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写作业吧。”
小少爷继续向前迈了一步,靠近提姆,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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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怎么?”
于是鬼使神差下。
给人一种...这个笨蛋好像在思考的错觉。
他顺从地走进鸭鸭房间,和海拾兹一起,坐在了书桌前,面对着的是一本布鲁斯和阿福编撰的习题册,里面的知识都是海拾兹这个年龄段应该在学校学到的。
但小少爷却不依不饶,还是往提姆身上打量,视线转了好几圈。
有些题目还以布鲁斯的思维路线,左右回转了数下,才真正问出疑问,整体难度并不小。
小少爷穿着睡衣,眼睛清澈明亮,只是脸部过于耀眼明媚,让提姆只扫了对方一眼脸上,就侧开视线,平复有些波动的心情。
海拾兹扒拉着这本习题册,翻到其中一面:“这道不会。”
提姆看着眼前这个大半夜不睡觉的笨蛋,点点头:“晚上好。”
提姆叹口气,抽了支笔,唰唰两下就写下大致解题思路。
原本开始转变的初见评价,转来转去,还是被这点血转回来了...果然还是个笨蛋。
极其优秀的思维能力不止能运用在侦破超级反派上,在解题学习上也相当出色。
蹭了点血,差点没惹出大祸,更让初入行业不久的提姆见证了一场大烧活人。
提姆拎着笔,边讲,边给这位小少爷圈出批注上的几个公式,尽量简洁地进行说明:“你先套这个公式...得出这个数字后,再反推着套这个公式...”
只可惜收尾没收好。
灯光下,书桌前。
而前段时间,这个总是莫名很亲近他的小少爷,为了帮他揍一个罪犯,特意半夜溜出去,居然还真把人抓住了。
细心讲解题目的提姆虽脸上淤青不少,头发凌乱,却表情认真耐心,垂眼拿笔在纸张上圈画时,仿佛刚下学打架回来的优等生。
所以称呼为小少爷。
他边教,海拾兹边跟着写。
脸好看到让刚进来的提姆怀疑人生,身形也像是完全没锻炼过的纤细单薄,在高大的布鲁斯身边,像是纸糊的美貌人偶。
写得很磨蹭,总是要提姆引导着下一步,才能顺畅地把这个题目解出来。
尽管提姆大概搜集到对方的悲惨实验室经历,但对方自从离开实验室后,一直无忧无虑地成长在韦恩庄园里,不沾染任何家里关于黑夜义警的事情。
于是被说了好几声“笨”。
对方是蝙蝠侠的养子,身体年龄比提姆只大一岁,从很小的时候就从实验室带回韦恩庄园,一直养到这么大。
但海拾兹一点没有所谓小少爷的脾气,说改哪里就改哪里,被说笨也呜呜咽咽地受着,特别好说话。
海拾兹·韦恩。
这样一连教了好几道题。
出现在身后,慢慢靠近他并问候的,是这座庄园里住着的另一位小少爷。
学习似乎有神奇的力量,又或者说,海拾兹有神奇的力量,在这些作用下,连教几道题的提姆心里想不起原本烦躁的事情,莫名感受到平静。
正如脚步声响起时,他所断定的那样。
仿佛又回到之前,只需要好好学习的平静岁月。
果不其然。
这时,提姆再次抬头看月。
直到这道问候声响起,提姆才将目光从月亮上抽离,转身看向背后的人。
却只觉得夜色沉沉,应当休息,原本的落寞一扫而空。
但他并没有转身,也没有打扰那道脚步声。
海拾兹正好写完最后一笔回答,嘟嘟囔囔地:“你好聪明,弟弟。”
早在这声问候之前,提姆其实就已经敏锐地注意到,背后逐步靠近的细微脚步声。
提姆:“喂,不是弟弟。”
从背后传来轻轻的问候。
“好吧,提姆。”海拾兹放下笔,眼睛被台灯折射得闪亮璀璨,“你好聪明,特别特别聪明。”
“...晚上好。”
提姆闻言觉得好笑:“只是些题目而已。”
他觉得,能始终支持他,放纵他燃烧少年人热血的,也许就是这么一轮哥谭的明月了。
海拾兹看着他脸上的淤青,轻轻碰一下,收着力道,尽量注意不碰疼对方:“但你还是很厉害。”
提姆仍在注视月亮。
提姆眼睛眨了眨。
