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气得够呛:“还说不是看小说看来的,什么份量不够,这不是老套路嘛。”
琪琪说:“那还不简单,这些人份量不够。”
琪琪说:“本来就是嘛,要不你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这些人?”
李原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
李原说:“这些人确实不是凶手,但不是你说的那个原因。”
琪琪说:“才不是呢,是排除法。首先,这山庄里的服务员和保安这些人肯定不是。”
琪琪说:“那你说你的原因。”
李原说:“应该不是吧,你可能又是套了什么侦探小说了吧。”
李原说:“几次案件都发生在夜里,而这栋楼到了晚上是一定要锁闭的,这样,晚上楼里和楼外是不相通的,在楼外面过夜的只有马夫和他的跟班,其他人晚上则一定要回来住宿。服务员和保安每天晚上十点左右都要晚点名,每次人都是齐的。而值夜和看守现场的保安、也是每8个小时轮换一次,我查过他们的出勤记录,也调取过监控录像,在每个案发时段都能找到这些人的踪迹,所以山庄内部的服务员和保安不可能是凶手。”
琪琪说:“猜的呗。”
琪琪说:“理由不同,结论也一样,所以不能算我错。”
李原有点纳闷:“你怎么知道的?”
李原说:“接着说你的看法。”
李原一时有点语塞,韩明艳连忙打圆场:“我今天跟琪琪聊了一下,琪琪说她大概其知道犯人是谁。”
琪琪说:“我们几个,不可能是凶手,被杀的几个不可能是凶手”,李原说了句“废话”,琪琪不高兴了,“什么叫废话,接着听我往下说。”
琪琪说:“恐怕你还想着先抓住凶手,再出去吧。”
李原默不作声了,琪琪接着说:“剩下能是凶手的就只有活着的人和失踪的人了。”
李原说:“凶手肯定是有办法逃出去的,现在只有把凶手抓住才可能有办法。”
李原说:“还有吗?”
琪琪说:“那就这么坐以待毙?”
琪琪说:“凶手如果在活着的人里面,那杀来杀去,最后自己剩下了,肯定就是凶手,这样一定会引起警察的注意的,所以我觉得失踪的那两个人里面肯定有凶手。”
李原说:“不太容易啊,凶手肯定是设好了圈套让我们钻进来,哪儿那么容易就能出去?”
李原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理论?”
琪琪说:“你天天忙着查这些案子,也不说赶快想个办法把我们都弄出去。”
琪琪说:“我还有证据。”
李原犹豫了一下:“说不太好……”
李原说:“那你说说看。”
韩明艳讷讷地:“那个,就是有人被杀……”
琪琪说:“那两个失踪的人,对讲机不是掉在地上了吗?”
李原有点纳闷:“有哪种事?”
李原说:“那能说明什么问题?”
李原吃过晚饭上了楼,韩明艳正在焦急地等待他,一见他进来连忙问:“听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琪琪说:“那两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看见两个对讲机,说明他们拼了命希望我们觉得他们跑了或者死在山里了,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还在活动,有可能这会儿他们正在这附近盯着我们呢。”
郭队长说:“应该是。”李原“嗯”了一声,上了车。郭队长刚发动车子,李原又补充了一句:“赶紧让人把这个门钉上吧。”
韩明艳在旁边听得毛骨悚然,李原却说:“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净是胡扯。破案要讲证据的,你在这儿瞎猜一气管什么用,赶快睡觉吧。”说完站起来就走到外面去了。
这一折腾,就到晚上了。李原走出更衣室,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这儿要是停电了的话,到晚上是不是就只能摸黑了?”
韩明艳把琪琪和玲儿安顿好了才出来,她给李原泡了杯茶,坐在他旁边,带点埋怨地说:“琪琪也是好心,想给你帮忙。”
从游泳馆出来,李原顺便又进了一楼的更衣室,李原把柜子挨个打开看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他又查看了一下凳子下面、柜子后面以及浴室,也没发现什么。
李原摇了摇头:“这丫头太能瞎琢磨了,这样不添乱就不错了。”
郭队长说:“差不多,地方大,设施又多的。”
韩明艳说:“你倒是也好好考虑考虑嘛。”
李原看了看这个地方:“要说这儿能藏个把人应该没问题吧。”
李原说:“甭考虑了,反正我明天也要去后面看看的。”
郭队长说:“听说因为设备啊用电啊之类的原因,其实用温泉水成本更高。”
韩明艳说:“怎么,发现什么不对了?”
