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帐中扫了扫,没见到什么值钱货,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将桌上的一个扁扁的小盒子揣进怀里。
她忍不住嗤笑,讨好了人家半天还不是只送到了二把手那。
帐外有人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这营帐已经是整个营地中最大的了,苏然居然不是被带到这里?
小舟赶忙跑了出去,就见一边火光冲天。她转头往相反方向跑,才跑了几步被人拦腰抱住。
她偷偷溜到帐篷边,扒了个缝往里看,见里面很安静,便低下身刺溜一下钻了进去。
她正要尖叫,耳边就听到苏然的声音。
小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更加方便她行动。
“是我。”
还没等跑到,小舟就听到营地中传出几声呼喝,许多人往一个方向跑去。
小舟停住,扭头诧异地问:“你在这干什么?”
等下苏然看到她安然无事的逃脱了,一定会后悔两次遗弃她。
苏然更奇怪,这不是废话吗。
那个什么将军,肯定是住最大的帐篷了。
“回来救你呀。”
小舟仗着人小目标小,再加上大家都忙着灭火,索性一溜小跑,直接往营地中最大的帐篷去。
小舟一顿,没说话。
等她离开后,那些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拿不准该不该跑,直到听见外面有人喊“着火了”,才你推我搡的跑了出去。
苏然拉着她往黑暗里跑。
她打开牢门,也不管后面那些人,独自跑了出去。
小舟问:“你要去哪。”
等他一走,小舟转了个身,捏了捏手中的钥匙,弯唇一笑。
苏然:“找马。”
这里关的都是些胆小怕事的姑娘,守卫很松心,带着人直接离开。
她将小舟扶上马背,自己也一步跨上去,按着熊安离开的方向打马往前跑。
他嘲笑道:“小有小的用处,等着吧。”
身后有人喊道:“她在哪,抓住她,她是奸细。”
当守卫再次过来,挑了一个姑娘带走时,小舟跳起来,隔着栏杆拉位守卫的衣服,对他甜甜一笑:“小哥哥,我还小,能不能放我走呀?”
苏然心里着急,对小舟说:“抓紧。”
心里就是冷笑,她不过是考验考验苏然,看吧,果然甩下她,自己一个人跑了,她会叫她后悔的。
小舟依言俯下身。
小舟见苏然拿了她的银子贿赂守卫,被带去见什么将军。
苏然夹紧马肚大喝一声:“驾。”
进去时却傻眼了,只见牢门大开,里面的人都不见了。
脑后传来破空之声,她赶紧弯腰,却觉得左肩一痛。
苏然一路跑到关押小舟的地方。
苏然大骂一声:“卧槽!!”
北夷人听说粮草被烧,那还了得,整个营地顿时混乱起来。
小舟听她声音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同时,她见一个火盆就踢翻一个。
苏然咬牙:“中箭了。”
熊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苏然提起衣摆,往相反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火啦,着火啦,粮草被烧啦。”
她不敢停,趁着茫茫夜色更加用力的驾马,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
苏然对着马屁股打了一下。
苏然不知小舟偷了人家重要的东西,只在心里暗骂,这北夷人是穷疯了,没见过女人,跑个营妓而已,也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追?
熊良抱拳:“姑娘今日救命之恩,熊良有朝一日必定以命相报。”
也不知骑了多久,也不知身后的追兵还在不在,苏然只觉得左臂越来越沉,额头冷汗冒出。
“苏然。”她回道,“你跑你的,一会儿这边要是乱起来,也别回头。”
小舟感觉不对,回头问她:“苏然?”
熊良虽然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但却没有伤到根本,他伏在马上,对苏然说:“敢问恩公大名。”
苏然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重新打起精神,小舟又不会骑马,她要是倒了,两人都完了。
然后扶着熊良往不远处的几匹马走去。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似是有许多人过来。
她左右看了看,一脚将旁边照明用的火盆踢倒。
苏然心中一紧,难道自己跑错方向了?
她扶起熊良,眼看着营帐那边乱起来,又有几个人往这边走。
有人出声询问:“来者何人?”
苏然道:“我还得救个人。”
听到这个声音,苏然大喜,顿时觉得力气没了,她小声说了句:“是雷安。”
熊良抓住苏然衣袖:“姑娘不和在下一起逃吗?”
这句话说完,她便往前一倒,勉力握住马缰。
苏然快速跟他说:“你赶紧出去,碰到你家将军就跟他说,这里有埋伏,别过来。”
小舟死命地抓住苏然的胳膊,大声对来人喊:“快来救人啊!”
熊良哑声问:“可是将军派姑娘来的?”