因为他并不是身体先天条件有多好的人,他原本只是个普通人,却即将要成为罗宾。
他原本轻松摆着的腿,陡然有些紧绷和难堪,对于自己脸上的伤痕被笨蛋关心这件事,提姆很不适应。
而目前,他在训练时,也总能得到师傅们的各种叹息和严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身体微微往后倾,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和触碰。
难以和父母说明,总得到蝙蝠侠的拒绝,哪怕是阿福和迪克,也在好一阵犹豫后,才支持他的决定。
灯光下,两人都没说话。
走上罗宾这条路,他几乎没有得到太多支持。
这样的沉默维持了一小段时间,但有趣的是,提姆并没有选择在沉默下转身离去,而是有些僵硬地看看月亮,又看看习题册。
觉得身体疲惫酸痛,头脑昏昏沉沉,却不知道心中燃烧的理想何时能实现。
就是没有看眼前的人。
提姆仍然会定定地看着。
提姆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只是有时候夜半更深,从训练场浑身汗水伤痛地回来,站在房间外走廊,看向窗外的月亮时。
在自以为的小笨蛋面前,在和历代罗宾都相处过的小少爷面前,在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家伙面前。
他的确不畏惧这些磨练。
他莫名产生了一点胜负欲,不愿意自己如今有些狼狈地和他人讲述自己的伤痛...这是属于他的尊严。
提姆当时答道:“我不畏惧。”
但他能感知到,对方夸赞是真心的,关心伤口也是真心的。
蝙蝠侠在帮他制定这些计划时,曾经告诉过他:“这是很艰难的路。”
绝不掺杂任何嘲笑与比对的恶意。
才能从普通人成为义警,才能从提姆,变成大名鼎鼎的罗宾。
刚刚的友好教题过往,和之前发生的帮忙事件,也让他对小少爷产生不少好感,这让他不由得停留在温暖灯光下,尽管他没说话。
他要像布鲁斯一样,从身体的痛苦中锤炼自己,从外部地区的教练中提升能力。
这样的沉默,是在月亮逐渐褪去,阳光即将出现在大地上前,海拾兹出声打断的。
提姆的力道和格斗技巧都需要经过艰苦的锤炼,以及不同地区风格的教育。
海拾兹看向角落的医药箱,又看看对方脸上的伤痕,但默默地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动。
温情而普通的人生彻底变化。
而是说道:“弟弟。”
为了能继承罗宾之位,为了能更好地辅助蝙蝠侠,守卫哥谭。
提姆没有吭声。
这条路,毫无疑问是极其艰难的。
海拾兹:“如果觉得很累,要和dad说,如果认为需要休息一会,能锻炼得更好的话,也一定要和dad说。”
即使只是一个孩子,提姆也早熟地为自己做下艰难的人生选择,让自己跨入遍布荆棘的地带。
提姆再次眨了眨眼。
[为了罗宾,为了蝙蝠侠,为了哥谭]
“dad很不会说话,但他很关心每一个孩子,不想在未来...让这里失去一个孩子。”海拾兹说,“但是我们还是小孩子不是吗?如果有想法的话,还是要告诉他的,比如你很努力之类的。”
这样的提姆在推断出身份,注意到蝙蝠侠越发暴戾的行事后,怀抱着正义和善良,选择成为新一代罗宾,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了。
这话说的幼稚又天真。
却在头脑上,超过了哥谭绝大部分人,包括许多超级反派们。
只不过,针对韦恩家来说,的确没有错。
明明还只是个比海拾兹小一岁的孩子。
提姆心情复杂:“...不。”
明明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普通孩子,却依靠对杂技表演的记忆和可怕的侦探能力,判断出了蝙蝠侠和历代罗宾的真实身份。
他总算开口了。
提姆拥有的,只是自己相较同龄人略微胜出些的力道,和格外过人的头脑。
