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借助倒影的力量,让自己从包围中逃脱。
而小丑自己被红头罩和蝙蝠侠双面包抄,再次进入阿卡姆。
他只是微笑着,像是主动选择入狱一般,被蝙蝠侠关在阿卡姆最严密的地方。毕竟他早就联系好高层,他绝不会获得死刑判定。
连叛逆期溜出去被捉到的目击人,等小丑跟班找上去的时候,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蹲在监狱里思考那天发生了什么。
需要忍耐的时候,小丑自然会忍耐。他像一条毒蛇,隐而不发,只为了一口咬住死对头最痛的地方,彻底解决对方。
因为那位需要的对象,实在是太过居家简出。
他一直等到最近一段时间,那位需要寻找的人外出增加,骗出去的稻草人疯着回来,嘴里念叨不停。甚至在双面人的指导下,杀手鳄和他有了正面交流后。
他并没有立刻实施计划。
他才重新出现,展开他的计划。
于是,小丑获得了来自世界外的力量。
—
“……”对方沉默一会,也跟着笑,“好主意,你倒是很阴损。只要你能把人带过来,我会给你所有可以的帮助。带到这里,还有那些材料,对你很简单,是不是?”
【要如何让一个人彻底堕落】
“借给我你的能量,我帮你把那个人带过来。”小丑哈哈大笑,“至于我要对付的家伙,我不需要他死 ,我只需要他破了戒律,亲手放弃自己的理念,和这座城市一起堕落下去。”
让普通人堕落,是很简单的事情。
对方看着他,估计觉得这个合作对象神经病,但她还是勉强应和:“怎么说。”
只需要将其逼至困境,再用金钱或是欲望引诱一二,就会让其彻底抛下守则与道德,饥不择食地伸出手。
小丑:“杀了就太没意思了。”
可对于有毅力的普通人,尤其是毅力强如蝙蝠侠这样的正义之人来说,这种方法就不适用了。
“你把他带过来,交给我,然后再按我说的,呼唤我。”对方说,“我来帮你恢复肢体,或者去帮你杀你想杀的人。”
逼至绝境,只会让他的意志力更加坚强,他的信念也更加坚定,用那些俗世的东西引诱,根本无法扭转其心志。
而面前这位同类,却是包含憎恨与嫉妒,也有说不清的情绪在内。
但凡事都有办法。
但不同的是,双面人对那人的描述,是包含爱怜和杀意的;
【选择题】
这让他联想到以往的不少事情,他对那个人的大概情况倒是一瞬间提升了了解程度。
这是小丑常用的手段,因为很好用。
他从对方口中得知,哥谭中有一个特别的存在,和双面人的叙述极其相似。
高洁之人很难被利益打动,但仍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但同属于一种气息,让小丑很愿意去和她进行一个合作。
那就是设下选择题,让所为高洁之人,站在平衡的两端,让他们选择,到底是要自己理念中的正义,还是制服下的情感。
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小丑以为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以至于他产生了爱恋的错觉……但这太恶心了,也许有人会爱上自己在沼泽中的倒影,但小丑不会——爱上倒影还不如继续去算计蝙蝠侠。
让他们的制服似有似无,将他们安置在道德的两端。这样不论选哪边,他们都是失败的。
是一道女人的身影,黑发黑眼,眼下有一颗痣,笑容虚幻地:“做个交易吧。”
“这样的手段,我一直都觉得很好用。”小丑说。
一道有些虚无的人影站在他面前。
警局放出蝙蝠灯,蝙蝠侠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警局天台上,被一只小小的小丑摄影机拍着,一并传导给正在看屏幕的观众。
他站在一片黑暗之中,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血渍,连伤口都没有。但这不像是现实,反而像是一种虚拟的场景 。
小丑托腮的身影,蝙蝠侠站立的身影,以及三个场所里人们饱受折磨的模样,构成了一整幅奇异的画面。
流血过多和濒死状态,让他不自觉地眼前一黑 ,再一眨眼,就仿佛来到了新的地方。
在小丑挥手之下。
小丑眯着眼睛去打量了一会。
杀手蛾、稻草人和跟班们都掏出了具有杀伤力的枪支,将枪口对准平民的脑袋。
他瘫坐在地上,此时一低头,努力睁开眼睛,倒是看清楚自己流了一大摊血,并没有自然地流淌,而是顺着地上奇怪的纹路,逐渐往外有条理地延伸,像是他误入了什么某月的召唤仪式。
“作出选择吧,就现在。”
“我想这不是幻觉,”小丑自言自语,“太有趣了,魔法侧?黑巫师?”