几匹马飞快地迎了过来。
她赶紧从那人身上摸出把匕首,跳过去将熊良身上的绳子划开。
雷安当先,他一把拽住苏然的缰绳。
苏然大喜过望,她跟着柏寒青练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发挥一次了。
战马前蹄蹬起,苏然一个不留意向下滑去。
话音未落,那人便“扑通”一下瘫倒在地。
另一侧,有人伸手接住了她。
她扔掉手中石头,扭捏一声:“将军……”
“苏然,看我。”殷祺命令道。
苏然一下打下去,见那人居然没倒,顿时心里有点儿发慌,情急之下决定牺牲色相。
苏然睁开眼,见到殷祺反问一句:“怎么是你呀?雷安呢?”
他呆呆地转头,就见苏然双手抱着个大石头。
睁眼就问别的男人……
熊良这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看守,他正往骚乱处张望,突觉后脑一痛。
殷祺顾不上生气,将她打横抱起扶到马上,转头对雷安说:“我先带她回去了。”
帐外一阵骚动。皮达心里暗骂,雷安明明挺英雄的一个人,居然用这么下流的招数,派个柔柔弱弱的女人来当奸细。
“好。”雷安道。
皮达心中大怒,跑到帐外,对外面的士兵喊:“都去把那个女的找出来,她是个奸细,偷走了重要物品。”
这时北夷人的追兵赶上来。
正要出去找她,突然一眼扫过书桌,那个放着重要信件的小盒子不见了。
雷安将小舟交给柏寒青:“你带她走。”
所以,当他在营帐内没有见到苏然时,还以为她是迷路了。
柏寒青不干:“我和你一起杀敌。”
他放下点心,再一次确认这姑娘真是事业心很重。
雷安冲他勾唇一笑:“想上战场?那你要先学会听从命令,现在我命令你带她回去。”
皮达一问,才知道,苏然刚刚还大摇大摆地走过,吸了一片目光,转瞬间就给自己拉了一群潜在客户。
他说完一招手,身后的将士们便和他一起迎着敌人冲上去。
结果一路上老有士兵跟他打听是不是新来了营妓。
柏寒青低头看了眼身前的小舟。
他小跑着找苏然,这么短的时间,她肯定是偷偷藏在营地某处。
小丫头满脸惊恐,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一个营妓而已,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让皮达很生气,居然敢戏耍他?
柏寒青皱眉,只得一夹马腹带她先离开。
皮达在净房附近没找到苏然,以为她逃跑了。
雷安本来是准备偷袭敌营的,目标只是要把熊良救出来,所以带得人不多。
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对另一个人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
但拖住追兵,给殷祺和柏寒青留出逃命的时间是没问题的。
恰在这时,营帐方向传来了一阵骚动。
可不知为什么,北夷追兵在将领的指挥下,不与雷安正面打,竟是分了三路,一路与雷安缠斗在一起,另两路刚分别向苏然和小舟追去。
皮达是看守将军营帐的近卫,这几日雷安的确有可能派人来。而且刚刚苏然被人带往将军营帐时,他俩也看见了。
雷安皱眉,想拦住他们,却无法分身。
临近时,她吸了口气,突然变了一个脸色,慌慌张张地冲过去,对着看守熊良的人说:“有敌人,将军营帐被袭,皮达叫我来跟你们说一声。”
本来应该是他拖住对方的腿,如今却成了对方拖住他的腿。
苏然就这样,一路往绑着熊良的架子旁走去。
苏然坐在马上,眼前有些发花,颠簸让她不觉得伤口有多疼。
那人一听塔力甫的名字,就知道自己没戏,至少今晚没戏。
殷祺一边驾马一边低声问:“还好吗?”
苏然:“妾要去塔力甫将军的营帐,可是这个方向?”
苏然勉励点点头。
那人问:“美人儿是要去哪啊?”
殷祺已经看到她肩上的伤。
苏然面不改色,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是一只小镖,是北夷人常用的武器。它是由一种袖珍小弩射出来的,射程不比弓箭近多少,携带却方便许多,而且造价更为低廉。
一个胆大的士兵拦到她面前。
但是这种镖因为个头小,所以杀伤力不够,北夷人通常会在镖头抹毒。
这人以前不曾见过,似乎不是营妓,又如此坦然悠闲地在营地中大摇大摆地走,若不是谁的家属便肯定是某位将领的帐中人了。
因着她的伤,殷祺刻意控制了速度,但是很快身后传来马蹄声。
只是他们拿不准苏然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雷安的人居然没有挡住追兵吗?