“并不是累,也并不是想休息。”提姆慢慢地,“我只是、只是觉得,需要学的太多了,但我显然还差很多。”
于是,他在自荐时,并没有迪克那样出众的杂技技巧和仇恨,也没有杰森那样凶狠的攻击力道和迷茫。
说出来之后,才发现说出这些心里话,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他并没有父母双亡,童年经历相比起来,也算不上悲惨,甚至因为儿时父母经济不错,享受过一段小少爷的经历。
提姆深呼吸:“这是事实,和一二代罗宾比起来。”
抱着这样信念,致力于成为蝙蝠侠助手的提姆,有着不一样的特点。
相较迪克和杰森,提姆在格斗技巧上,差的远远不止一点。
“蝙蝠侠需要罗宾,哥谭需要蝙蝠侠。”
...提姆很崇拜一二代罗宾。
迪克、杰森和提姆,虽然都在罗宾这个职位上停留,但他们的经历性格,完全是不同的人。
正也是有着强烈的崇拜情绪,他才会试图跟上他们的步伐,努力做蝙蝠侠的得力助手...哪怕他如今表现不如人意。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海拾兹突然露出点笑意。
提姆·德雷克,继杰森之后进入韦恩庄园生活的孩子,也是蝙蝠侠的第三代罗宾,是被蝙蝠侠和海拾兹默认,同时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
提姆有点尴尬:“笑什么?”
这样的感觉,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自然而然地诞生了。
“只是觉得,”海拾兹眉眼弯弯地,“你们都好像哦。”
新认识的朋友,是个笨蛋。
在数年前,杰森也曾询问海拾兹:较之一代罗宾,他表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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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迪克归来后,也斤斤计较了好久,比如杰森和他相比,罗宾和哥哥两个方面,到底哪里比他强。
提姆确实是蝙蝠侠和阿福以外,对此了解最清楚,后续处理中忙碌最多的人。
而如今。
在海拾兹的这方面事情上。
新的三代罗宾坐在面前,表情羞恼地看着他。
“...说的没错。”
但其实根本没必要苦恼这些,也不必给自己担上太多负担。
蝙蝠侠默认了他的观点。
会将这些孩子带回来,承认他们罗宾的身份,这对于布鲁斯来说,就是在释放一个信号——你们都是有着出众能力、足以担起罗宾之位的人。
他刻意隐去话题中那家伙的真名,牢牢守住海拾兹的隔离安全防线。
没有谁比谁差。
“这几次出行,虽然没有正面出现明显的事故,”提姆说道,“但见过那家伙的人,有接近三分之一会不断增加恶念,最终成为新的罪犯。”
迪克细致爽朗,却不便在拘于罗宾身份下;杰森鲁莽急躁,却在治理哥谭社会安全上,意外地细腻。
他已经捆好了这个家伙,接下来只需要把对方扔到警察局门口即可,这家伙暂时不是什么需要特别警惕的对象了。
“而你呢,提姆。”
提姆站起来。
海拾兹认真地对上提姆的眼睛,提姆一愣,看见对方瞳孔里倒映的月光和星辰,以及真诚的发问。
在他身后,几近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蝙蝠侠不知何时出现,高高立在围墙上,眼神严肃冷静,回应提姆的话。
“你的特点和能力、自信源泉...你发现了吗?”
“没错。”
提姆:......
提姆:“...手环作用好像减弱了。”
不知何时离开了鸭鸭房间。
[海拾兹]
身体仍然酸痛,昨日学过的技巧仍然不熟练,头脑与肢体仿佛是分散的,但这意外地不再让他懊恼,而是更加清醒。
都对一个人的踪影格外上心,疑似产生爱恋的情绪。
他打开了电脑。
他们拥有的共同特点是...
