家了。”
锦曦的脸色已经冰冷一片,抓起桌上的警车钥匙,就冲了出去。唠叨和冷面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冷面,韩沉跟你在一起吗?”
“小篆,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后,马上通知我们!”冷面喝道。
这回通了,响了几声,冷面就接起来,声音还有些翁翁的,像是在睡觉:“小白,什么事?”
“好!”
她又打给了冷面。
锦曦一路快跑下楼。
“嘟—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锦曦放下手机,想起刚才谭哥也说打不通,而且人还不在办公室。是临时有什么急事吗?
在对韩沉的问题上,辛佳一直就表现得有些偏执。而她和韩沉在一起后,辛佳受的刺激必然更大。如果这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积累到了崩溃绝望的边缘,辛佳会怎么做呢?
她现在,只想立刻就见到他。
锦曦几乎可以轻易分析出,辛佳想要的结果:她一定是用某样未知的条件或者什么,引诱韩沉跟她走了。然后设陷阱,令韩沉中毒,变成植物人。
锦曦吸了吸鼻子,抬头:“没事。”掏出手机,就给韩沉打电话。
然后呢?
小篆看到她的样子,有点慌了:“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然后她一定会把他带走,离开白锦曦的身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韩沉与苏眠,永远相爱。
这样,彻底失去意识的他,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般的他,就永永远远是她的了。
苏眠与韩沉,我的真心。
尽管明知以韩沉的能力,绝不会轻易中计上当。可只是稍稍想到这一点可能性,都令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H&SForeverlove。
——
S&HMyheart。
韩沉的确是在四个小时前,接到辛佳电话,然后去跟她见面的。
她低下头,手紧紧握住这些碎片。
这个电话的内容,也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
“S&Hmyheart。”锦曦已经先他一步,拼了出来。
“韩沉,我要见你。三分钟后,我在XXX路口等你。”
小篆继续念道:“经确认,铂金物内表面的刻痕字迹为……”
他当时连答都懒得答,正要挂断电话,却听她又缓慢而清晰地说道:“韩沉,来见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失忆,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分开,也知道……是谁害了你们。”
“S……hea……my……”她低喃着。
韩沉心头巨震,呼吸也变得低促起来。
锦曦则拈起那五块碎片,在灯下仔细看了起来。隐隐可以看到,内表面上有模糊的刻痕。
静默片刻,他问:“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小篆拿起那张报告,念了起来:“成分:Platinum(铂金)。因遭受重度撞击,并与其他化学物质发生反应,而变色、变形……”
而辛佳沉默良久,似乎有些自嘲地笑了。
里面果然是她的那条黑糊糊的项链,只不过吊坠已经被切开成了五半。外头虽黑,里面却是银白色的。盒子下面,还压着张鉴定报告。
她轻声答:“就凭,我也是当年的连环杀手之一。”
锦曦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