遇到胆大的冲她连连吹哨,她也毫不扭捏,扭扭小腰对人家笑笑,引得士兵们一阵儿欢呼。
殷祺蹙眉,看了眼怀中的苏然,她双眼微阖。
路上不时有士兵对她指指点点,苏然一一笑着回应。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一匹马坐了两个人,速度上太吃亏。
偷偷摸摸的,被人发现说都说不清楚,还让人怀疑,光明正大的,就算皮达追上,也可以坦言自己迷路了。
苏然并没有睡着,她知道这时候,危险还在,不能睡。
此时,她正一脸坦然地走过营地。
只是刚刚带小舟逃命时,精神太过紧张,又受了伤,此时只觉得全身疲惫。
苏然还记得朱晗说过相貌天成,以天赋做武器最是平常。
殷祺左手环住她的腰身,右手松开马缰,将身上的大氅一挥,把她严实的包在身前。
但当他从净房后面绕回来时,哪里还有苏然在。
他低声对她说:“坚持一下。”
此事不可儿戏,他要把苏然送回营帐后,赶快去禀报将军。
然后,他双腿蹬起,抱着苏然从马上跃下,同时手指弹出一枚石子,打在马屁股上。
皮达推开苏然,冲到净房后,四处查看却没有见到人。
马受惊,嘶鸣一声撒丫子就跑。
难不成今日,他们要来救人了?
殷祺抱着苏然滚了几滚,滚进路边的矮坡下,藏匿身形。
他们前几日抓来了大佑的守将熊良,准备用他做饵来引出雷安。
很快,头上一阵马蹄声呼啸而过。
皮达马上神色一凛。
待四周恢复安静,殷祺小心地扶起苏然,问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颤抖着指着净房后面:“我刚刚看到有几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后面跑过去了。”
苏然睁开眼,冲他点点头。
皮达差点就要冲进去,苏然猛地跑了出来,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殷祺安下心,和他预计的一样,这药应该毒性不强。
发出叫声之人似乎意识到不妥,迅速压抑住声音。
毕竟毒性强的药成本也会更高,不可能大规模使用在普通武器上。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声尖叫。
苏然感觉左臂发沉,同时脑子有点迷瞪。
苏然一人进去。
刚刚在马上颠簸不觉得,现在四周静下来,身体一放松,便开始感到伤处麻麻痒痒的疼。
他引着苏然到了净房附近,便独自守在外面。
殷祺右手扶住她的右肩,让她背对自己坐好。
皮达跟在将军身边也有段时间了,倒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积极努力有事业心的营妓,再加上她一直温柔小意的,皮达对她多了两分好感。
左手轻轻将她的衣衫打开。
“原来是皮达小将军。”
镖头尽根没入,伤口四周有些青黑。
“皮达。”
苏然“嘶”了一声
“不知小将军怎么称呼啊,将来说不定会常打交道呢。”
殷祺问:“很疼?”
苏然边走边与他说话,她声音甜美笑容可亲。
苏然点头,撇撇嘴。她刚刚和小舟往外逃时,还觉得自己豪气冲天,这会儿只觉得委屈想哭。
他让另一个继续守着营帐,自己亲自带苏然去净房。
殷祺仔细看过她的伤,说:“镖上有毒,我需要现在帮你处理一下。”
他想了下,为了一会儿让将军开心,还是得满足她这个要求。
苏然一听有毒,吓得脑子清明几分,马上问:“会不会死啊?”
那小将一听就明白了,她的确是等的时间不短了。
殷祺笑道:“反应这么快,说明没什么事,那我就放心了。”
那怎么行,苏然面露难色:“妾怎么舍得回去,实在是,等得太久了,有点内急……”
他又道:“等下可能会有些疼,你能忍住不叫吗?万一引来追兵……”
“将军回来的时间不一定,你若是累了,我先送你回去。”
苏然哀嚎道:“我忍不住,你还是捂着我嘴吧。”
这样想,他对苏然的态度还算客气。
这样的要求……殷祺觉得实在没有道理拒绝。
那守门小将年纪不大,他刚刚看到苏然被人送来时的样子,又识趣又漂亮,说不准会得将军青睐,以后常驻帐中。
他索性弯腿坐到苏然身后,将她半环在胸前,右手抬起覆住她的嘴。
她拉开帘子,对门口守将娇笑着,小声说:“这位小将军,将军怎么还不回来呀?”