小丑期待地问他:“你是选择这些可怜观众,还是你的小男孩?如果放弃你的观众,那么下一秒,他们就将射出子弹;如果你交出那个孩子,我们就一笔抹消。来吧,他们可没什么耐心。”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来自黑暗的气息和话语…自脑内传来。
杀手蛾补充一句:“我的茧液的强酸,也是会腐蚀人的…再久些,不用我射击,他们也会死。”他巴不得蝙蝠侠的形象被摧毁,立刻添油加火。
正是在这时。
“……”
【做交换吧】
“他会选择什么?”
不过濒死的感觉少有,他感受了好久,几乎是在要死的前一小段时间,才开始找止血的东西。
在屏幕上,蝙蝠侠的身影从未如此清晰过,哥谭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守护神,既觉得安全,也觉得疑惑,更多是担忧。
太好玩了,但他还没实现人生目标,可没打算现在死。
他们不清楚什么神奇男孩,却也担心无辜的人受伤,因此,屏住呼吸等待蝙蝠侠的回应。
曾被他杀死的小鸟,如今来报仇了?
—
真可怕啊,小丑浑身冒着血,躲开红头罩的追击,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容。
蝙蝠侠站在天台之上。
看过的总要还回来,红头罩复仇之心不减,下手也绝不遵循“不杀原则”,能把小丑杀死的话,他定然不会犹豫。
这是他常出现的地方,小丑会往这放摄像头,一点也不奇怪。
哪怕之前被蝙蝠侠阻止过,小丑顺便还看了场父子互殴的名场面,也仍然不死心地对他追杀到底。
小丑的摄像头并不是完全可靠的。
这位突然出现的红头罩用着他还是杰克时用过的称号,对他极度仇恨,因而进行了疯狂的打击。
他们那的技术人员没阿福和提姆厉害,所以蝙蝠洞那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模糊蝙蝠侠下巴头型身高等具体画面,避免给以后留下弊端。
风靡好一段时间的恐怖分子被红头罩整治,连带着小丑一起,都遭到了针对。
有时候,蝙蝠侠确实讨厌做选择题。
尽管各方面处于巅峰,尽管他头脑超越众人,然而被可怕的人盯上以后,小丑仍然可能会陷入死亡威胁中。
“这就是你老给海拾兹少爷留主观题作业的原因吗?”阿福在耳机对面问他,“海拾兹少爷说填空题也行。”
是在小丑濒死之际。
蝙蝠侠没说话,他没打算在大屏幕上讨论自家孩子的作业问题。
见到对方时。
小丑发出最后的警告:“现在,立刻,二选一——”
【无边的黑暗】
蝙蝠侠转身看向摄像机,这个动作,让他的大披风缓缓随风舞动,像是作出选择,下一秒就要出征行动的意思。
~~
于是,屏幕前的人再次屏住呼吸,等待蝙蝠侠吐出第一个单词 。
正因如此,他和蝙蝠侠一斗就是数年,被无数次抓进阿卡姆,逃脱外围的死刑,一直活到如今——他与无边的黑暗达成交易。
蝙蝠侠静默片刻。
多好的捷径啊。
他蓝白分明的双眸透着沉稳与冷淡的气息,这让他接下来做的任何事,都充满了正当的味道。
【让蝙蝠侠陷入疯狂,不正代表着——我让哥谭陷入疯狂了吗】
小丑:“来吧,你的选择。”
【既然如此】
以往这种要求,蝙蝠侠选择不做回答,比起和疯子言语沟通,倒不如他蝙蝠镖更快些。
——他正义强大,怜惜弱小,诉诸暴力却坚持法律,他试图让哥谭趋于平衡而非失序,为此他将以人类之躯不顾一切。
但今日,在天台上面对众人,他听着各路计划的汇报,一下冒出些属于[布鲁斯]的兴趣。
他也发现,以守护者自居的蝙蝠侠,恰恰是哥谭这座城市的某种意志代表。
这让他大发慈悲地启动唇舌,吐出些话语:“显然……”
因为小丑发现,他无法在摧毁蝙蝠侠前,将哥谭彻底推进深渊。
“显然?”不少人重复他的话。
这就是他新定的目标。
小丑目不转睛地等待答案,他对蝙蝠侠难得的配合感到成就感,于是提起了百分百的兴致。
【让蝙蝠侠也进入淤泥中】
小丑迫不及待:“显然什么?”