李原有点奇怪:“用自来水的话,又要安设备,又要交水费的,这成本多高啊。”
李原说:“不好说,就是觉得我这几天去的这些地方,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郭队长说:“一到冬天,这儿也有不少人呢,那时候就把温泉水引过来了。哪像现在,用的都是自来水。”
第二天一大早,李原又来找郭队长,让他陪自己去趟后山温泉。“拥翠叠金”大牌坊下面的铁门已经被关闭上锁,李原下了车,重又把锁打开,然后步行向上。
另外几个池子都没有那么大,上面都是些嬉水设施。李原抬头看了看一架水滑梯:“你们这设施也够可以了。”
李原一边走一边问郭队长:“这个温泉区有几条路?”
李原说:“走吧,看看那些池子去。”
郭队长说:“有一条主路,三条岔路,咱们走的就是主路。”
郭队长说:“那些池子,到时候上人刷就是了。”
李原说:“这儿有多少温泉呢?”
李原说:“别的池子就这么放着也会脏吧。”
郭队长说:“说是大温泉二十八处,小温泉大概几百个,实际上现在开放的也就二十多个池子,后面全围住了。”
郭队长说:“那是,听说这玩意有毒呢。”
李原说:“围墙上有后门吗?”
李原点点头:“漂白粉倒是能杀毒,不过回头再清洗,也不容易吧。”
郭队长直摇头:“那可没有,后山上压根没开发,要是客人跑出去,出了事儿可不得了。”
郭队长说:“那也没辙,听说前两天倒了好些漂白粉进去。”
李原说:“那后墙上面有安保吗?”
李原说:“那要就这么放着,不得放臭了?”
郭队长说:“那当然得有了,而且比前面的更高级呢,围墙也砌得更高。”
郭队长说:“排不出去,现在这楼里整个没电,排水系统也开不了了。”
李原说:“那为什么呢,后山又没什么人去。”
一楼的游泳馆虽然占地不小,但因为前几天只有一个游泳池开放,所以其它的池子里都没有水。李原先看了看开放的池子,他有点纳闷:“这池子现在都不开了,你们也不把水排出去?”
郭队长说:“不是防人的,后山听说有野兽,这些措施主要都是防野兽的。”
李原说:“不好说,看看总比不看要强。”
李原说:“倒是听说过,这后面好像还有个自然保护区是吧。”
郭队长说:“李警官,这些器械有问题吗?”
郭队长说:“其实挺小的一个保护区,但是据说连什么老虎豹子都有呢。”
二楼的健身房也不小,一进门就是一排跑步机,李原数了数,差不多有十部。跑步机对着一排器械,李原见旁边有几个哑铃,便拿起一个来仔细看了看。上面标着5公斤,他试了试,觉得自己的臂力还行,又看了看其它的器械,还试了试挺举。
李原心想,看来这俩人是不可能跑出去喂老虎了。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那天发现对讲机的地方,李原看了看,心里有点纳闷,为什么这俩对讲机会扔在这儿。他看了看四周,从铁门开始,主路两边全是花坛,他问郭队长:“走了这么长的路,怎么也没看见岔路呢?”
李原想,既然来了,索性都转一下,便抬腿进了健身房。
郭队长说:“不远了,你看前面那点儿,那个弯儿看见没有,一拐过去,就能看见一条岔路,但是被这些花坛挡住了。”
郭队长说:“一楼是更衣室和游泳馆,二楼其它房间是健身房。”
李原又走了两步,确实如郭队长所说,那里有一条岔路,但被花坛挡住了。他有点纳闷:“干吗这么修呢?不怕客人进去出不来?”
他没再多说话,转身出了门。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李原问郭队长:“这楼里现在还有什么设施?”
郭队长说:“要说我们这设计师也是有意思,非要把这个地方设计成迷宫,说是什么让客人在里头钻钻,说是更有意思。”
李原把弓放下,走过去把那枝箭捡起来,确实像郭队长说的,箭头已经有点秃了。
李原点点头:“那万一客人进去出不来怎么办?”
郭队长说:“我们这箭,用了这么多年了,箭头早都秃了,有时候连这种泡沫靶子都扎不上,要说它能扎死人,我根本就不信。”
郭队长说:“不会的,这儿到冬天的时候,人特别多,那个时候,每个岔路口都会站一个服务员,专门给人指路的。”
李原说:“你怎么知道的?”
李原心想,这就是胡折腾,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那要是进了这里面的话,一般人能找着路出来吗?”
郭队长说:“那可真不是,那枝箭扎的地方,虽然有一点血,估计也就是个皮外伤。”
郭队长连忙摇头:“不可能,别小看这地方,听说还是按照什么八卦阵设计的呢,连服务员都记不全。”
李原随手拿了一张弓,搭上手里那枝箭,手一松,那枝箭直接从靶子下面钻过去了:“那天死的那个,不就是被你们的箭给扎死的吗?”
李原有点奇怪了:“那他们怎么给人指路呢?”
郭队长连忙摇头:“您可别这么说,谁能拿着这种箭杀人啊?”
