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屏退左右后才说道:“最近才走道一起去的,他们知道我曾经管理王都的城防改造与市镇建设。就托我办一件事儿——协助他们盗的凤血石~”话音未落,那心腹法师急得几乎都要跳起来了:“您不是在说笑吧?!这种大事岂能答应他们?一旦事情败露牵连到我们,那千般计策都没用啦!国王震怒之下我们一个都跑不了啊!”
两人正在苦思一个安全的人选时,外面忽然有一个衣如白玉,纹理如花的工整侍从进来恭敬报告道:“殿下,贡德神的几位特使已经到了。”旁边的心腹法师疑惑道:“他们来干什么?您和他们有合作?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回倒是王储很镇静,示意他小声点儿:“不要慌,我还没答应他们呢。再说此事也不是白干的,他们最近得到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消息,一个有关父王收缴的税款真正去向的消息!”
政治斗争是残酷的,如果受不了,当初也就不会争上这个王储的宝座了。于是善于听取忠臣劝说的王储立刻面色一狠的下令道:“好!就照你的方法去做。只是~如果与几位王爷来往过于密切的话,会引起父王主意的。需要找个不引人注意的中间人从中传递消息,协调行动才行。你看到底去找谁呢?”
心腹法师顿时一愣,国王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刮了大量钱财。却一不大修宫殿贪图享乐,二不投入军队扩充实力,三不大搞宴会拉拢关系。总之是有去无回,不知道攒那么多钱到底搞什么去了。总不会是藏在王宫的地窖里等着发霉吧?以国王曾经的英明个性,肯定没那么傻,必然是弄去做大事了。一直都有人想查清是去做什么大事,但总是没有消息。最近国王扩建自己的禁卫军,也就是扩大嫡系人马。似乎~那笔钱是用来搞这个了。但是事情难道另有原因?于是同意道:“那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消息吧。”
王储正欲同意,忽然又犹豫道:“但是~折腾到那个地步对国家也不利呀。要是真打的血流成河,弄成世仇了,就算我登上大位也不好收场呀。”却见衣着华丽的心腹法师着急的都快脸放红光了:“哎呀!现在都熬不下去了,哪里还管的了将来?您不想办法折腾国王,叫他喘不过气来,那国王就要反过来折腾您啦!你不愿意让别人血流成河,国王就要让您和您的妻子儿女们统统血流成河啊!这事儿,历史上还少了吗?!难道您想有一天看着全家被绑在火刑架上活活烧死?死了还封个不忠不义的封号,被万世耻笑吗?当务之急就是要诸位王爷们一起发难,逼国王继续作战。此外可以联合勃努恩教会,以‘治理无能’为理由逼太阳神教会交出治安权力,几方合力,闹的国王日夜不能安宁,那您才有喘气安宁的机会呀!”
下午的时候王储这五颜六色的宽阔花园之中、镂空精雕的洁白门廊玉柱之下便来了一位贵客——他的一位妹妹薇艾敏公主。虽是公主但国王膝下的公主实在是太多啦,于是穿着打扮也就没有过度花哨精贵,只是穿着一身得体的淡绿色粉纹单衣,简易中透着一股亲切的气息。
王储点着头疑惑道:“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旁边衣着华丽的中年法师进言道:“应该立刻请各位王爷在大胡里台会议上迫使国王加大攻伐艾色尔德力达城及叛军的力度,使国王不能抽身回来对付我们,也能以此为借口调拨更多的军费到各位王爷手中呀。如此一来我们双方得利才好进行下一步行动。否则和谈一成,国王便能抽调兵力,重新安排军费支出,更有精力粘在那小娘皮身上,对我们就很不利啦。所以一定要让双方继续打下去,打的血流成河,打的双方都损失惨重,打成不死不休的世仇,那样才最好!”