在与他周旋多次后,小丑很是感兴趣,并增加了他的人生目标。
蝙蝠侠沉稳地:“…我很有钱。”
而其中,最难对付、对哥谭保护度最高的蝙蝠侠,便也成为他的死对头。
他这话说的很自然。
小丑如果想让这座都市彻底坠落于深渊,他需要解决那些烦人的义警们。
就像是在英国街头合桌喝着咖啡,突然对你一本正经拿政坛故事当冷笑话说的老头一样,让许多人产生困惑。
这座都市虽然悬挂在悬崖边缘,却有无数出生于此的义警扛着绳子,想把它拉上来。
这是冷笑话,还是答非所问的讽刺?
然而人生目标, 可不是说实现就实现的。
此时对上那双冷意中带着嘲笑的眼睛,便会觉得,哪怕是在说真的冷笑话,也十分符合人设了。
他要用自己的滔天怒火、满腹怨念、世上之恶将这座[罪恶]的都市彻底吞没,既然无法改变都市, 不如用黑暗将都市占为己有, 这就是他的乐趣。
小丑:“哈哈哈——呃?”
这就是他的目的。
显然小丑没这样的体验。
【我要把这个城市拖入淤泥之中】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紧张的哥谭蝙蝠侠,殊不知却是轻松的半个英国灵魂布鲁斯。
他的人生目标, 再没有苏醒后那样清晰过。
杀手蛾差点从天上掉下来:“我也有钱!说真的,他这一身制服显然就是有钱,为什么还要这么说?难道他能比我和布鲁斯韦恩还有钱吗?”他的关注点在这。
他的内里不再是名叫杰克的可怜人,而是被新的[恶魔]所取代, 成为了追逐一切世上本恶的失心之人。
小丑对冷笑话没兴趣。
自化学池醒来过来以后,他丧失正常的面容和皮肤, 不在乎之前所谓的情感和生活希望。
他希望用选择题破开正义骑士的面罩,让对方不可自抑地被架上道德的高杆。
可小丑并不是失去神智的疯子,相反,他疯得清醒,对自己所作所为非常明白且满意。
冷笑话说给拥有这样期待的小丑听,无疑就将小丑本人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论是站在他那一边,还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来说,这家伙都是彻彻底底的疯子。
小丑惨败的脸阴沉下来,声音低低地说:“……哈,你在逗我玩。”
这么看来。
“我在做选择题。”对方否认了。
毕竟小丑一觉得不高兴,他就要做点大事。此时离他越近, 越危险, 即使是跟班也会被无情杀死。
“我很有钱,意思是……”蝙蝠侠淡定地说道,“我全都要。”
他的跟班们更新换代速度是最快的。
下一秒,所有屏幕被迫掐断了直播来源,不管是小丑还是杀手蛾,都从屏幕中消失,人们只能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发呆。
他行事诡异, 思路难测, 哪怕是其他超级反派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 也颇为忌惮地担心他暗处设坑, 给自己一梭子。
阿福在蝙蝠洞里忙完,就继续围观:“老爷,你的冷笑话功底已经青出于蓝,英式冷笑话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再好不过。”
他制造出无数混乱, 让蝙蝠侠时常不得不处于谜题之中, 让蝙蝠女肢体受挫,让杰森死在国外仓库,让无数市民因此妻离子散,丧失性命。
“是吗。”蝙蝠侠不知何时离开天台,沉稳地回复,“但我说的是事实。”
在众人眼中, 哥谭的超级反派小丑,毫无疑问是个疯子。
阿福:“哦,倒也没错。但他们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