于是。
这已经是今天发现的,第三十六个出现异常的人。
于是不知道多少个日月后,他带着一段程序出现在蝙蝠洞。
“第三十六个。”提姆自言自语。
阿福似乎正在为新的网络罪犯头疼...海拾兹的偶然外出录像,被新的罪犯搜集到,因此引来了不小的浪潮。
更多的,是早已有之的注意和标记。
毕竟海拾兹长大了,相对以往一只鸭鸭的状态,更需要些外出,这也给外界提供了可乘之机。
他能作为罗宾及时出现在这里,并不单纯只是一场巧合。
提姆将其创造的程序输入蝙蝠洞。
提姆微微眯起眼睛。
完成。
捆绑的中途将人正面翻过来,果不其然,是那张店员的脸。
随着程序正常运行,所有网络上的视频,和哥谭各个摄像头下,海拾兹美丽到夺目的脸被模糊的马赛克取代,再次销声匿迹起来。
提姆目送女人安全离开,这才半蹲下去,掏出携带的绳索,要将人捆起来。
蝙蝠侠无声地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段新的程序。
巷子口的女人回过头来,就看见这么惊险的一幕,心有余悸地朝提姆道了句谢,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中。
蝙蝠侠:“看来...你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危机接触。
提姆:“没错。”
精准地踩到后脑勺某处,让本还有些清醒的店员,这下彻底昏倒过去。
三代罗宾,也许和前两代有差别与距离,但这不意味着他比他们差,相反,独属于提姆的能力,也是迪克和杰森难以比肩的。
随即接着往下一踩。
“昨天学的...”提姆想起来,“我还是不太懂。”
“晚安。”
说这句话,让提姆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多次咽口水下,他还是踌躇地说了出来。
提姆踩着店员的脑袋,平淡地说道。
蝙蝠侠看了他一会。
属于三代罗宾的鞋子。
“显然你这段时间聪明很多。”他说。
巷子里出现的,并不是面具店员成功袭击无辜女性的可怖画面,而是枪支飞出几米远后,面具店员脸朝地面倒下,脑袋顶上赫然是一双哥谭人颇有些眼熟的鞋子。
蝙蝠侠高大的身影向提姆靠近,戴着黑手套的大手抬起,带着温暖的触感,轻轻拍在提姆的肩上,仿佛父子间的友好互动。
然而此混乱非彼混乱。
蝙蝠面具下的嘴角不再是冷硬的弧度,相反,向上欣慰地勾起,手揽着提姆肩头,两人向训练场走去。
...烟雾才徐徐散去,将巷子里的混乱展露无遗。
“...我还想试试除这些以外,能帮忙的地方,或者更多的地方。”
足足有半分钟后。
“更多?你想试试韦恩企业事务吗。”
一声巨响和烟尘瞬间在面前散开!
“——诶?”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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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店员也恰到好处地露出狰狞的微笑,朝着女人的背后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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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到几分钟后,在他前面的那个女人即将离开巷子,高跟鞋几乎踩到光亮处。
回到现实。
他掏出一张面具,扣在脸上,跟在前面那个女人背后,脚步逐渐加快...再从包里,掏出一把枪支。
提姆结束夜巡,回到韦恩庄园。
店员很清楚这些超级反派出名的途径。
当他跟着队伍跨进蝙蝠洞后,自然而然地获得了快乐的欢迎声:“欢迎回来。”
既觉得付出太多,又觉得为了心上神秘美丽的存在,这些牺牲完全只是小事。最后左顾右盼,手插进工作挎包,走进一条光线略暗的巷子。
提姆看过去。
他无声无息地握紧了拳头。
今日成年的海拾兹身量较数年前,长高许多,眉眼也变得更加清晰美貌,但仍是高高兴兴地笑着,只要靠近,就能获得安定的气息。
既然店员自认,他无法成为超英...那么转念一想,成为超反是不是同样能实现心愿呢?
崇拜的二代罗宾暂时卸去红头罩的身份,不再和他们针锋相对,只是作为杰森·托德,百无聊赖地喝着海拾兹塞过去的牛奶,表情有点嫌弃,偏偏动作很爽快。
他们以格外独特的性格和犯罪方式,诡异地得到少数顾客喜好,成为周边店隐藏售卖物件。
提姆靠近海拾兹。
那就是...超级反派。
立刻得到了认真的打量,上下左右都被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确认了没有任何伤口,才重新眉眼弯弯的。
店员自认无法成为超英,但作为店员,他很清楚,周边店其实还有除超英之外的,也格外让人感兴趣的一些隐藏周边。
一张口,傻乎乎的气息又冒了出来:“达米安刚刚跟我说,他打算给你煮咖啡~”
他能看到少年对各种周边的好奇与兴趣,能看出少年对蝙蝠侠等超英周边的喜爱。
提姆:...好吧。
在寒风中,他看着视频,慢慢得出了一个解决方法。
熟悉的味道,果然成人也没改变一件事...
