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气呼呼,恋女儿过分是病,得治!倘若以后能够真的同殿下成亲的不是他沈苏,而是别的男人,又怎么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泰山大人?!
齐团弯起嘴角扯出了个浅淡的笑容,不说话了。
沈苏认为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沈苏默默翻了个白眼,那人肯同意才怪!看那架势根本不许别人同他抢徒弟,简直像个恋女过分的爹嘛,可是谁家女儿不得嫁人,更何况他这还是……“殿下你没有告诉他,我们这只是做戏罢了?”
此刻正在给容青主研磨的君阳小弟子秦汝回头看了容青主一眼,关切地问道,“掌门,你生病了么?”
齐团眼睫飞快眨了几下,似乎是默认了。
容青主继续挑拣着书架上医术,眉头皱的死紧,他揉着不住蹦跶的眼角,随口道,“没有的事。”
“殿下的师父不同意?”沈苏试探地问道。
这天下午,他昏昏欲睡地去接待了来拜访他的客人,困得用手支着额头斜倚在椅子上。他生性嗜睡,每日的午睡从来是必不可少的,可是最近却因为种种原因缩减掉,所以每逢未时都困倦得模样呆呆的。
齐团回头看了眼府门口,止住了话头,低低叹息一声。
沈苏已经在椅子上坐了许久,可是主座上脑袋一点一点的那人明显没有搭理他的念头。
齐团闻言,低声道了谢,“肚子里的孩子再过些日子兴许会看出痕迹,所以冒昧提出这个要求,还有就是……”
沈苏咳嗽了两声,可惜那人似乎清醒了一瞬间,不过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如果你愿意,自然是可以的……”
直到容青主身后的秦汝看不过去,伏在容青主耳朵边窃窃私语地唤醒他。
“我知道这样说很是唐突,不过,”她脸上笑意温和,可沈苏却觉得此刻的她不及刚刚和她的师父在一起的时候真实美好,只听齐团接着说道,“能不能尽快成婚?”
沈苏终于看到那双隐藏在乌发下的浓黑色眼眸抬起,慢吞吞地问如今兼职公主府管家的秦汝,“他要拜见泰山大人,却为何让我出来接待?”
“殿下?”他问道。
困倦的中午,一点精神都没有,脑袋似乎都不转了,只有一群瞌睡虫在嗡嗡作响,头疼的厉害……容青主还是提不起力气,在一旁急的团团转的小弟子眼看着掌门的眼睫又要垂下去了。
“沈大人。”齐团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沈苏慌张抬头,解除到她的视线竟然不由自主地逃开了。
沈苏起身朝容青主拱手,“在下沈苏——”
沈苏觉得她口气有异,特别想究根问底,可是不知怎么的停下了,他匆匆岔开话题,偏过头看她平静如水的侧脸,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恐慌。
他话尚且未说完,那双刚刚一直困倦得呆呆的眼眸一瞬间变得又凉又深,容青主抬头看向他,沈苏下意识将接下来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场面尴尬得厉害。
齐团顿了下,慢吞吞道,“是我的师父。”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气场太过冷冽压抑,容青主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下,茶盏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分外清晰,沈苏微微有些紧张,他后退半步,心中升起了告辞的念头,正当这个时候,容青主平静的声音响起,“沈大人,有何贵干?”
沈苏赶紧快走两步赶上她,随口问道,“殿下,那位是谁?”
沈苏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失去了发声的功能,果然自己单独前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最起码……最起码他也应该拉着公主殿下一道前来的……
“怎么?”齐团看他呆滞,随口问道。
他自怨自艾着,浑然不知那样只会让他处境更为凄惨些。
沈苏在一旁看的愕然。
最后沈苏随便扯了两句,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出了公主府。
齐团礼节性地同沈苏寒暄两句,然后回头笑眯眯地冲容青主挥手再见,容青主轻轻点了下头,嘱咐她早些回来。
容青主优雅地低垂着眼睛坐在椅子上,而手几乎要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其实齐团的想法极为单纯,师父他兴许就是不喜欢沈苏吧,早些将他带走,也能避免师父再生气,浑然没有想到一向内敛寡淡的容青主也会抱醋缸。
好!好得很!
离开的齐团没有看到,容青主刚刚还盈盈笑意的双眸,顷刻寒漠如水。
拈花惹草的对象如今都敢直接找上门了,是不是以后还会来第二个?第三个?!那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当真吃准了他不成?!他说过齐团这一辈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她要成亲这种事情无论真假,他都决不允许,她难道只当玩笑?
齐团得瑟着还要出言调戏,无意间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沈苏,她呆了下,脸上淘气调皮的模样立刻收敛住了,她低垂下眼睫,小声冲容青主告辞,转身朝沈苏走去。
——当真以为他真的不敢下定决心将她桎梏在身边,什么国运盛衰幼帝年弱太后当权都一边去!
他低垂着眼睛看她,眉眼含笑宠爱满满。
这时候秦汝忐忑地唤醒脸色越发阴沉的容青主,“掌门?。”
齐团得意洋洋,“你要是嫌这辈子不够,那下辈子接着照顾我也成。”她大爷似地凑到他跟前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道,“反正我是不介意。”
容青主平定下心绪,放下茶盏,道,“等等团团回来,让她到书房去,我有事情找她。”
容青主将已经站的不耐烦的齐团的衣领整好,低头同她说话,声音里带着些许训斥,“要你自己穿次衣服就穿成这副德行,当真想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不成?”
秦汝看着桌上已经裂纹像叶脉一样延伸,似乎下一刻就会轰然碎掉的茶盏,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忙不迭地点心,“掌门,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