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白发小魔女抬手重重‘啪!’地一巴掌扇在大奥术师脸上,又一口唾沫喷在他鼻梁上:“你们把我母亲当什么人?当作买卖的玩偶吗?她为你们打通门路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捧她,等到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个个落井下石,到底谁忘恩负义?你们逼死我母亲,我就要一个一个把你全家都逼死!哈哈哈哈哈~”
被唾沫狠狠呸了一脸的大奥术师也是不服输的冷哼道:“你母亲自己要跟着那男人造反,一条死路走到黑。违反了家族的利益,我身为家族里的人当然要维护家族利益,这才逼她表态。她后来为了什么鬼爱情自杀,那是自找的!家族把她养大,供她吃喝玩乐,她却临阵背叛,是死有余辜!”
大奥术师急怒交加的恨声道:“小恶魔,你敢!天上诸神不会放过你们这些魔化狂人的!整个家族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话音未落,对面白发小魔女哈哈长笑道:“那我就先宰光家族里所有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他们!哈哈哈哈~”
“她是咎由自取!”生命随着腰间血水不断流失的大奥术师越发脸色铁青:“家族养大了她,她却只知道吃里扒外。不杀她,岂有~岂有我们家族后来所得的宠幸~和今日的地位?!只~可恨,当时你不在~啊~啊~”他开始满头冷汗,命不久矣,于是回光返照般,越发恨怒交加、咬牙切齿:“你这狗娘养的臭丫头,和你娘一样,都是忘恩负义的混帐!死后也没资格去任何一个神国!!!”对面白发小魔女听了冷声道:“你才忘恩负义!当年你受了我母亲的照顾才有机会赚钱学习奥术,后来一攀上那狗贼王就翻脸不认人,还逼死我母亲,如今居然还理直气壮起来了。呸!”
“你疯了!”大奥术师艰难的吐血惊惧起来:“果然和你老娘一样,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却见对方冷哼瞪视道:“忘恩负义?呸!你们何尝对我有恩?!你们逼死我母亲,还有脸说‘有恩’?”
啊!!!不能动弹的大奥术师胸膛里心脏中狂跳、腰腹间鲜血惊悚直流——是二十年前那场内乱与战争!自己的妹妹跟随她的贵族丈夫在一处重要关隘誓死抵挡住国王的大军,而投入国王阵营中的自己则前去劝降,谁知双方的立场都坚定无比,一个深爱丈夫的妹妹、一个理想远大的哥哥,最后只有决裂!——城破!——俘虏妹妹,并有自己亲口请求判她绞刑以正国法!
大奥术争辩道:“没有家族就没有你母亲,没有你母亲就没有你!你的生命就是家族给你的!这恩比山还大!”谁料对方厉声呵斥道:“家族给了我生命,却让我颠沛流离这么多年,忍受一日又一日的身心痛楚。你们可曾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竟有些眼圈悲痛发红的哽咽道:“家族给我的就是痛苦、就是愤怒、就是复仇的烈火!这不是恩,这是仇!我,现在就要把这仇全部回报给你这个家族!我要灭尽你们家族所有的人,把他们的灵魂统统打入深渊,要他们知道痛苦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她掩着诱人的水嫩红唇凑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冷酷无情的锋利剑锋,它直抵大奥术师的颤动咽喉:“十几年了,你~一定以为我死了吧。或者你在天天祈祷我早点儿死吧。哼哼~我却是一直在为你祈祷,祈祷你别被仇家杀了,祈祷你幸运的活下来,直到让我报仇!用你的血与灵魂来等价我妈妈的性命!这就是你二十年前逼死我妈妈的代价!”
“真的疯了!”大奥术师惊惧的有些微微颤抖:“你们这些魔化狂徒统统都不得好死!”却见对方冷笑着盯过来:“魔化狂徒?你魔化的时间只怕比我更早吧。或许没有魔化,你根本就成不了高等法师!你还有什么脸教训我?!”
“你一定把我忘了。”那曼妙的女人转过靓丽的脸蛋:“我的混帐舅舅。”她的笑容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真切感人,就像远处山谷之间的天边晚霞,柔和而明亮:“这阳台不但风景很好,连法术隔音效果也很不错呢。你昨天是在这里和那些女人快活过吧。呵呵呵呵~真是有情调哟。”
未等大奥术师答话,对方已经面含诡笑的一剑递到了他脖子上,带来了冰冷如刺骨寒刃的声音:“原本我想一点点儿把你千刀万剐的,但是我好怕——好怕你会发出奇奇怪怪的法术翻盘。所以,我‘亲爱’的舅舅,你,现在就去死吧!”
