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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牵马草原泪满襟(2)

燕十七扬着漫天的阳光提着火狐走了出来。

"十七哥!"锦曦惊喜地唤道。

驭剑倒退了几步,马耳后伏,戒备异常。

然后在火狐出没的地方飞起一道黑影,出手如电,捉住火狐尾巴将它倒挂了起来。

锦曦跳下马来,拍了拍驭剑,安抚它。

只听一声狼啸,驭剑前蹄扬起,咴的一声,没有后退,开始不安地趵起蹄来。

那只火狐在燕十七手中似奄奄一息。锦曦不忍道:"你把它打死啦?!"

那火狐似是知道危险临近,刁钻地东奔西窜。锦曦的大黑马再是神骏,进入山林后脚力也有些施展不开。眼见抓不到了,锦曦叹了口气,拉住马打算返回。

"它装的呢。"燕十七抖了抖,火狐便挣扎起来,嘴里吱吱叫着。

锦曦跟着火狐去得远了,张弓搭箭瞄准了火狐,却又放弃,有点儿舍不得一箭洞穿它,只驱了马一心想活捉那个小东西。

"放了它吧,十七哥。"

他说的是疑问,听上去却是肯定的语气,徐辉祖望了望前方的小黑点也停了下来。

燕十七笑了笑,"你摸摸它吧,追这么久。"

尹白衣突然一勒马,笑道:"大公子,驭剑是神驹,我们追不上的。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锦曦轻笑着伸手去摸火狐,皮毛滑不留手,全身似团火焰,想了想便接过来,放在地上。

"我去捉它!"锦曦来了兴致,拍拍驭剑就冲了过去。徐辉祖和尹白衣自然紧随其后。锦曦的驭剑的确是宝马,不多时就把徐辉祖和尹白衣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火狐看了眼锦曦,再看了眼燕十七,一溜烟跑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的山坡上一只全身红毛的狐狸转着黑漆漆的眼珠望着他们,然后一溜烟往林中钻去。

"非兰,还是叫你锦曦吧,怎么瘦了这么多?"燕十七有些心疼。

"啊,是火狐!"锦曦惊叹道。

"你不是跟着燕王吗,怎么来这里了?"锦曦避开了他的问题。

正谈笑着,灌木从中一道红影闪过。

"我特意来等你的,锦曦。听说……正月里你便要嫁给燕王了。"燕十七有点儿艰难地问道。他等了许久,等到问出这句话却知道有多难开口。心里盼着锦曦露出哪怕一丝痛苦,他就一定带她走。

她心里感激这位同族王妃,手下留情,让王妃玩个尽兴。不多时,两人便收获甚丰。

锦曦不敢看他的眼睛,知道燕十七对自己一片痴情,假装摸着驭剑的头,轻笑道:"是啊,没几天了。这些日子在府中跟着母亲和侍女一起做女红呢。"

锦曦含笑点头,与靖江王妃纵马奔出,张弓搭箭射取猎物。

"锦曦,你以后……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燕十七星眸中闪着阳光,满怀着希望。

到了城北平原,侍卫策马赶出不少野兔野鸡,靖江王妃的父亲是广西都指挥使徐成,骑射俱佳,靖江王妃也跟着父亲练就了一身好骑术。此时她出了王府正觉得天地宽广,朱守谦小心在旁护着,心中满是喜悦,对锦曦笑道:"今天就看你们俩的了,你瞧他们,没一个有兴致!"

依然不变的矫健身影,阳光似的笑容,一样的对她温柔贴心。锦曦回想起凤阳一行时,他们一起偷馒头,十七一路上的相护,不由黯然神伤。

徐辉祖无力回天,想起锦曦出嫁未免伤感,这些日子倒是对锦曦越发好了起来。尹白衣人马不分,也骑了一匹骟马跟着出行。

答应他,给他希望,与他远走高飞……燕王妃与侍卫私奔吗?她苦笑,燕王受不得这种委屈,魏国公府担不起这个罪名,皇上更丢不起这个脸。

锦曦图方便,换了男装,一行人中便只有靖江王妃还是女装打扮,戴着面纱一身火红骑马装,如众星捧月。

"燕王,在凤阳……他一心解救灾民,他人很好。"锦曦轻声道。

徐夫人怎么放心得下,便叫徐辉祖与朱守谦带侍卫陪同。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

"可是,你不喜欢他,你不想嫁他!"

两人相视一笑,唤来侍女备好骑马装便要出城一游。

"十七哥,我是徐锦曦,不是谢非兰!"锦曦勇敢地抬起头,不出所料对上燕十七灿若星辰的双眸。"我,我没有心仪之人,却有家人要守护,燕王人才也是万里挑一。有夫若此,锦曦知足了。"

"待字闺中时曾向父亲学得一二。"靖江王妃见锦曦雀跃,也跟着高兴起来。嫁入王府前后也有半年的时间没有骑马潇洒过了。

锦曦说完,再和燕十七相处下去,那种想要与他自由行走江湖的念头又会冒出来,她翻身上马,娇笑道:"十七哥,我大哥他们肯定等急了,我先走一步啦!还好你捉了火狐,摸一摸也算不虚此行了。"

听她这么一说,锦曦想起尹白衣送的马来。那匹公马被她取了个名叫驭剑,都很长时间没去瞧了,她笑道:"姐姐也好骑术?"