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紧张的余玲珑,脸蛋还是通红的,秋水抬起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余玲珑眉眼舒展,灿烂地一笑,说:“太好了,师父,你快去休息一下。”
两个时辰过后,苏樱身上的伤口变成了一道道“蜈蚣”,横七竖八地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秋水累得满头大汗,缝完最后一道伤口后,她深深舒了口气,把手里的针线放在一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余玲珑把苏樱嘴里咬着的毛巾取了出来,和秋水一同把药膏抹在苏樱身上的伤口处。
“嗯,你也回屋休息吧。”说着,秋水拉起床上的毯子给苏樱盖上,此刻苏樱已经睡着,秋水伸手摸了摸苏樱细秀的肩膀。
秋水喘了口粗气,抿着嘴低下头继续缝合。
余玲珑熄了蜡烛,时辰已近晌午,她伸了个懒腰,笑着看秋水整理药箱,小声问道:“苏姑娘,伤得重吗?”
苏樱咬住毛巾,点头示意秋水继续。
秋水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余玲珑会意,两个人出了房门到院子里,秋水抬头看了看天,感到身体放松了许多,自己也已经疲惫不堪。她低下头,说:“伤得很重,恐怕又要休养一阵。内伤暂且还不能断定有多少,我只给她暂时服了一颗犀牛定心丹,等她醒来之后,再诊治吧。不过,我的医术恐怕不行,晚上找骆少寨主看看吧。”
余玲珑取了两块毛巾,一块递到苏樱面前说:“来,你咬着!”另外一块拿来为苏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余玲珑听得懵懵懂懂,只知苏樱伤得不轻,她脸上露出少有的忧虑,点了点头。
苏樱摇摇头,惨白的脸上带着浅笑,说:“不痛,皮开肉绽时都不觉得痛,缝时更不痛了!”说话时鬓角却滴下了豆大的汗珠子。
秋水微笑着按了按她的手背,说:“别担心,会好的。你快回去休息吧。”
秋水赶紧停住手,紧张地询问苏樱:“是不是很痛?”
余玲珑噘着嘴,点了点头,喃喃自语:“若少卿知道苏姑娘伤得这么重,一定会伤心死。”
苏樱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
秋水一听,不禁抿嘴一笑,这小姑娘是有心事了。
秋水叫余玲珑在自己跟前点燃十几支蜡烛,让屋子里尽量明亮一些。她皱着眉头,两条柳眉此时拧在了一起。秋水用热水净了手,取过一根银针,穿上鱼肠线,刺进苏樱的皮肉中。
余玲珑却不以为意,拉着秋水往卧房走去。
秋水和余玲珑将苏樱带回到骆家寨,天已经蒙蒙亮。余玲珑将其他人分散安置好,来帮秋水为苏樱处理伤口。下人备好热水、毛巾、纱布,二人将苏樱身上的衣衫褪去才看到她伤得多重。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布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皮肤,箭孔、刀伤也有数处……苏樱因失血过多已经几近昏厥。过深的伤口已经翻开,秋水只得命人取来银针和鱼肠线把翻开的皮肉缝合,才能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