寂静~寂静中默然站起的敌人,寂静中无声低头的大奥术师,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和缓慢,就像大奥术师腰间缓缓涌出的一圈赤红热血,是那么的清晰与沉重~他艰难的抬起头:“你~你到底是~谁?”
嚓~绚丽剑弧带着鲜艳赤光一划而过。
‘噗!~’地一下,翻到在地的敌人像纸片一样唪唪燃烧起来,从头至身节节消失,景象极为恐怖!而最惊恐的就是大奥术师:“拟像?!这是个拟像!糟了~”还没来得及动一下身子,斜侧里一道溜光的魅影带着凉飕飕的双剑闪过他的身旁~
城镇外的潦草军营中,卡普特终于朦朦胧胧的醒了。眼前是那位在战场上一剑杀死山陵巨人的钢心流武者,于是吃力的开口问道:“是~是您救了我~吗?”对面艾亚尔的老师默然转过头来,心事重重的答道:“是的,你现在还活着,只是被震的内伤,所以有些虚弱。不要多说话,安心调养几天就会好了。”
大奥术师没有恐惧,他那阴沉的脸上只有更浓烈的杀机!这剧烈杀机化为极少使用的‘念御武器’之力,无视反魔场的阻挠,带着诡异的剧毒和来自炼狱深处的恐怖魔火一飙而出,正中敌人咽喉!
“好?”卡普特笑了,苦苦的笑了:“好了又能怎样?”他忽然开始呜咽起来,眼中含着颤抖的泪水:“然后再去面对那个怪物吗?你看到没?他就是一个能让山崩的怪物~让我们~再去送死吗?呜呜呜呜~我只想死一次就好。为什么还要我们去死第二次?呜呜呜呜~”
一个凶如黑豹的身影唰地落到它肩背上,划过犀利如凄风的短剑直切它构件交织的脆弱脖颈。只听‘嚓~吱!!’的一下,它那可怜的脑袋就已经从可怜的脖子上无力的滑了下来,只剩下肩背上蹲伏的凶残身影带着浓烈杀气一剑直刺对面的大奥术师!
艾亚尔的老师沉默的更厉害了——如果说一般的构装体还能仗着灵活身手伺机发动进攻,尚有些胜利希望的话。如今对上这半神,纵然自己把钢心流技艺练到颠峰,也只是~唉~也只是人家脚下的臭虫!差距就是那天壤之别,高不可攀~唉~就算把武技练到极至又有什么意义?纵然是能够凌空虚步的传奇武者,在那天崩地裂的巨大陨石雨面前也要腾身逃避,有多远逃多远吧。
‘磅!!!’地一下,它砍中了!成功砍中了一个~一个人形炸弹!顿时爆光四散、熏烟弥漫,持斧的符纹卫士已经面目残破、满是坑洞裂纹的脸上五官零件啪啪直往下掉!正踉踉跄跄想要站稳,猛觉头上有异!
唉~还有什么意义呢?
对面的俊俏美妞已经目放寒光的拔出一双锋光利利的魔力短剑,齿如冷锋利刃:“你不用费心思拖延时间了,我这就~嗯?”呼地一下,旁边猛然冲出一个魁梧的构装人形,一手持盾一手持斧的咆哮砍来,力越千钧!
他似乎又苍老的几分,一时间更加心灰意冷,只得出言安慰一下对方,也顺便安慰一下自己:“别想那么多,能多活一天就是好事。能多活一次,就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先哲反复告诉我们——希望是最重要的~”
一惊之下,果然发现周围大阳台上已经不见了那帅气少年的身影!当即冷冷开口笑道:“看来你是一路杀了我的侍从,然后伪装成他们,不断接近我。哼,好本事!是培罗影卫?还是奥法联合会的杀手?”
或许~也是最没用的吧?他自嘲的笑了笑。剩下的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大奥术师立刻察觉到对方已经展开了强烈的‘反魔场’,隔绝了周围一切魔法!瞬间,自己已经陷入极度险境!他一边暗中发出了秘密命令,一边巍然不动的开口询问:“谁派你来得?你又是谁?”呓?这漂亮的女人面孔好像很眼熟,就像~就像刚才那个端酒过来的英俊美少年!
直到一个轰隆隆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远处的丘陵之间又冒出那惊悚可怖的赤红色魁伟身影!宛如军事堡垒的巨型半神独眼巨人,一边给自己加持‘高等气势如虹’变成超巨的恐怖存在,一边抬手放出了第一轮‘爆裂酸球’,化为团团碧绿烟花飞上高空璀璨炸开,向所有人宣布:“我!伟大的屠龙者!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