此时她那微笑的漂亮大眼睛好似一双优美的弯月在忽闪忽闪着狡黠的光泽,笔挺光滑的动人鼻梁下正是一张润泽反光的活力红唇在说着话儿:“四哥你今年怎么突然有兴趣给人家礼物啊?这几年你都没送过我一件东西呢。”
王储眼神不定的狐疑道;“这都是猜测,可有切实的证据?”旁边的心腹法师抬头微笑道:“自然是有的!根据情报显示,气元素神的专使曾经向艾色尔德力达公爵他们透露过一种干扰远程射击与法术的技艺,名为‘广域雾盾’,是从‘隐雾术’和‘防护箭矢’中发展而来的。常人施展此术,周身百尺之内立刻有聚而不散的大雾环绕,而且摇摆动荡不定,吞吐涨缩不休,根本不能判断人藏在其中哪个位置!所以远程法术无效。由于是对着目标个体施展的,因此也无法用区域性解除魔法驱散。且这雾气能干扰箭矢飞行,就算是用大量箭雨覆盖式射击,准确度也会大打折扣。所以只能用强风猛吹,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大雾逼近,然后不得不在雾中近身作战了。最近双方爆发了些小规模冲突,我们这边的法师很不适应,每次一打起来就看到满山遍野的大雾好似潮涌般滚滚而来,也不知道对方的主力军队究竟在何处,远程法术乱丢都没用!杀在一起后又成了一通乱仗。由于对方收拢了不少武装叛贼,每次都仗着数量优势险胜我军。昨日闹事时,那大乌龟周身就有‘广域雾盾’,令外围的培罗教会牧师、法师们难以用远程法术直接攻击,所以才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还损失了一只天界火焰大鹰,丢了大丑,几乎成为王都的笑柄。似乎~是气元素教会和艾色尔德力达城在逼迫国王早日开启谈判,免得再生事端呀。”
王储应酬着微笑道:“前些日子不是一直比较忙吗?现在~唉~轻闲下来啦,一个人坐在这又大又闷的花园里,只有那些大树和地上的树荫相伴,想着想着就想到你们啦。这么多年没顾的上亲情,心里实在难受。所以特别请几位贡德神的牧师打造了一些精美的饰品送给你们,也算是我的一点儿补偿吧。”
这下可把喝茶的王储给惊道了,手中茶杯差点儿掉到地上:“你没开玩笑吧?气元素教会掺和此事干什么?这不瞎扯吗?”却听心腹中年法师摇头道:“现在已经证实气元素教会在艾色尔德力达事变之前,气元素之神的专使就已经潜入城中和他们有很长时间的接触,并且签订了一份秘密协议。虽然外界所知不多,但在这个时候在这种非正式场合下出手,不正可以向国王示威吗?如此行事便没有直接冲撞国王,让双方都有回旋的余地呀。”
薇艾敏公主那弯月般漂亮的眼睛眯的越发俏皮可人了,一张大大咧咧的鲜艳粉唇口无遮拦的娇哼道:“哼,是你想通过我讨好几位王爷的女儿妻妾吧。要不然干嘛单单只请我一个过来?”虽然说得场面尴尬,但看到那张雕刻繁华的黑檀大桌上正摆着一片大号的闪光金银饰品,上面五颜六色的宝石恍如细碎彩虹铺开在桌面时,也毫不掩饰的惊呼道:“哇!~好~好漂亮啊!”
“殿下,如此看来现在形势有些微妙,看来有略微向我们这边偏移的势头了。”精致典雅的花纹别墅之侧、碧光环绕的五颜六色花园之中,王储的心腹法师正在阵阵淡雅的各式花香下,认真的分析道:“敢如此大闹太阳神教会祭祀,而又不被发现的,出手者实力肯定颇高,应该没几家有此能耐。虽然外面盛传是勃努恩教会不忿太阳神教会冲撞自己在律法上的威严,所以出手捣乱。但勃努恩教会势大能高,就算捣乱也会名正言顺的去和培罗教会正面交涉,应该不会出此低三下四的伎俩。至于另一传闻中的劳薇塔神教会~呵呵~只怕石榴花夫人还没这么不智,敢在形势不明的时刻去触太阳神的霉头,而且今天早上石榴花夫人亲口证实了绝无此事。那么根据当时的一些迹象判断,很有可能~是气元素教会或者艾色尔德力达城的人出手!”
然后眼中兴奋的金星乱闪,一路俏皮的蹦跳着,像个活泼小姑娘般跑到闪闪发光的桌子边,拿起一个镶满金碧宝石的漂亮白银头饰就往头上戴,还在拿起一片大如双掌的特制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那数十粒润滑粉红的珍珠在阳光中流光动人、质感温软,在女子胸前构成一副美丽的图案。而薇艾敏公主那喜笑颜开的漂亮弯月眼睛也是跟着闪起了珍珠般的喜色:“还是银丝的呀,哇~色泽真的好漂亮。没想到那群三大五粗的贡德神牧师也能作出如此漂亮的玩意儿?原以为他们只会做刀枪、制假腿呢。”
却见奥尔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反求道:“没有,还没机会碰到他。我的孩子被他们抢走了,求求您帮我把她找回来。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舍不得~呜呜呜~”对面的东郃子皱眉道:“培罗教会的地盘可不好闯!你真麻烦!有孩子留下来的衣物或者睡觉时的床单被子吗?有的话也不难找到。我自可召唤嗅觉灵敏的动物,寻着微妙的气息找到她。”
王储微笑着答道:“你以前所见的都是一般的贡德神牧师,大多是铁匠、石匠或其他工匠出生,自然是三大五粗。不过有些工匠牧师则是干细致活儿的,比如这些金匠银匠们就细瘦多了。这些都是给你的,那边三个箱子呢就是送给你好朋友的。”
奥尔芭气喘吁吁的逃过五颜六色的繁华大街,穿入僻静的青石绿苔小巷,刚跑了两步猛地看到迎面就立着那个身穿翠绿齐膝大袍、手持原木毒蛇巫杖的魁梧施法者,劈头就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他收了琥珀护符没有?”
薇艾敏公主一边狡黠地眨着漂亮弯月眉眼,一边娇哼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贪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