他右手微微用力,让她将头侧靠在自己胸前,小声说:“我先把它取出来,然后再将毒液……”
就这样,在帐中晃悠了好一会儿,那将军还没回来,苏然忍不住庆幸,真是天助我也。
苏然有气无力地打断他:“你不要告诉我这么详细,你就赶紧动手吧。”
苏然忍住打开它的欲望,万一她还没逃时,就有人进来了,发现东西被动过,她就完蛋了。
她嘴唇开合,温热的气息在他掌心滚动。
是个棕色,巴掌大小的盒子,感觉里面一定放着贵重物品。
苏然半是吓得半是累的,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殷祺身上,半裸的左肩一阵阵发凉。
撇撇嘴,苏然又把视线落在桌上一个扁扁的小盒子上。
殷祺扯了一块衣襟准备好,然后左手捏住镖尾。
但是信上都是北夷字,她不认识。
“我数到三,一……”
她还记得,熊良被抓据说是有内奸。
他左手用力,嗖的一下将镖拔出,一股发黑的血水从伤口涌出。
苏然看了一眼营帐口,走到桌子边,没敢动,只低头在那些信件上随意的看了几眼。
苏然正等着他的三呢,措不及防就觉得左肩生疼,毫不控制地尖叫出声。
旁边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不少东西,书本、信件、笔墨。
殷祺早有准备,他右手紧紧捂住苏然的嘴,将那尖叫声压制在喉咙中。
营帐并不大,地上有一处席,应该就是床了,北夷人似乎不用床睡觉。
他低头,听着她嗓子里发出的呜咽声,不由得拧眉,将人更紧的揽在怀中。
她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脑子里回忆着刚刚的路线,从这里到熊良处再去找小舟……
一边用力吻住她发顶,一边安慰道:“马上就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
等到守卫离开,营帐中只剩她一人。
呜咽声渐渐消去,苏然的眼泪终于飚出来,她以前也就受受穷,哪受过这种苦。
苏然忙应声,连连感谢。
殷祺见她平静下来,慢慢松开手,右臂从她身前环过。
他提醒苏然:“将军今晚回不回都未可知,若是见不到,便明日再来吧。这帐中的东西都不可以动。”
苏然整个人脱力,上身趴在他的胳膊上。
小将心一软,觉得这些女人为了让自己日子舒服点,也是费尽心机,想趁着身子没被人动过,主动找个靠山,将来或许可以少受点苦。
殷祺一面将她环在怀中,一面双手在伤处挤出毒血。
苏然冲他眨眨眼。
还是疼,但有刚才那一下,现在这种程度的疼,苏然还可以忍。
只是这几日,雷安或许会来劫囚,又因为此事有隐秘之处,所以他们都小心着。
她哼哼唧唧,抽抽搭搭。
那小将皱眉。他们不像那些大佑人,在军纪上没那么严格,平日主动替将军安排个女人没什么问题。
眼看着黑血渐渐变成红色,殷祺放下心,打趣道:“其实这个伤真得没多重,哭这么惨,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她抿唇,委屈道:“妾身可以在帐中等,等多久都可以。”
苏然脑袋一歪,枕在他胳膊上,任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她怕自己再被带回笼子里,赶紧温言软语道:“知道将军忙,才想来安慰的。”
突然,她觉得伤处那里,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覆上。
营帐门口的小将见到苏然,皱眉说:“怎么现在就送来了,将军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她吓得立起脑袋,就要回头。
苏然连连保证。
殷祺命令道:“别动,我把毒吸干净点。”
他说道:“我现在可是豁出性命帮你,回头从将军这出来,别忘了我的好。塔力甫性子最是温和,不过你也别大意,性子再温和也是将军。”
“但是……”她不知说什么好。
守卫虽然心痒苏然的美貌,但这种新来的营妓,他们这些小兵是不能先上手的。
殷祺吐出口中毒血,问她:“你怎么不跟着熊良一起出来。”
苏然乖乖跟着他到一处营帐,路上拜托人家给透露点消息。
苏然道:“我想把小舟也救出来,我会骑马她不会。”
天已黑透,守卫才回来,对苏然说:“走。”
“逞强。”殷祺批评她,开始帮她包扎伤口。
她现在就是要赌一把。不是说最近忙吗?忙好啊,她才有机会逃掉,等他们不忙了,那真的就要找人来伺候了。
苏然伤处的疼痛渐轻,这一晚折腾后的疲惫便显出来,侧头依靠在殷祺身上,眼皮就怎么也撑不住了。
这不就是贞操与生命选哪个的问题吗?事情没发生时,还有得选,事到临头时,还有机会选?
殷祺一转头,就看到她苍白的侧脸,几络发丝被汗水浸湿帖在脸上。
小舟嘲笑她急着伺候男人,苏然不跟个小丫头计较。
刚刚一心给她疗伤,没有多想,现在情绪放松下来,手指数次抚过她细白的皮肤,他渐渐有些心动。
那守卫见她长得漂亮性子活络,再看在银子的份上,勉强答应下来,又说最近上面都忙,他只能先帮着问问。
他伸手,把发丝从她脸上顺到耳后,静静看着她,另一手在她肩头皮肤上轻轻摩擦。
苏然用从小舟身上翻出来的银子买通守卫,好言好语的拜托人家给自己找个性情好的头领,又一再保证将来必定不忘他的恩情。
在帮她穿好衣袖前,他低头,在她肩头轻轻落下一吻。
几个姑娘被关进一个帐篷里,不像其它帐篷是厚厚的布帘,这个帐篷有木栅栏做的门,上面还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