郭队长说:“他们就负责把人往下一个服务员那儿指,下一个再往下下一个那儿指,这样指来指去的,人就出去了。”
李原说:“你们就没想过这是凶器吗?”
李原笑了一下:“挺有意思的。”
郭队长点点头:“本来射箭的人就不多,偶尔有一两枝坏掉的话,也就是一扔了事。”
郭队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这儿主要的池子都在主干道旁边,所以呢,也不怕因为绕迷宫少泡了有特色的这些池子。”
李原说:“到现在都是那同一批的?”
李原说:“可是人要跑进去就很难找到了。”
郭队长点点头:“都一样,我记得应该是几年前在一个地方同一批订做的。”
郭队长的声音立刻绵了:“是啊,这里面连摄像头都没有……”
李原拿起一枝来:“所有的都一样?”
李原看看他,不置可否,他想进去看看,马上被郭队长拦住了:“李警官,咱别进去了,真出不来。”
郭队长想了想:“具体的数我也不清楚,好像有几百枝。”
李原说:“这里头真那么邪乎?”
李原看了看他:“行了行了,你别害怕了,你们总共有多少枝箭?”
郭队长说:“我真不骗您。”
郭队长吓坏了:“您可别这么说,我们现在就那么几个保安,出了事儿之后,我压根不敢把他们撒出去,现在都轮班守客房呢,哪儿还有人来看这些地方啊。”
李原说:“这种地方,你们连地图都没有?”
健身馆里面的各个房间都没有锁,李原他们先去了三楼的射箭室。房间本身倒没有什么问题,放弓箭的储藏室却大开着。李原他们进去看了一眼,弓箭就那么散乱地扔着,也没人收拣。李原看看郭队长:“你的活儿干得不错呀。”
郭队长说:“有是有,都在崔经理那儿呢。”
李原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又给地上的玻璃拍了两张照片才站起来。
李原一听“崔经理”三个字,立刻头疼得不得了,也只得作罢了。
郭队长说:“您可别埋怨我了,这我也不知道是那个兔崽子安的。平常这门从来不开,都是当个摆设用的。”
郭队长带着李原在主干道上遛了一趟,郭队长给他指了指那些主要的池子,还各自做了个讲解。李原看看郭队长:“你倒是对这儿挺熟悉的嘛。”
李原看了看地上的玻璃,已经砸得粉粉碎的,都散落在了地毯上。李原蹲□子看了看:“你们这门可不咋地啊,居然不是钢化玻璃门。”
郭队长说:“咱也干了四五年了。每天这园子里头,至少要走上一遍。”
郭队长准备叫保安,李原连忙拦住——他生怕人多破坏了现场。李原给现场拍了几张照片,站在门前揣测了一下:有人敲碎了门玻璃,把手伸进里面开了门,进入了体育馆。李原戴上手套和鞋套,盯着门口的地上,紧贴着门框,生怕踩到玻璃,慢慢挪了进去,郭队长紧跟着他,有样学样地也进去了。
李原说:“平时这些岔道要走走吗?”
郭队长便又把电瓶车开出来,带着李原去了健身馆。一到门口,两个人全吓了一跳,健身馆的正门还好好地用链子锁锁着,侧门却开着,门上的玻璃被人敲碎了一大块。李原看了看,玻璃都掉在门里面,想来应该是从外面砸碎的。
郭队长说:“轻易不敢乱走,这里面说实话,有点乱。”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原一眼。
李原说:“你带我去看看。”
李原也看看他,心里有点不屑,又往上走了走,发现了另外一条岔路。李原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走到最里面的一条岔路口时,郭队长忽然说:“那儿是不是有东西啊?”
郭队长点点头:“山庄里就这一把。”
李原凑过去看了看,发现路边的灌木丛上挂了一条蓝色的布丝。李原把布丝拿过来,郭队长也凑过来看了看。李原想了想,好像陶秋华失踪那天穿的就是一件蓝色的丝质上衣。
李原问:“钥匙只有那一把吧。”
李原看了看路边的灌木丛,走了两步,发现前面又有一条布丝。李原愣了一下,想了想,返回身把刚才那条布丝系在了原处,然后又回头走到原处,再往前看了看,果然又发现了一条。李原心里顿时恍然,这些布丝应该是作为路标使用的。他和郭队长按着布丝的指向左弯右转,走了一会儿,忽然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郭队长想都没想:“在崔经理办公室的那一堆钥匙里。”
李原暗想有了,他立刻掩住口鼻,挥挥手,让郭队长上去看看。郭队长老大不情愿地走近了几步,随即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脸都吓黄了:“李,李警官,前面有一句尸体,都,都,都臭了。”
李原看了看大厅外面的旗杆,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马上跑到保安室又找到郭队长:“你们的健身馆钥匙在谁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