尽管明白自己和对方只是店员与客人的关系,看当日陪伴的那个家人的眼神,也知道那位少年不会再来。但店员却不愿甘心与对方缘分只止于此。
提姆慢悠悠地:“成年了也是笨蛋。”
店员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希望对方能用这种如视挚爱的目光,同等地注视他。
“等等为什么!”
店员就觉得在寒风中,身体也格外的滚烫...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笼罩在他这两日的心头上。
海拾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不明白怎么就又风评骤降。
想到这里。
迪克在远处哈哈大笑:“显然达米安会在咖啡里,加点奇妙的东西。”
那天在周边店里, 那位带着鸭舌帽,睫毛细密的少年, 专注地看着他手里的蜘蛛侠玩偶的模样, 眼神温柔灵动, 眼尾一抹小痣,似乎给人爱怜的错觉。
海拾兹就开始挠头,用余光打量提姆的表情。
店员想起那天。
提姆面无表情地强调:“让他做梦,我不会喝的。”
明明只是一道清淡的身影,却莫名在思念和爱恋中附上强烈的感情, 与无边的魅力。
说完,正想拂衣上楼,去瞅瞅先跑上去的达米安到底把他的咖啡机弄成什么样了。
也让店员心神动摇, 不断在视频中追逐那道身影。
走了两步,又被呼喊声停下脚步。
但即便如此。
海拾兹好奇地:“我好像路过的时候,听到你们做任务时又提到我?说的是我吗?你们遇到我早上在游乐园遇见的家伙了吗?”
仿佛是监控自动识别到海拾兹的脸,按照某种哥谭不能言说的守则,自动帮人打了码。
海拾兹有自知之明。
拍摄其他人明明很清晰,却在拍摄海拾兹时,总是像糊了马赛克一样,厚厚地遮住了整张脸,只能勉强看身形。
他这种体质只要出去,很难不出点事情,遇上麻烦的家伙,很可能一个月都能陆陆续续地要麻烦夜巡队伍处理这些糟糕的家伙...他很有自觉,于是基本上几个月才要求出去走一趟。
只是这录像, 似乎有些先天不足。
但韦恩家里人似乎都渐渐无视这点,甚至会出现主动带他出现的行为。
如果达米安在此处, 他会辨认出来...吹冷风的店员,是当初在店里接待他们的那个店员;而这手机上反复播放的视频, 正是他和海拾兹前天在周边店里的监控录像。
按迪克说的意思是:怕海拾兹在家里发霉了。
偶尔拿起手机, 一遍又一遍地观看。
但即便如此。
而不是仍穿着工作服, 一反常态地在街头吹冷风。
海拾兹开心出去以后,也总是要担心地问问工作量,怕自己那些不当的行为给家人带来麻烦。
按照原本的时间安排,他应该早就在结束工作后,慢慢踱步回自己的小出租屋, 然后进行普通人下班后悠闲又安定的生活。
如今也这样,在担心地问提姆情况。
神思不属、神魂颠倒地思考着什么。
...蝙蝠洞里的人暗中对视,交换了几个眼神。
店员却仍然站在原地。
杰森抱臂,原本敲击自己臂膀的节拍默默断了一拍,顿时显得心不在焉。
霓虹灯光闪烁,人群喧闹, 从夕阳西下直到明月高照, 经过的人群川流不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动着。
提姆没回头和他们对视。
“......”
却很淡定地侧过去一点头,对上海拾兹的眼睛。
店员却仍然穿着工作服, 百无聊赖地呆在街头。
然后平静地:“想多了,没几个人。”
超级英雄周边店早已结束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